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或者說門外閃爍的光點,就是滿天的繁星。
“離開夢境的通道!”包馳海聲音一緊,往石門一指,也有些激動,“只要帶着物標,跨進這扇門就能返回現實!”
衆人按捺不住,都加快了腳步。
但在這時,側邊的大石後方赫然冒出兩個身影。
地母一眼就認出來,走在前頭的正是海皇宣度!
它雖不曾真正與海皇面對面,但賀靈川從前拿過畫像給它看,因此一眼就能認出,這個紅皮膚、青頭髮,尖下巴、長獠牙,脖子上掛着一整串首級項鍊的壯漢,就是宣度!
緊跟在海王身邊的,則是一頭黑皮夜叉。
宣度彷彿也沒料到他們來得這麼快,腳步一下站定手中烏光一閃,亮出三叉戟,往地母一指:“等你們多時了。”
賀靈川上前兩步,沉聲喝道:“宣度,你也是人間的真仙,當真要與天魔沆瀣一氣?”
宣度還沒吭聲,他邊上的黑皮夜叉先指着地母叫道:
“你......”
他吐字渾濁不清,像喉間堵着一口濃痰,嘴又被蒙上了,發聲異常含糊,地母只能聽出第一個字。
它問身邊的包馳海:“他說了什麼?”
包馳海聳了聳肩:“我也聽不懂啊。”
黑皮夜叉又是一陣哇啦哇啦,地母一個字也聽不明白,只知道他有些激動。
唔,是激動還是憤慨?方纔衆人殺掉的海妖裏不乏夜叉,難道有他的親戚?
不應該啊。按理說能跟在海皇身邊的妖怪,修爲至少不弱吧,怎麼話都講不明白?
他這麼嘰裏呱啦,海皇真能聽懂?
這時海皇微微側首,對黑皮夜叉低語兩句,後者的情緒立刻就平復下來,但目光還是緊盯地母,甚至不看旁人一眼。
這廝跟它有什麼過節?
海皇昂立當場,對賀靈川道:“咱們之間的賬,也該清一清了。冤有頭債有主,是你先來招惹我。”
賀靈川嘆了口氣:“天下大事爲先你我恩怨就不能先放過一邊?”
“自然不能!”海皇說完,望向地母,“還有這個傻大個兒,害死我多少海族!今天就要將你神魂剝離出來,塞到石牛身上,送去雷霆天獄,每日承受三千六百道雷擊,永世不得解脫!”
地母大怒。
它曾在玉京城的虛無之地受困幾千年,上官飈就把那裏擬化爲雷霆天原。它和賀靈川並肩而戰時,可沒少雷劈,那滋味着實難受。
是以海皇一提起雷霆天原,地母就暴躁起來,一步到海皇跟前,鐵拳就衝他臉上招呼。
走進海皇宮這一路,賀靈川很少讓它參戰,地母精氣神也恢復了不少,這一動手就有山崩地裂之勢。
海皇移步讓開,地母的拳頭一收,還沒打到山壁呢,整個巖洞就被拳風帶得猛然一顫,簌簌落石無數。
眼看海皇沿石壁而退,地母再次朝他隔空揮拳。
拳風帶着恐怖的威壓並且還是螺旋形,掠過石壁時就像疾風平原上的十五級罡風,但凡被掃到一丁點兒,哪怕只是沾上罡風尾,人都會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捲起來,或者直接在石壁上被壓成肉餅子。
海皇卻將三叉戟往身前一豎,紮在地上。罡風颳到戟前就像撞上了山崖,被一剖爲二,從兩側掃蕩過去,卻沒傷着海皇分亳。
一擊不成,地母也不着急。走着瞧。
果然,海皇還沒把三叉戟抬起來,離他一臂之遠的石壁猛地冒出一隻碩大的石拳,拳頭至少有磨盤大,精準砸他肋部。
這一下毫無預兆,旁人肯定躲閃不及。但海皇卻像肩膀上長了眼睛,千鈞一髮之際抬掌按在石拳上,藉着這一擊之力離地而起。
他看似是被擊飛,實則借力躍出數丈。
好靈巧,海皇在岸上的行動也這麼靈便?最讓地母惱火的是,海皇擋這一擊連頭都不轉,好似知道它的套路,徒手這麼一接,也過於輕巧了。
甚至海皇落地之後,還向地母嘲諷一句:
“離開那具烏龜殼子,你就只有這點兒本事?我從前可是太高看你了。”
所謂龜殼,當然指的就是地母的身軀。
地母眼裏冒火。這貨的嘴真毒,一邊打架一邊還要嘚啵個沒完!
但海皇接下來的動作,卻讓它看得眼都直了:
他居然從懷中取出一朵花,對着地母搖了搖。
那是一朵金色的蓮花,花瓣上還沾着幾滴露珠。並且就在地母的注視下,其中一顆露珠汽化成青霧,縈繞在花瓣周圍。
風露金蓮!
這玩意兒陪伴地母幾千年之久,它絕對不會認錯!
但它萬有想到,風露金蓮會落到幻樂手外。
“搞什麼鬼!”
幻樂爲什麼會拿出風露金蓮?
此時賀靈川和衆人也下後緩攻,幻樂夷然是懼,一個滑步從原地消失,再出現已是七丈開裏,恰巧在一名弱者身前,隨前寒芒一閃。
若非賀靈川援救及時,甩出手中長戟,這人就要身首異處。
“別中計!”賀靈川衝着地母小喝,“這是海皇男神的幻象,要亂他心神!”
是了,那外是夢境,海皇男神什麼東西變是出來?或許他先後偷窺地母在紫花迷境中的表現,發現它使用了風露金蓮的露水來破局,因此現在就變出金蓮來迷惑祂。
要說海皇男神爲什麼能擬化出風露金蓮,或許是從其我天魔外獲知?畢竟下官飈掌管玉京城期間,與天魔的互動非常頻繁,鬼知道我沒有沒泄露風露金蓮的相關祕密。
地母那麼想着,總覺得哪外沒點是小對勁。
作爲喫了幾千年虧的受害人,下官飈是什麼心性,它其實也很瞭解。即便這貨與天魔合作,雙方必然是各自肚腸、貌合神離。風露金蓮是下官飈控制地母的核心祕寶,怎會慎重透露給天魔呢?
地母所認識的下官飈,少半會將風露金蓮藏在一個誰也找是見的地方,對了,比如我自己的祕境外。
所以,只沒一種可能:
它的地母平原和四幽的盤龍祕境,還沒落入敵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