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零五六章 卑微黑狗哥,藥園安全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黑狗哥的靈獸小隊,曾與七彩神象麾下的兄弟發生過一點小摩擦,雙方雖然談不上有什麼深仇大恨,但肯定也是彼此看不順眼。

畢竟,黑狗哥先前確實被七彩神象的兄弟,結結實實地暴打過一次。

實事求是地講,黑狗哥的性格是很江湖的,也愛維護自己的小面子。若依着他平常的性子,那他是絕對不會來投奔當初暴打過自己的人,更不會一見七彩神象的面,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只不過,那任大牛確實是給得太多了……這一顆七寶丹就足以頂得上他兩個月的苦修,而對方一出手就給了他兩顆,且往後每隔半個月,他都還能再拿一顆。除此之外,他還能多拿四袋靈丹渣滓。

這個價碼,真的讓黑狗哥很感動,甚至覺得自己親爹都不見能對自己這麼好。所以……他那江湖人的小面子,在七寶丹閃爍微光的一瞬間,就頃刻間蕩然無存了……

江湖人,講究的就是一個能屈能伸。

水澤旁,黑狗哥瞧着神象倨傲的表情,聽着他咄咄逼人的問話,這狗臉上竟完全沒有任何屈辱憤怒的神色,只有拿錢辦事兒,認真表演的無恥諂媚。

黑狗哥吐着大舌頭,假模假式的以狗爪抱拳,朗聲回道:“不瞞神象大王,我等兄弟勢單力薄,且天賦十分平庸,這一旦離開了搖光峯,就再無落腳之處,只能像是喪家之犬一般顛沛流離。但鴻運九峯之外,靈氣相對稀薄,我等即便是日夜苦修,恐怕也難以在三十年之期內成功化形……所以,還望神象大王能看在我們都出生在萬靈山脈之中的情份上,收留我們這些平庸之靈,讓我們能爲您鞍前馬後地做一點小事。”

七彩神象趴在水澤之中,冷笑一聲:“呵。你們是想在我這裏分一點,鴻運道府之下的靈氣充裕之地吧?”

“不敢不敢。”黑狗哥連連搖頭:“我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知道您麾下也有一羣兄弟跟隨,這靈氣充裕之地恐怕也不夠分。我們就只求能在搖光峯內,有一處可以安靜清修之地便可……說白了,您哪怕就是把自己排便的茅廁分給我,那對我而言……也是天大的恩賜啊。”

這話已經舔到頭了,也讓性格倨傲的七彩神象爲之一震。他即便是蹲在原地苦想三年,那也想不到這種令人羞澀的舔語。

“我麾下的兄弟可是差點打死你啊。”七彩神象流露出了認真審視的目光:“我們明明結了仇,你爲何非要帶人來投奔我啊?!難道……這搖光峯就只有我七彩神象這一位先天聖靈了嗎?呵呵,你爲何不投靠那風頭正勁的鹿蜀大哥呢?”

黑狗哥聞言猛然抬頭,狗臉鄭重,語氣嚴肅地回道:“在我心裏,放眼這鴻運九峯全境,確實就只有一位先天聖靈啊,那就是您神象大王!您前世曾是真佛座下弟子,這一出生腹內便藏萬千至高佛法,說是佛門至高的傳人也不爲過啊!您一出生,就踩在了最寬廣的彼岸大道之上,甭說什麼萬靈山脈了,就是整座人間之中,那您也是可爭這一世至高大道的蓋世天驕啊……俗話講,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別看您現在遭受到了一些磨難,也沒能成功爭奪到搖光峯的鴻運道府,但這無非就是大道之途上的一些考驗,一些心境磨礪罷了。我堅定地認爲,千年之後,萬年之後,萬靈園的這一代萬靈之中,就只會有一個名字留在歷史長河之中,那就是您神象大王——拓跋禪。”

“大王,我湧靈之後,這肉身之力精進的速度十分迅猛,也一時令我產生了志得意滿,目中無人的心境。我說實話……上次正是您麾下的兄弟將我暴打了一次,狠狠地蹂躪了一次,才令我認清了現實,也知道了自己的斤兩。對我而言,那一次的瀕死之感,就是我在這個階段最大的機緣。不瞞您說,我不但對您的兄弟沒有任何恨意,甚至還想叫他一聲恩師。”

“……!”七彩神象微微一怔:“恩師?!這從何談起啊?”

