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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說,這惹得衆人沸騰的定是大夏王朝第一美女,燕姑娘。
衆人對燕姑娘是盲目的崇拜,是癡迷,但是寧然看這女子的身影,嘴角泛出一絲冷笑。一方面她覺得這燕姑娘做作的很,還玩高空中飛人的把戲;另一方面,他是爲柳雲香抱不平,憑什麼柳雲香喜歡的男人喜歡她。
但是如果寧然知道這女子就是和自己一夜纏綿的女子,他就只能鄙視自己了,奪了人家的身子,竟一句話沒留就溜走了。
燕清舞身着紅裙,帶着白色面紗,衆人看不見她的容顏,燕清舞沒說一句話,衆人也聽不見她的聲音,然而大家就是這般癡狂。靜,靜,忽的只見她十指輕輕撩動,一股天籟之音瞬間傳開,綿綿入耳。
這琴音,起初聽起來輕輕如春雨,侵潤入耳,隨後如山間溪水,汨汨而流;之後又有大海奔騰,又有大雨傾瀉,琴音百味,有着迷人的魔力,讓衆人陶醉。
“塞外孤煙,落日長河,朔風起;
漠上寒沙一壺濁酒一曲歌,把盞言歡昨日夢;
夢裏仙路與君說,醉眼朦朧看日斜荒山紅勝火,他一笑如輕風過;回眸不知何處去,如玉人人寥落;
如虹劍手中握,夢到盡頭無人和一枕黃粱淚婆娑;
終我一生,夜不能眠,回首望;
關山難越舊夢已逝情已遠,瀟瀟風雨盼流年;
何日與君再相見,富貴榮華如浮雲,轉瞬如煙散,
唯願伴君看河山,揚眉立馬沙場戰;
今朝去明日還,今生夢來世圓;
快意恩仇談笑間仗劍天下只等閒。”
陣陣清脆悅耳的女生傳來,如夢如幻,彷彿行走時間的強者,彷彿失落的愁女,表達的是形象至極。
這是大夏王朝很流行的一首詩詞,表達修行人的愛恨情仇,大家甚是喜歡。
寧然四處看了看,大家都呆了,醉了,不知是被這女子的身段迷惑,還是被這人間仙樂傾倒,亦或是和絕美的詩詞產生共鳴。
再看看身邊的李青,早就沉迷其中,不只是李青,就連柳雲香都一直盯着燕姑娘看。
燕清舞一曲完畢,天空中的花瓣剛好灑完,她輕輕地站起身,緩緩地把手放在面紗之處,一副國色天香,絕代芳華的容顏即將露出在衆人面前。
寧然的小心臟不禁猛跳幾下,這燕姑娘長得一定很是動人,否則柳雲香也不會如此忌憚她,如果說柳雲香是安靜婉約的百合,那麼這燕姑娘會是什麼呢?
可是,就在大家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時候,燕清舞竟然把那纖纖玉手放下,並沒有揭開面紗。
心,似乎不能夠呼吸了,無盡的**想看看這女子面紗之下的華美亮色。
燕清舞環視四周,尤其是寧然那裏停留片刻,隨之又看向別處,那雙美目再次勾了衆人的心魄。只聽她嬌聲道: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這是怎樣的一種聲音,妖魅的到極致,只是這一句,彷彿就讓衆人的心化了。
那拿着棺材的屍棺宗弟子率先說道:“在下屍棺宗秦明見過燕姑娘。
“在下靈雲門洛非然見過燕姑娘。”
“在下朱雀靈院趙千印見過燕姑娘……”
數十人先後和這燕姑娘問好,男人就是這樣,之前和柳雲香問好,現在又和燕清舞問好,是見一個愛一個,還是他們只愛最好的。
大多數男人大愛這種媚到骨子裏的女子,但寧然不一樣,他見柳雲香眉目低垂,於是朗聲說道:“貧僧木劍大師見過燕姑娘。”話雖平常,但是寧然嘴角的冷笑,這燕姑娘是看在眼裏的。
燕清舞見他的神色,那雙粉拳不禁緊握,假意沒看見寧然,完全無視他,以來反擊。
寧然天生就不是喫虧的主,只聽“砰”的一聲脆響,寧然把李青手裏的茶杯摔在地上,大聲道:“貧僧木劍大師見過燕姑娘。”
衆人紛紛投來目光,有着要喫了寧然一般的眼神,但是沒有一人言語,因爲他一招殺死鬼殺,因爲他是木劍大師。
燕清舞見寧然這般,沒辦法,只能咬着牙嫵媚的說道:“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突然,天韻閣站在最前面的一個貌美女子笑盈盈的說道:“剛剛聽了燕妹妹的曲子,感覺甚是奇妙,有時間妹妹定要教教我。”
