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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小武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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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央素白寬鬆的衣袍撕拉一聲裂開一角,緩緩飄落,有一朵紅梅綻放,原本高大雄武的身軀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孱弱,踉蹌一步,終究沒有倒下。

  轉過身瞬間,項央眉心處如同被刀挖出一道淺淺的縫隙,透着暗紅色,嘴角血腥滿滿,順着嘴脣流下,如神鋒一般的雙目黯淡不已,刀神大受創傷,真氣耗損五成,這就是他如今的身體情況。

  看着魔刀縱然死去,依舊維持着武者的尊嚴,揚首向天,不由得輕聲嘆息,雖然立場不同,生死交戰,但魔刀仍不失爲一個極好的對手。

  這也是項央自從證道以來,所遇到的真正可堪論道決生死的高手,尤其是其赤子問心一刀,可說是人道巔峯,與天道相比,也絕不遜色半分。

  唯可惜,魔刀終究是臨陣突破,底蘊遠不如項央,結果從一早已經註定,不然給他時間,這一戰的結果還未可知。

  啪啪,擊掌聲在戰後的廢墟中響起,一個身材高大不下於項央,穿着青衣的長髮男子在硝煙餘波中現身,朝着項央慢慢走近,雙手揹負,瑩潤如玉,意態瀟灑,俊朗非凡。

  只是不經意間散發的殺機顯示出來者不善,且其散發的威勢,也是當世絕頂。

  “精彩,真是精彩,天刀與魔刀一戰,果真是精彩絕倫,放眼當世,前五十年間,足可算作第一。

  遺憾觀戰者只有我一人,未能傳唱出去,讓天下武者不能領略天刀風采。”

  男人自評項央與魔刀一戰,可在前五十年的無數強者決戰中位列第一,有一種歷經滄桑,渡盡劫波的歲月感,語氣也是極爲自信,顯然見識過許許多多精彩的決戰。

  “是嗎?我輩所求,不過是攀登巔峯,武碎虛空罷了,至於些許的虛名,不值一哂。

  況且天下之人大多庸碌平凡,就算給他們看上一千遍,一萬遍,也領略不到此戰的精彩之處。

  若是真給他們瞧見,那纔是暴殄天物,對我也好,對魔刀也好,都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而且,此戰你不是從頭看到尾

  小武聖雄霸定州數十年,曾與天下第一神劍鍾大先生爭鋒,此戰縱然精彩,得你一觀,已經沒什麼遺憾了。”

  項央定睛看着迎面而來的男人,緩緩舒氣,右手真氣一瀉,木刀化作棕黃色的粉末,隨着吹來的輕風飄散,飛揚漫天,不帶有任何的感情色彩說道。

  “說的不錯,千金易得,知音難求,這偌大相州,人口數百萬計,能稱得上你和魔刀的知音的,怕也只有我周侗了。

  不過我倒是好奇,天刀你天縱奇才,短短時間便能連破兩關神藏,進軍當世最絕頂的修爲,在此戰之前應該也發現我潛藏在一旁,爲何還要冒死與魔刀拼鬥呢?

  以你的修爲,足可以避過問心一刀,之後魔刀便任你宰割,且可留有餘力應付我。

  如今將自己陷入險境,不會後悔嗎?”

  周侗站定,身體與已經死去的魔刀相向並肩,餘光撇過身死的魔刀,滿是不解的問道。

  他曾在自己獨子身上種下陰陽令真氣的種子,項央殺了他的獨子,見識過陰陽令真氣,捕捉到他的氣息,並藉此認出他,是很尋常的一件事。

  只是他不懂,項央爲何在戰中如此不理智,冒着敵人在側虎視眈眈的危險,硬要與綻放光華的魔刀相拼。

  若說原本小武聖有六成的把握在此擊殺項央,那麼現在,他便有八成的把握,問心一刀之可怕,他只是旁觀,也心有餘悸,項央重傷之下還能使出幾分實力?

  “周侗啊周侗,枉你稱號小武聖,難道不知剛剛那一刀對於魔刀,以及對於我來說意味着什麼嗎?

  那正是我與魔刀苦苦追求的,這樣的境界,這樣的交手,這一生都未必能有一次,與之相比,區區的危險與傷勢又算的了什麼?

  況且,對於我來說,一個周侗,縱然身負重傷,也未必說得上危險。”

  項央面色微沉,似乎對於周侗竟然發出這樣的疑惑而感到無比的失望,同時最後一句,又蘊含着無比的自信,連帶着原本黯淡的雙目也多出燦然的神光。

  少時,項央爲求生存,有些不擇手段,萬事萬物,以求安穩爲主,很少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那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弱小時苟着也沒什麼不對。

  你說你連一件裝備都沒有就找人家六神裝滿級的英雄對砍,你不死誰死?

  但當成長到項央現在的程度,再一味的苟且算計,就顯得小家子氣,上不了檯面了,那不是一個證道的武者該做的的事情。

  凡事,有所爲,有所不爲。

  與魔刀論道,勢在必行,至於結果,無論如何項央都能承受,這是他練武這麼多年已經錘鍊出的不可動搖的意志決定的。

  “好膽魄,你的傲骨刀心,並不遜色於魔刀,不過徒逞口舌之力不是你我這樣的人該做的,手底下見真章吧。”

  周侗每吐出一個字,體內的經絡便轉過一道陰陽真氣,一股無形的壓力與氣勢也在漸漸攀升,霎時間,在其頭頂上空處,形成一片雷雲旋轉閃耀而成的雷暴,聲勢震天。

  他的雙手依然背在身後,然而已經閃爍着黑白兩色,左手純黑,右手潔白,身後一幅豎着旋轉的太極虛影浮現。

  周侗一生所學大成便在這陰陽之道上,如今積蓄真氣氣勢,一旦爆發,必將是石破天驚的一擊。

  他不會有乘人之危的想法,因爲他不是要與項央論武,而是尋仇,爲此,不擇手段求勝是很正常的。

  在周侗旁邊不遠的魔刀也被這股強大的氣勁所崩毀,整個人由下身到頭顱,慢慢的化作飛灰消失在空氣中。

  項央臉色不變,雖然還顯得蒼白與虛弱,但戰意不減。

  信手一壓,透明的掌印直擊地下數米埋藏的巖石,直接炸裂出一柄三尺四寸長短的石刀,在地下爆發出千百道刀氣,割裂大地如同殘敗的破布,順勢破土而出,然後落到項央的手中,歡吟跳動,恍若有生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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