“俗話講,授業解惑者爲師。您的兄弟暴打了我一次,點醒了我,那我稱呼他爲一聲師尊,這過分嗎?”黑狗哥狗眼真摯地瞧着對方,言語十分動情。

拓跋禪目瞪口呆地瞧着對方,心裏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因爲對方已經把話說絕了,說到極點了。

黑狗哥暗中觀察着他的表情,稍稍停頓了一下,便猛然抬起右爪,狠狠地扇向了自己的臉蛋子。

“啪!”

黑狗哥對自己極狠,這一把爪子下去,把自己的狗腦如撥浪鼓一樣,扇得左右狂晃了三次。

拓跋禪二次懵逼,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爲何自己抽自己巴掌啊……?!”

“我太懊悔了!我該死!!”

“爲何懊悔?”

“我懊悔自己當初的心胸狹隘,沒能及時醒悟,只心中怨恨大王與您的兄弟……如若不然,我早些帶人投奔您,那或許您就能多有一份助力,從而順利地爭奪到鴻運道府。”黑狗哥極爲自責,抬起左爪就要再扇自己的狗臉:“我可真該死啊……!”

“行了,行了。”拓跋禪立馬抬起象鼻,對着黑狗哥噗的一聲噴出了一道水柱,將對方澆了個透心涼:“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若我再不收留你,那還真會顯得我氣量狹小,容不下他人。”

“你這就下山去找鑽地鼠,就說我說的,讓你們留在搖光峯上苦修,也讓他給你們選出一處靈氣相對充裕的僻靜之地。”

“謝大王。”

“來了就是兄弟,你等只要行事安穩些,那就沒人敢動你們。”拓跋禪一舉一動都充斥着濃濃的大哥範兒。

“日後大王若有差遣,我等兄弟絕無二話!”

“去吧。”拓跋禪甩了甩象鼻子。

片刻後,黑狗哥屁顛屁顛地離去,且在山下看見了自己帶來的一羣兄弟。

一隻體形碩大的靈豹,齜牙咧嘴地衝着黑狗哥問道:“怎麼樣,大哥,順利嗎……?”

“踏馬的,老子把舌頭都舔麻了,把天下的好話都說盡了,就差跪在地上叫他野爹了……那能不順利嗎?”黑狗哥搖着大腦袋感嘆道:“唉,這世道,錢難掙,屎難喫啊。爲了七寶丹,尊嚴什麼的就先放一放吧。從今天開始,你們全部去山外忽悠……專門挑那些看着不太聰慧的靈獸做工作,把它們全部引來,投入七彩神象的門下。”

“幹得好的,每半個月能分二兩丹渣。”

“……!”

一羣兄弟聽到這話大喜過望,且紛紛表示,他們會把傳銷工作幹到極致。

水澤旁,七彩神象麾下的那隻靈鳥,雙眸充滿疑惑地說道:“大哥,這黑狗突然帶人來投靠,且話語如此肉麻……我怎麼感覺有點蹊蹺啊?!”

“蹊蹺個屁啊。他們是被攆出了搖光峯後,徹底沒了落腳之地,所以才返回投靠我們,想要在鴻運九峯之內,擁有一處修道之所。不然,就憑他們這十幾個天賦平庸的靈獸,即便是去了別的主峯,那也搶不到任何位置,最終也就是被徹底攆出鴻運九峯的處境。”拓跋禪淡淡地回了一句:“靠近鴻運道府的位置,肯定是不能分給他們的,還是要留給咱們老兄弟……你去告訴鑽地鼠,隨便給他們找一處說得過去的地方苦修就行了。”

“鹿蜀佔據了搖光峯之後,還想在其它的鴻運九峯之中,打下另外一處山頭。鴻運道府要留給金毛犼,但我可以多分一座福源道府。所以,黑狗這些傢伙,我們是能用得到的。在下次攻打別的山頭時,就讓他們衝在最前面。”

“哦,原來您是這麼打算的,還是您看得遠啊,大哥。”靈鳥十分欽佩地回了一句。

“嘩啦!”

