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老狐狸的綠帽子
第二更
張小蝶看到司馬慕姓名時,看到那下面的結語時,心猛地顫抖着,那試卷下方有李瑾親筆書寫:此乃殿試第一文
送走康俊峯,張小蝶收集了許多楓葉,又在楓葉上題詩,看着十分的好,就想到在李瑾書房中多偷偷放些,讓他在抽出書本的不經意間看到這些偶然的驚喜,可就在她想把一片紅的似火的楓葉要放在抽屜裏時,她看到了一張露出一角,上有着第一文三個字的試卷,因爲好奇心就抽了出來看,竟發現那是司馬慕的文章……
“你們倒地是什麼時候就認識了?”問出這一句,張小蝶緩緩抬起頭望着他。
李瑾面露猶豫,張小蝶只覺得心中刺痛,但下一刻他卻還是開口說,只是聲音和低沉,帶着深深的隱忍。
“很多年前,在你求我爲他治病那刻起……”
張小蝶瞳孔猛然收縮,她記得那位神醫張大夫曾說司馬慕腦子治不好了,原來當時是騙她,怕那時候司馬慕就已經是李瑾的人了。
“我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卑微小人,你當時又何必騙我如斯?”張小蝶渾身感到無力,曾經她爲自己的欺騙感到愧疚,可如今她才發現,原來他一直一直都對他隱瞞着……
李瑾搖頭,輕輕上前,蹲下身,用窮盡一生的深情望着她,“蝶兒,不是我不對你解釋,而是不能……”
“那現在呢?”
“那時候,我讓張大夫治好了慕,他也因爲那次溺水事件對四司馬家徹底失望,也就是那時候起,他下定決定跟我,可跟着我便是一條不歸路,勝了了將來便是險途重重,敗了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李瑾這番話說的很輕和低,充滿着無奈,但更多的卻是堅定,在張小蝶聽來只覺得心猛地被捶了一下,看着他,卻怎麼也恨不起來。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是誰?”終於她問出了藏在心中許多年的疑惑。
李瑾笑了笑,揉了揉她的發,“我以爲你不會問了。”
張小蝶瞪了他一眼,“若我不問,將來被你丟盡土匪窩也說不清”
李瑾心裏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了,張小蝶能說出這句話,就已經表明不會生他氣了,只是他明白,讓她不氣,讓她不恨,前提是他該好好說清楚了。
他握住了她的手,她竭力抽脫,卻只是徒勞,見到他眼中的得意唯有狠狠瞪了一眼。
“隨我來”
張小蝶楞了下,卻還是跟着他走出了書房,今夜的月色很美,照的世界一片亮白,李瑾牽着她繞到了屋後的一處假山。
“呃……你該不是大晚上的叫我來爬這假山吧?”張小蝶沒好氣地問道。
“當然不是”說話間,他已經帶着她進了假山洞,張小蝶眉頭一挑,心想:他該不是想來個撲到搞定吧?
這時候她看見李瑾吹燃了火摺子,僅容兩人的假山洞頓時亮了起來,也不知道李瑾碰到了哪裏,只聽見了叭嗒一聲,像是鐘擺的聲音,隨即就見假山洞壁上出現了一道門。
呃,傳說中的暗室?
“這個?”張小蝶看着他求解,他淡然一笑,牽着她走了進去,隨即那門有關上了,從假山洞裏一切又恢復了之前模樣,哪裏看得見什麼暗門。
暗室裏一定有通風的地方,張小蝶只覺得裏面空氣除了比外面略低一點外,並沒有什麼憋悶之感,再看暗室四周,壁上的照明是一種發光的石頭,室內的擺設也同廳堂擺設差不多,只是沒有供奉天地君親師的神龕。
“那發光是什麼?”
“夜明珠”
“呃……”
“你怎麼帶我來這裏?”
“給你說我的故事”
張小蝶眉頭一挑,可算是等到這人說這事兒了。
李瑾見她之前生氣的雙眸此時竟帶着雀躍和期待,不由得無奈搖頭,“對你說,我不知道是錯是對,你知道越多對你就越是不利,如果你全部都知道了,將來便沒有了退路,你可想好了?”
就算他不說,張小蝶也清楚的意識到,他一定有個非常麻煩的身份,不然也不至於搞得這麼糾結。
不知道爲什麼,李瑾尚未說話,張小蝶就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在下降,再他神色,已是往日的沉冷如水。
“當今聖上便是我親身父親”
李瑾的這句話驚得張小蝶渾身一抖,可下一刻卻又面露疑惑,李瑾微微握了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慌,慢慢聽他往下說。
“在我五歲時,母後沒了,有一晚我睡得迷迷糊糊被父皇搖醒,他將我摟在懷裏,問我願不願意與他並肩作戰,我下意識點了頭,父皇又對我說母後是讓人害死的,他無法讓我在宮中安然長大,讓我聽張太醫的話裝病……”
“你就答應了?”
