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央想了半天, 終於記起來哪裏見過人。
這是道觀的香客啊!不是尋常的香客,去年電視臺來採訪,這位就是當時的負責人。
“你怎麼在這裏?宋……製作人。”林宛央斟酌了下問。
“宋逸喬。”男人體貼的幫人補齊了自己名字。
林宛央仔細回想了下, “不對,你不叫這個名字, 應該是兩個字纔對。”
“所以你記不住,我不怪你, 那是藝名,今天是真名, 不能再忘記了。”男人眯着眼睛笑了下。
林宛央:“……”
你知道就好, 幹嘛拆穿啊。
林宛央轉念一想, 文化人都這愛好?還有花名?她扶助下巴想了下, 自己娶一個花名叫什麼?
林大王?還是林可愛?好像都蠻好的。
“哦, 我記住了, 宋逸喬。”林宛央看着人眼睛說。
宋逸喬微微一笑,這纔回答對方的第一個問題, “我是今天的賓客。”
“是這樣啊,好巧我也是。”
好歹是遇到了個熟面孔, 不然自己處在這裏,真不知道和誰說話。
———
宋章引目光鎖定了人,朝着對方走過去。
剛纔不過有人上來和自己問好, 轉眼就看到林宛央橫衝直撞的往前走,也不等一下。
他這邊說完話,又看到林宛央正和一個男人愉快的聊天。
那個男人背對着自己, 宋章引走過去,纔看到人的正臉。
“宋逸喬,你怎麼在這裏?”
宋逸喬:“叔叔也來了,我和何小姐是朋友,伯母的生日,她邀請我來的。”
“是這樣啊。”宋章引應了一聲,沒有再繼續和人聊下去的興趣,轉頭對林宛央說,“走啊,介紹你給李女士認識。”
“啊?好的。”林宛央和對方的人點了下頭,跟着人的腳步往前走。
宋章引停了下來,把左手抬了起來。
林宛央很認真的問:“你手不舒服?”
宋章引深呼吸了一口氣,轉頭看着人:“摟住。”
“哦。”林宛央看了下旁邊的人,很多女士都摟着男伴,於是趕忙上前一步拽住人。
宋章引:“力氣可以小點。”
“……哦。”
宋章引嘴角往上,帶着人到了被衆星捧月的宴會女主人面前。
“幾年不見,李女士還是一如既往的年輕。”宋章引聲音淡淡的開口打招呼。
帥哥的花言巧語,沒有女人不喜歡的。
李苪轉過來看着人,笑着說:“謝謝你的誇獎,宋總更帥氣了。”
話音一頓,她又叫來了自己的女兒,熱情的介紹:“這位是宋總,我和你提過的,年輕有爲,你要多多和這樣的人做朋友,也好教你東西。”
何若涵嬌滴滴的看了人一眼,開口說:“宋總好,我是若涵,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林宛央再次聞到了對方身上,馥鬱的香水。
現在隔得更近,她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是因爲這瓶香水,對方身上纔會籠罩着若有若現的香氣。
何若涵也注意到了宋章引身邊的女人。
她把對方從臉看到胸,覺得自己贏定了,笑容越來越燦爛。
林宛央:“我能問一下,你的香水在哪裏買的嗎?”
何若涵先是一怔,然後捂着嘴笑了起來,“剛纔還有人問我的口紅色號,不過這位小姐,你也太直接了吧。”
話音一頓,她又說:“香水要挑適合自己的纔行,不能覺得別人的好聞就跟風買,每個人和香水碰撞是會產生不同的化學反應。”
她的每個動態都活色生香,旁邊的人都看癡了。
在圍觀的人眼裏,開口問的林宛央,不過是想要粗略的模仿,已經有姑娘笑出了聲音。
林宛央扶助額頭:“我們可以科學點嗎?”
“你說什麼?”何若涵怔了怔,開口問。
林宛央: “香水本質上來說,是香精深加工的產品,主要原料是香精和酒精,我猜測應該還有抗氧化劑、殺菌劑和表面活性劑,所以它的性質會很穩定,人體是碳原子和氫原子組成,也就碳水化合物,這兩種能有什麼反應?退一步來說,大家都是一樣的構成原子,怎麼會有不同化學效應。”
頓了下,林宛央做出了總結:“所以你高中一點物理和化學沒寫好,是文科生”
衆人:“……”
大家本來想湊熱鬧的,沒想到這個人說得有理有據啊,他們佩服的看着人。
何若涵有些不高興,這個人嘰裏呱啦說了這麼多,她根本不想聽。
不過礙於這裏人很多,所以沒有發作,微微一笑說:“我有很多瓶香水,出門之前隨便拿了瓶,不好意思,記不太清楚了?”
林宛央看着人:“呵呵,是嗎?我不相信。”
何若涵:“你……”
衆人:“……”
怎麼莫名的有種□□味。
李苪眼見氣氛不太好,不過這人既然是宋章引帶來的,也不好太落人面子,於是她笑着問:“這個姑娘面生的很,請問你是?”
