和張小蝶預期的時間差不多,在她快十三歲時,順利通過了院試,爲司馬慕取得了功名。
放榜那天,張小蝶倒是無所謂,她知道一定會考過,只是因爲沒有盡全力考她心裏有些不爽,畢竟上一世的她對考試這件事情已經習慣了執着爭第一,如今爲了低調,她故意不盡全力,考完後心裏確實不舒服,可秋華勝的話卻是無可反駁的,所以這天她並沒有如同其他考生早早去看放榜,慢悠悠喫了早飯才乘車進城,倒是同她前往的秋言很是緊張。
“言姐姐你放心吧,肯定成。”張小蝶悠閒地躺在車上,手裏拿着一個蘋果啃着。
秋言坐的直直的,白了她一眼,“你就那麼肯定?”
張小蝶倏地坐了起來,一臉委屈,“這幾年,從縣試到院試,我哪次考砸過?”
秋言雖想反駁,可她說的卻是事實,撇了撇嘴,搶過張小蝶手裏的蘋果狠狠咬了一口。
“我的蘋果,還來……”張小蝶立即反撲過去,“就不給你,氣死你!”被張小蝶壓住的秋言不住的啃咬蘋果,兩人咯咯笑着,在車裏滾稱一團。
“姑娘……慢着點兒啊……小心車垮了……”馬伕張伯打趣的說話聲從外面傳了進來。
秋言這才推開她,笑着扯了扯衣裳,“臭丫頭,越打越瘋了。”
張小蝶揉了揉已經亂掉的頭髮,一臉笑意,“誰先瘋的?別誣陷我。”
“哼!”秋言瞪了她一眼,張小蝶吐了舌頭,“你看你,人家司馬炎的事情,你着急的什麼似的,是不是趕着嫁啊……”
“死丫頭,我撕了你的嘴……”
剛平靜的馬車又晃動了起來,張伯已經習慣,只笑着搖頭,還好馬車結實,自從府上來了張小蝶這丫頭,小姐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兩姐妹沒事就鬥嘴,可感情卻越來越好,想起張小蝶剛來時,張伯搖了搖頭,像個****,總是小心翼翼,現在可算正常了……
纔剛進城,就有司馬家的人過來迎接了她們的馬車。
“請問張公子可在車裏?”
快進城時,秋言幫張小蝶束了發,此時的她儼然一幅翩翩少年郎模樣。
聽聞外面有人問,忙掀起簾子,見是司馬府上的小廝,忙問:“何事?”
那小廝見是她,忙笑着行禮,“小的見過張公子,是我家二公子派小人來此等候的。”
張小蝶心裏奇怪,以往放榜時,司馬炎都會同她一起去看榜,這次,那司馬炎竟然沒有到,難道自己真沒有考過這院試?
“你家公子怎麼不過來?”
小廝的臉上帶着諂媚的笑,“回公子話,我家二公子已在家裏備好薄酒,請公子入府同樂!”
“同樂?是你家六公子中了?”張小蝶心頭猜測
那小廝忙點頭稱是,“是、是……六公子考了三十六名,剛送消息的人已經去過府裏了,家裏正高興呢,因爲很多事情要打點,所以二公子叫小的來此等候張公子。”
張小蝶笑着點頭,然後恭喜道:“恭喜六公子了。”
小廝笑得雙眼成了一條縫,回禮道:“多謝張公子,公子還是去府上同我家六公子道賀吧。”
張小蝶點頭,對張伯說:“去司馬府。”
回車裏,張小蝶得意問秋言,“怎麼樣,我說沒問題吧,你還擔心成那樣!”
此時的秋言高興的雙頰發紅,像極了剛啃掉的蘋果,很是好看,心情大好地對張小蝶道:“是是,你厲害,姐姐錯了。”
張小蝶睨了她一眼,很不屑的哼了聲,心中感嘆:此女果然有異性沒人性!