拓跋禪在水澤中站起,目光桀驁地望向遠方,略有些不甘地感嘆道:“唉,如此看來……我在這萬靈山脈中,還是有些名望的啊。即便是沒能成功爭奪到鴻運道府,可依舊有不俗之輩願意追隨……!”

“唉,我們的運氣還是差了一些,當初就不應該選擇搖光峯作爲主攻對象,因爲這裏的靈獸天賦都太差了,沒有頂級高手可以作爲第三方勢力,與我們暗中形成默契,一塊與鹿蜀進行爭奪……如若不然,呵呵,他鹿蜀也配這麼早地就佔據一座主峯?!”

“運氣不在我們這一邊啊……!”

他微微搖頭感嘆,語氣充滿了不甘。

他認爲自己沒有爭到鴻運道府,全是因爲這裏的人太幾把菜了,除了自己帶領的這羣兄弟外,就沒人敢再去跟鹿蜀大軍爭鬥一下了。

黑狗哥的突然投靠,並沒有令拓跋禪想太多,只是更加放大了他心裏的一絲不甘罷了。

……

搖光峯,峯頂。

先前帶人想要將園區小隊趕盡殺絕的丁櫻,此刻化身通體雪白的蠱雕,懸停在一棵古樹的枝丫上,正在明悟清修。

“丁師姐,師姐……!”

一位小隊內的師弟,屁顛屁顛地從峯頂下方趕來,口吐人言地呼喚着。

“怎麼了?”丁櫻徐徐睜開了眼眸。

“聽說了嗎?”小師弟神神祕祕地問了一句。

“有話你就直說,我沒空跟你猜謎。”丁櫻的性格特點是,對與自己能力平分秋色的人和顏悅色;對上則是靦腆內向,知書達理;對下則是耐性極差,冷若冰霜。

“我剛剛聽說,有十幾位一品之靈投靠了拓跋禪。”小師弟諂媚道:“那羣人雖談不上天賦絕倫,卻也算是有點實力的。師姐,這事兒你怎麼看?”

丁櫻稍作停頓, 輕聲問道:“是這十幾位一品之靈,主動投靠的拓跋禪,還是那死象暗中派人收編的?”

“這我不知道啊,我與神象那羣人並不熟啊。”

“那你就暗中打探一下。”丁櫻輕聲吩咐道:“若是十幾位一品之靈主動投靠,那就沒什麼;但若是拓跋禪……主動派人收編,那你就暗中盯着他們。若有變故……你及時告知我便可。”

“好 ,我知道了,師姐。”

“去吧!”丁櫻微微扇動了一下翅膀。

師弟走後,丁櫻心裏對七彩神象的厭煩程度就又加重了幾分。她覺得對方很不懂事兒,因爲在她眼裏,這拓跋禪就是一位戰敗投降的先天聖靈,那做事兒就應該規矩一些,不管是主動或是被動,都不能再搞招兵買馬的事兒了。

但對方卻偏偏這樣做了……這搞得她很煩,心裏也想要把這個消息告知給鹿蜀。

只不過,鹿蜀張碧雲昨天晚上也觸發了離奇失蹤事件,又死了一次,今天一大早心情就差到了極點,且在跟大家商量規避之策時,還與婁長風發生了一點小口角。這會兒他應該正在閉門思考對策,不適合被打擾。