“嗯,答應了,半月後,宮中傳出了我染病夭折的噩耗,父皇遷怒處死了張太醫,可事情的真相卻是我與興叔張太醫被父皇祕密送出了宮。”
宮中的事情張小蝶一無所知,但聽李瑾這樣說她還是能感受到皇帝當時的處境,以死訊來保護自己的兒子,這樣置死地而後生的方法怕也就是皇家人能幹的荒唐事了,這樣的無奈也只有出自皇家了。
“別怪父皇,他一生悽苦,雖然他將我作爲他的棋子,可他所做的一切其實也都是爲了我,若不是因爲我,當年他就會隨着母後一起去了……”
說到這裏時,李瑾的眼中露出了她從未見過的黯然與渴望,那是一種失去親人的傷痛,也帶着對親情的渴望。
忽然間,張小蝶感覺些心疼,五歲的孩子遠離父母過着流離失所的日子,心中藏着天大的祕密卻不能對任何人傾訴,他的童年一定很苦吧……
“那你父皇將你送出來,你好生過日子,又何必回到六王爺這裏?”
李瑾神色暖了一些,低頭吻了吻她的手背,“這個我以後再對你說,現在就和你說關於司馬父子的事情。”
即使他不說,張小蝶也知道這其中一定有着更爲重要的祕密,既然她不是好奇寶寶,那就還是少問一些的好,忙點頭,“嗯,那你說說那老狐狸家的事情。“
“父皇將我送出宮是爲了將來我能回去,而我當初決定救下司馬慕也是爲了將來能夠爲父皇扳回劣勢。”
“呃……你這話又是怎麼說?”
“你記得當初在滄月國遇上我的時候嗎?”
“嗯,記得,那時候你住在司馬炎家裏,我當時還猜想你是什麼大世家的子弟呢”
他笑了笑,又接着說:“我母後其實是司馬博弈的表妹,我沒有死的祕密除了父皇、興叔、張太醫外也只有司馬博弈知道,他也密會父皇答應父皇會好生照料,可後來我發現他變了,就在第一次我遭遇刺殺時,我就知道司馬博弈已經不是父皇的人了,但他貴爲侯爺,手中有實在的兵權,如果他支持的不是父皇,那麼父皇的處境就會更加艱難,還好,他雖然貪婪,但還不足以泯滅對父皇所有的忠誠,這麼多年,他也都是舉棋不定靜觀其變,我也正好利用這段時日爲父皇佈局、造勢”
“你怎麼造勢?”
“他退位後自然會將爵位交給長子,可那長子卻不是我的人,當年我讓張太醫治好司馬慕並和他達成了協議,讓他一步步重新取得司馬博弈賞識,最後去爭奪家主之位”
張小蝶這才醒悟,當初自己還說成毛頭小子的李瑾,人家早就是個城府深沉,懂得步步經營的高手了。
“可你不要忘記,那個司馬烈也不是個喫素的,再說家主之位肯定是傳給嫡長子,怎麼可能給一個庶子?”張小蝶對於李瑾這個想法表示不贊同。
“是,按照常理,爵位必定是司馬烈,可當我發現他的祕密時,就覺得這事兒不一定了。”
“什麼祕密?”
李瑾輕蔑一笑,“哼,想那司馬博弈一聲精於算計,卻未曾料到,自己早就給人算計了。”
張小蝶扯了下他袖子,“趕緊說,被誰算計了?”
“司馬博弈當年帶兵去福州剿匪,一去就是三年,他的正室卻與他堂兄有了姦情,就在他要回來前不久那****查知自己身懷有孕,那****本欲將胎兒墜掉,卻不想司馬博弈回來了,便將計就計生下孩子,將來好於那堂兄圖謀司馬博弈家產”
“呃……那你怎麼知道?”張小蝶不是不信他說的話,而是按照推論那事連老狐狸都瞞過了,怎麼能瞞過當時尚未出生的李瑾?
“當年得知這件事情的人還有一名是那****的丫鬟,那****怕祕密****毒死了自己的貼身丫鬟,誰知道這丫鬟命長,竟然沒有死,只是嗓子啞了,張大夫治好了她的嗓子,她纔將這祕辛說給了我聽。”
張小蝶瞪大了雙眼,不得不說,李瑾真的很可怕,就些陳年舊事都能給他挖出來。
“所以當老狐狸得知司馬烈並非親生時,自然就會將目光放在司馬炎和司馬慕身上,司馬炎又離開了司馬家,剩下的也就只有司馬慕了,這也是爲什麼你要司馬慕參加殿試考取第一的目的,你是要確保司馬慕萬無一失當上司馬家家主之位好繼承爵位”
李瑾帶着讚賞地目光看着她,也帶着歉意,“現在你能原諒我對你的隱瞞了嗎?”
張小蝶搖了搖頭,略帶嬌嗔,“不要,隱瞞司馬慕是一回事,可你不該一開始就利用我”
(感謝墨霏霏送來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