到了司馬府,張小蝶和秋言就要往後院去,管家福伯卻走上前來,用從未有過的恭敬態度對張小蝶行禮。
“張公子,我家二公子已在正廳等候,請隨老奴前去。”
“呃?”聽聞是去正廳,張小蝶很是經驗,從她第一次來到司馬府就從未去過正廳,今日這司馬炎竟然在正廳侯她,讓她感到很奇怪。
可想了下,許是這次像隆重些,就在那裏,也不多想,就和秋言一同隨着福伯過去了。
一路走着,張小蝶覺得氣氛有些不對,雖然這府上的下人大都是那傳說中太太送來的人,即使司馬慕考取了功名也不會有人高興,可從進來後,她就覺得這些下人們同往日不同,見到她時,眼底再沒有那若有似無的嘲諷,反而都低着頭,夾着尾巴,像是正承受着莫大的壓力。
奇怪,這些下人今天怎麼個個都像是耗子見了貓一般,連一個雜音都聽不到。
張小蝶暗中看着,不禁納悶。
正廳前有個偌大的金魚缸,一般大戶人家都喜歡放個這東西,據說是擋煞聚財之用,四周佈置的很喜慶,一看就知道是府上有喜事,只是周圍似乎太過冷清了……
到了正廳,只見廳中擺着一張很大的紅木圓桌,上面擺滿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佳餚,就在這時候,司馬炎迎了出來。
“張公子裏面請,家父等候已久了。”
張小蝶和秋言臉上頓時露出了驚詫的神情,她正欲張口詢問,就見司馬炎對她使眼色,忙住了口,隨着他進了廳堂。
只見廳堂的正中太師椅上坐着一人,看樣子應該過了五十,笑吟吟地看着她,似打量,似隨意,站起身上前幾步,只見步步有力,姿態從容大度,一看就不同尋常富貴人家長者。
司馬炎立即上前引薦:“這是家父。”
張小蝶和秋言忙恭謹行禮:“拜見伯父。”
“呵呵,孩子別拘謹,將這裏當是自己家,你的事情,炎兒已經全告訴我了,老夫不甚感激啊!”
張小蝶立即看向司馬炎,他目光平靜,卻似太過平靜,在她看來,司馬炎此刻很是無奈,這個局勢怕不是他來控制了。
而這傳說中的司馬家老大,司馬博弈卻面帶笑容,從容而大度,無形中卻給人以威嚴之感。
雖然對司馬家不是很瞭解,但張小蝶一眼就看得出,這司馬博弈不簡單,絕非是一般富貴之人,如果猜的不錯的話,這司馬博弈應該是官場上的人,而且官不小。
秋言輕輕扯了下張小蝶的衣角,眼底閃過慌亂,張小蝶忙以眼神示意她別怕,招來丫鬟帶着她去了後堂。
隨即,她掃過四周,卻沒有看到司馬慕的身影,這令她忽地意識到,今天是宴的主角怕不是慕,想了想前後,更覺得是自己。
再看那廳堂中除了司馬博弈還有司馬家長子司馬烈,張小蝶心頭一抖,從現在情況看來,這個宴怕是個鴻門宴了,走,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微微收斂了心神,深吸了口氣,既來之,則安之,打起精神沉着應對!
“伯父休這樣說,張疊年幼做事不分輕重,還望伯父勿怪。”
司馬博弈微微點頭,臉上依舊帶着笑,“哈哈,看你嚇得,司馬慕是我兒,你幫了他,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虎責怪,來來,趕緊入席吧!”
偌大的圓桌坐着幾個人,顯得很空,張小蝶想從司馬炎那裏得到些訊息,卻見他的目光如常,根本就無法探的一二。
訓練有素的丫鬟爲幾人斟酒,司馬博弈笑着問她:“看不出張公子才十三歲竟有這樣的本事,我家慕兒有你這樣的朋友還真是三生有幸!”
這話,張小蝶聽得彆扭,卻說不上是那裏,只謙虛道:“伯父過獎了。”
旋即,司馬博弈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擺了擺手,四周僕人盡數退去。
張小蝶心頭一抖,有種被設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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