很自然的揭過了這個話題。
“我叫林宛央,祝你生日快樂,多指教。”
看着雙手抱拳的人,圍觀的衆人皆是一怔,這樣的祝壽方式很特別的。
別說對方動作利落間,還帶了幾分俠氣。
還真是挺有意思的,衆人把視線放在了林宛央身上。
不知道爲什麼,剛纔看何小姐都移不開視線,現在突然清醒了很多,覺得雖然漂亮,但還不但那種驚豔的程度。
林宛央現在隔得很近,那些黑氣像是懼怕人,已經減淡了很多。
迷惑的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林宛央看出來了,這個美女分在用桃花蠱,香水就是媒介。
而且應該是高人調製,這顯然是下了功夫的,她剛纔都差點中招。
不過因爲這次來,是有事相求宴會的主人,她也沒有說破。
桃花蠱的效果很明顯,但是副作用也很厲害,那位美女現在的狀態,怕是已經反噬了,只是在強撐而已。
宋章引說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這件了。
———
林宛央中途去廁所,在走廊上碰到了宋逸喬,對方開口和她打招呼後,然後雙方又閒聊了幾句。
“沒想到你和宋章引關係這麼好。”
林宛央對人印象挺好,所以也沒有隱瞞,聲音淡淡道:“是還不錯”
宋逸喬微微一笑:“那你可要看緊點,沒看到何若涵一直在粘着人。”
林宛央:“哦,我發現了。”
不過和自己有什麼關係,莫名其妙,宋章引一個成年人,幹嘛要她看着。
而且那個桃花蠱,對宋章引也沒有起作用。
宋逸喬:“你是不知道何若涵這個人,雖然她很早就離開了何家,不過她那同父異母的兩個哥哥,對她非常好,可以說手段相當厲害。”
林宛央:“別人那是兄妹情深,這不是很正常嗎?”
宋逸喬:“看來你真的沒聽說,這可不是單純兄妹間的親近。”
林宛央:“你什麼意思?”
“何寧有一個母親的親妹妹,也沒見對方要什麼他給什麼,更何況去年還大腦一時發熱,送了何若涵公司的股份,不過我聽說,何寧事後清醒過來,也很後悔自己做過的事情。”
只是股權更改手續都辦完了,已經不能反悔收回。
林宛央本來不以爲意,電光火石之間,卻抓到了關鍵信息,去年就已經開始了嗎?
“雖然你很八卦,不過感謝你的提醒。”林宛央說完轉身往回走。
宋逸錢站在原地,看着對方遠去的背影若有事。
———
這場宴會結束,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宋章引約了李苪單獨見面,她的女兒何若涵自然也在。
何若涵對林宛央印象不好,這個人竟然當着那麼多人,落了自己面子。
而且她心裏有些擔心,好像這次的效果沒有從前好,是不是要加重劑量了?
她最近的睡眠也大不如從前,經常半夜會醒。
何若涵站起身說:“媽媽,我有點累就先上樓休息了。”
李苪本來想勸人坐下來,可對方說完卻已經站起身,徑直的走遠了。
李苪笑了下說:“她被我給慣壞了,讓你們看笑話。”
宋章引:“何小姐既然累了,去休息也無妨。”
雙方寒暄了幾句,李苪話鋒一轉,這才說到了這次聊天的正題。
“我最近一直睡不着,看了很多醫生、也喫了安神的藥,可是都沒有辦法,宋總說這位小姐……是大師,不知道能幫我解決這個困惑嗎?睡不着雖然聽起來是小毛病,但如果連續一週沒有睏意,這真的是很痛苦的事。”
李苪怎麼看都覺得,眼前的姑娘不像是懂這方面的,不過既然來都來了,也不好不給宋章引的面子。
宋章引轉頭望向了林宛央,這下該你說了吧。
林宛央咳嗽一聲:“你可不只是睡眠不好,要解決這件事得從追溯根源。”
“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宛央:“我還是想問剛纔那個問題,你女兒身上的香水,還有你在用的也是同款吧,這是從哪裏來的?”
李苪怔了怔,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這不是批量生產的,使我們和一個調香大師定製的。”
林宛央:“那好,我現在問你,知道原材料是什麼嗎?”
李苪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她故作鎮定的問,“還不是那常見的幾種,你剛纔說過的。”
林宛央:“沒有其他的了嗎?”
“沒有。”
李苪的話剛落音,就聽到二樓傳來一聲慘叫聲,聽着聲音是她剛纔上去的女兒。
她臉上血色突然消退,從沙發站起來飛奔向二樓。
站在原地的林宛央和宋章引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也跟了上去。
———
何若涵回到臥室,把裙子的拉鍊拉下來,深吸口氣,整個人倒在了牀上。
她把頭埋在枕頭裏,開始仔細的回憶今天有過接觸的男人,在心裏把那些人的條件都對比了一番。
這裏面無疑最合適的就是宋章引,可惜對方好像對自己不來電。
何若涵翻了身,漸漸想得累,睏意襲來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她感覺到有水滴在自己的後脖子,一滴兩滴,漸漸有了涼意。
何若涵心想難道是外面下雨漏水了,但是不可能啊,這裏又不是頂樓,外面也沒聽見雨聲。
她翻了身,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下來垂着一句慘白的屍體,那些水就是從溼漉漉的屍體上滴下來的。
何若涵大叫出聲音,猛然睜開了眼睛。
她這才發現剛纔那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坐在牀上,心有餘悸拍了拍月匈口,自己怎麼這麼快就睡着了,而且大白天還做了這麼可怕的夢。
何若涵緩過神,再一次倒在了牀上,閉上眼睛。
這次是正面朝上而睡,她感覺到有什麼液體‘啪嗒’打在額頭上。
一滴、兩滴、三滴,想到剛纔的夢,她拼命剋制住恐懼睜開眼睛。
然而這次不是夢,她的上面真的有個溼漉漉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前排五十個紅包 隨機五十個
大家晚安
二更在凌晨 明天早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