丁櫻覺得拓跋禪只是收編了十幾只靈獸,目前來看也不算是什麼性質惡劣的大事情。斟酌再三後,她就決定繼續修煉,先不去打擾張碧雲。

……

深夜,三十三藥峯。

由於園區小隊的出發地點比較遠,且還必須要在子時前趕到藥峯,所以大家在出發時,鄧同起就讓四位五品境的守歲人動用了潛入者令牌,讓他們以本尊的狀態,幫助大家儘快趕路。

小壞王這段時間一直就遊走在龍宮、藥峯,以及鴻運九峯之間的區域,這也讓他對此條路線十分熟悉。大家只耗費了數個時辰,就在入夜時成功潛伏進了藥峯之中。

蒼穹之上的星河閃爍,夜風徐徐吹過地勢開闊的藥田,茂密的綠植飄蕩搖曳,伴隨着濃郁的藥草瘴氣在山林間起伏流動。

距離藥峯三進道觀稍遠處的丙字藥田中,化身大公雞的小侯爺,先是在心裏簡單估算了一下時辰後,纔出口質疑道:“小壞王,這可都快到亥時末了,爲何這藥峯之中卻毫無動靜呢?你不是言之鑿鑿地說,這神祕捕獵團就藏在藥峯內嗎?”

任也扭動牛頭,目光鄙夷地回道:“你他孃的是不是沒上過學堂啊,怎麼天天好像文盲一樣?!我言之鑿鑿你太奶啊,你懂不懂什麼叫猜測,什麼叫推斷啊?我只是說,這神祕團伙大概率是藏在這藥峯之中的……懂嗎?”

阿菩聞言點頭,插嘴嘲諷道:“任大牛說的沒毛病。小侯爺,不是我說你哈,這作雞也是要有文化的……一個開口就是大哥真大,快日;一個卻說,貝齒留香欲含三寸真龍……你看,這一句話說法不一樣,那賣的錢自然也不一樣啊。”

小侯爺被懟得有些惱火,斜眼瞧着他罵道:“老子就是再沒文化,也不會被一個人割了三次韭菜。我看這不想學和學不會,差別也挺大的……!”

“阿菩,少說兩句,不要動不動就人身攻雞……!”唐風打了個圓場。

旁邊,鄧同起沒有理會幾人的鬥嘴,只輕聲衝着小壞王問道:“你有把握嗎?”

小壞王感知着丙字藥田內散發的濃郁瘴氣,又試着擴散了一下神念,確定自己無法察覺到周遭氣息後,這才點頭道:“別急,我相信自己的猜測,這藥峯之中肯定是有問題的……!”

鄧同起聞言,只微微點頭,卻沒再接話。

深夜靜謐,衆人趴在藥田之中躲藏,不敢亂動,也不敢過多交流。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就來到了亥時末。

“吱嘎……!”

就在時間即將來到深夜子時的那一刻,遠處的三進道觀小院內,卻泛起了房門被推開的酸牙聲。

“踏,踏踏……!”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一位身着白色內袍,披頭散髮,形如枯槁的女人,雙臂緊緊貼着大腿外側,肉身僵硬,一蹦一跳的自門中躍出,跳到了房門前十步遠的位置。

柔和的月光下,那女人的整張臉都被散亂的長髮遮擋,完全看不清面容。她靜靜地站在院中,就像是一具任人擺弄的死屍,一動不動,且也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與生氣。

“踏,踏踏。”

緊跟着,又有一位身着白色內袍,髮絲凌亂,身材壯碩的蒼髯老翁,體態與女人一樣的自房中跳躍而出,且距離感、位置感都極好地落位在了女人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他們穿的白色內袍,就是古人睡覺時穿的那種“睡衣”,瞧着很寬大,也很保守,除了雙手雙腳和麪頰以外,這肉身的其它地方都是被白袍遮蓋得很嚴實的。

那女人與老翁出現之後,房中跳動的腳步聲依舊沒有消失。而後又有五位穿着一樣,髮型也幾乎一樣的人影,自房中躍出,體態僵硬地排成一列縱隊,模樣瞧着極爲死板地站在了小院之中。

起初,任也等人是沒有注意到這七位“神祕人”的,因爲他們距離三進道觀很遠,再加上這七人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和劇烈聲響,那大家自然是很難察覺到他們的。

只不過,這七人列成豎隊後,似乎就感知到了某種“召喚”或是“命令”,而後就又開始一蹦一跳地前行。

“呼啦啦!”

又是一陣夜風拂過,周遭的氣溫好像都驟然低了許多。那七人列成一隊,體態和姿勢都是一樣的,雙腳落地,膝蓋彎曲,只縱身一躍,就能瞬間跳出二十餘步的距離。

“嘶……我怎麼突然感覺有點涼呢?”許棒子吐着狗舌頭,肉身打着激靈地嘀咕了一句。

“任也,那是七個人嗎?”鄧同起率先注意到了那一隊人的存在,而後便與任也展開了交流。

小壞王眯起牛眼,看向七人蹦跳前行的方向,登時表情驚喜道:“踏馬的,這肯定不是萬靈園的弟子啊!狗日的,終於露出尾巴了……!”

“唉,這裏有濃重的瘴氣干擾我們的神念感知,讓我們無法判斷這七人的品境……!”鄧同起有些心煩道:“不然,我們就可以離近了,探一探他們的底細。萬一能打過的話,就不用在這裏苟苟嗖嗖地蹲着了,直接就可以生擒他們拿線索……!”

任也並未正面回應,只是盯着那七個白衣人回道:“這羣人趕路的姿勢與冥人木偶一模一樣,且他們都體態僵硬,行爲刻板……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都是……死人,被人煉化過的屍奴屍傀。”

就在這時,一直被衆人嘲諷的小侯爺,突然開口道:“不用離近探查他們了。這七具死屍,若是聯手的話……那應該就是觸道境之下無敵的存在。”

“嗯?!”孟安辰扭頭看向了他:“你怎麼就能這麼篤定地判斷出,他們是觸道境下無敵的存在?這屍奴屍傀再強,也沒有自己的神魂意識啊……這無非就是一具人形兵人罷了,又如何能與五品大圓滿的修士一戰?!”

話音落,小隊其餘成員也看向了小侯爺。

大公雞揹着雙翅,很享受這種被所有人關注的感覺,也逼範兒很足地解釋道:“這一般的宿主操控屍傀,那都需要分出一縷神念,而後遙遙感知,以念控傀。這也是練屍一道中,常說的一念控一魂之法。如此一來,宿主想要控制的屍傀越多,那則意味着要分出去的神念就越多……如此一來,宿主神念過於雜亂,那在控屍的過程中,就很難做到精準地操控屍傀,容易令其行爲動作變形。”

“所以,這煉屍一道的修士,比的並不是誰控制的屍傀多,而是誰能將屍傀控製得更爲精準,堪比自己的第二肉身。當然,如果有人能將屍傀控製得更爲精準,且數量還多,那肯定是極爲強悍的存在。”

話到這裏,大公雞用雞翅指着那逐漸遠去的七具屍傀,目光嚴肅道:“你們看,那七人在蹦跳趕路間,不論是肉身的律動,雙足的發力方式、角度,以及膝蓋的彎曲程度,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形如一人。還有,你看他們的肉身,在掠過虛空時產生的扭曲之光,也完全不弱於一位五品體修在全力趕路時,所造成的虛空異象……!”

“這足以說明兩件事兒。第一,他們的宿主極爲強大,完全可以在分出七念後,一心多用,並形如一人地操控七具屍傀。第二,這七人的肉身都不弱於五品大圓滿的修士,甚至有可能是此間祕境中的……超品境肉身的存在。”

“我在九黎時,家中長輩曾逼我讀過很多詭異稀奇的道門雜集。按照我的眼界來看,一位能對七具頂級屍傀,操控如此精細的宿主,那他本尊之身至少也應該是觸道境的存在。且這七具屍傀形如一人,默契十足……那恐怕還具備施展某種劍陣,合擊之術的能力,真實戰力,絕對是深不可測的。”

他說得極爲詳細,並且還雞臉鄭重地感慨道:“如果他們就是在萬靈山脈中捕獵靈獸的傀儡,那我們就應該慶幸……幸虧我們沒有動用潛入者令牌,與其交手……如若不然,我們肯定死傷慘重,而且也一定會引起山中高手的察覺。”

話音落,衆人全都面面相覷,沉默不語。

不多時,鄧同起率先開口道:“亥時末,子時初……這七具頂級屍傀,如此詭異地離開了藥峯,那就足以說明任也的猜測沒錯,他們應該就是抓捕天驕靈獸的‘打手’。”

“瑪德,幸虧這藥園中有瘴氣存在,可以遮蔽靈感……不然,我們分分鐘就要被發現啊。畢竟這七具屍傀的宿主,能如此精細地操控他們,那就肯定具備極強的神魂之力。”一位守歲人有些後怕地說道:“好險啊,若是我們以本尊之身硬拼的話……那估計現在機機都要被他們打斷了。”

孟安辰看了一眼任也,誇讚道:“難怪咱們林相對你像親兒子一樣……你這不光天賦絕倫,腦子還賊好嘞。”

鄧同起也第一次流露出了欣賞的表情,用猴爪子拍了拍任也的牛頭,讚賞道:“你是對的,看到你能這麼出息……師兄真的很欣慰啊。”

“……師兄要是欣慰,最好能在清涼府再買一處學區房。我親自授課,傳授園區精神!”任也厚顏無恥地回道。

“再說,再說。”鄧同起並沒有因爲自己的判斷失誤,而展現出什麼尷尬嫉妒的神色,並且心裏也更加認可了小壞王的推理。

有藥園瘴氣的遮蔽,那七具屍傀並沒有發現園區小隊的成員,只一蹦一跳地離開了藥峯,而後在山峯外分散着遠去。

又過了一小會兒,一位身披黑袍的男子,領着任也先前見過的萬靈園弟子甘錦蓉,也從三進道觀中悄然走出,而後向外峯橫空飛掠,最終消失在了夜色中。

唐風見到二人離去,低聲道:“這倆人……會是暗中操控屍傀的存在嗎?”

小壞王瞧着甘錦蓉消失的方向,微微搖頭道:“不好說。”

“管他呢。”許棒子低聲道:“我們現在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兒等。看看過了子時後,我們還會不會入夢……如果不會,那就說明小壞王的‘燈下黑’應對之策生效了,以後我們都不會遭受到離奇失蹤事件的威脅了。”

任也吐出牛舌,習慣性地舔了舔脖頸上的毛髮,而後咧嘴道:“光是成功躲避離奇失蹤事件的威脅,這還遠遠不夠啊……!”

“什麼意思?”龍首問。

“成功躲避死亡機制,最多也就是自保的手段;但要是能破了這個離奇失蹤案,那纔會得到領先他人的優勢啊。”任也瞪着牛眼,死死地盯着三進道觀,一字一頓道:“我想潛入道觀,那裏肯定會有此案的證據線索!天道已經明確說過了,這線索越多,最終得到的獎勵就越多。”

衆人聽完這話,集體懵逼。

“你踏馬瘋了啊?!”小侯爺激動地罵道:“我們在這兒躲得好好的,也不會被發現……你爲何又要窮折騰啊?!剛剛只走了兩個人,那三進道觀之中,也不知還有多少人……你踏馬貿然進去,那弄不好就是團滅啊。”

“你狗日的一見到好處就紅眼,你可別忘了,你再死就是第五次復活了!況且,你的潛入者令牌已經用過了,還沒有恢復……來來,你告訴我,你一個大水牛,怎麼才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那道觀?”

“別人又他媽不是瞎子,這一頭牛走進道觀裏都不看見?”

“……”任也扭頭看向小侯爺:“牛肯定能看見,但雞不一定啊!”

“啊?!”小侯爺微微一愣,膽戰心驚道:“你什麼意思?!”

“刷刷刷……!”

園區小隊的所有成員,全部默契地指向了小侯爺,異口同聲道:“意思就是……你去。”

“不是……龍首妹妹,你竟然也想讓我當炮灰嗎?”小侯爺用雞翅捂着胸口,表情誇張道:“我真的是太寒心了啊……寒到宮寒了啊!!!”

.............................................

此章七千字,還 1000.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不正經魔物娘改造日記
暗體
這陰間地下城誰設計的
魔王大人深不可測
給,主說這個好使
不死的我速通靈異遊戲
玩家重載
穿越星際妻榮夫貴
撈屍人
影視世界從小捨得開始
帶着農場混異界
校花的貼身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