“姐姐謬讚了,我怎比的上姐姐,改日我自當親自拜訪姐姐。”燕清舞笑臉逢迎,雖然帶着面紗,依舊把衆人都迷得團團轉,就連女人也是。其實單憑琴藝技巧方面,她的確已經登峯造極,否則也就不會有這美到極致的琴音了。
此時,衆人都沉醉在琴姑孃的朦朧之美中,寧然見此,又故意發出一聲冷哼,眼裏盡是不屑。
燕清舞是大夏王朝第一美女,百年來見得人多了,但是從未見過如寧然這般驕傲蠻橫的,還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起來就招人恨,最可惡的這男子奪了自己的身子,還毀掉了自己一半的修爲。這口氣對於燕清舞來說,只有血可以償還,但是她的心裏又有着一種莫名的不願。
她心裏惱怒,但是卻露出微笑問道:“請問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寧然自然不能丟了木劍大師的威風,於是甩了一下衣衫,說道:“貧僧是木劍大師,不是什麼公子,剛剛已經告訴姑娘了。”
燕清舞眉目盈盈,問道:“小女子愚昧,可是我剛剛的曲子不好,入不了大師的法眼?”
寧然就猜到她會這麼問,於是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語,琴是好琴,曲是好曲,只是姑娘你彈的真是不怎麼樣。”
“哪來的小子,敢在這放肆。”說話的是靈雲門的大師兄洛非然,他左思右想,就算這木劍大師再厲害,在這裏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此時出言訓斥,定能博得燕清舞的好感。
寧然也不理她,只是看着燕清舞,看着對方美麗的眸子,看她如何應對。
“大師雖然這麼說,但是我真不知道哪裏彈的不好,還請天師明示。”燕清舞裝作一無所知的樣子,面紗之下,露出冷笑。
“燕姑娘,你這首曲子的破綻有三,所以不難看出。”寧然繼續挖苦她。
燕清舞自然不服,接着說道:“還請大師賜教。”
寧然懶得裏她的敵意,又說道:“賜教不敢當,貧僧只是實話實說,你的技藝雖然精湛,但是要想有大的進步,卻是很難,我今日幫你一個忙,也算積了功德,再者也報答了雲香樓主的款待之恩。”
燕清舞美目流轉,見他把事情轉移到了柳雲香身上,心裏更是不服,於是說道:“小女子從來不欠別人人情,不會白白受了大師的指點,如果你真有這般能耐,我答應你一件事,作爲報答。“
寧然不禁想笑,只能忍住,說道:“那就這麼定了。”
燕清舞一抹寒光看着寧然,彷彿在告訴他,臭和尚,你死定了。
“第一,你的曲子過於注重技巧。燕姑娘固然琴技出神入化,但是沒有融入自己的感情,那隻能是靡靡之音,難以入人心肺。”寧然料她一個唱曲的青樓女子,不會有什麼真情實感,所以才這麼說。
寧然見她不說話,又看了看衆人,說道:“這就好比我們修行者的練劍一樣,再高明的劍法也不一定發出最大的力量,只有心中有劍,才能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
衆人紛紛點頭,燕清舞沉默一會兒,依舊沒有說話,算是認了。
“第二,你的曲子過於單調。這首曲子想必大家都知道,韻味無窮,你只用琴聲是不能完全呈現它的韻味,應該配合其他樂具,如簫,如瑟等,正所謂琴瑟和鳴,有人稱你是琴瑟雙絕,我看有些過了。”
燕清舞不禁握緊拳頭,心想:這個男人真可恨,胡編亂造,自己卻無力反駁,該如何是好?
幸好這是一陣清脆聲音傳出:“你怎麼知道琴瑟能和鳴,不試試怎麼知道?”
衆人望去,燕清舞看去,寧然一看,他孃的怎麼是李青這小子,兄弟一場,小胖子居然要拆自己的臺。
李青一定是被燕清舞的琴音與眉眼迷惑了,徹徹底底的在寧然背後捅刀子,真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可以沒手沒腳,但不能不穿衣裳,況且李青還穿不上燕清舞這身衣裳。
李青的話瞬間帶動一羣想獻芳心的大衆,紛紛喊着:“你憑什麼這麼說,難道你試過琴瑟和鳴麼?”
寧然這下慘了,心裏只能默默告訴自己以後要樂交諍友,不交損友李小胖這樣的人了。
燕清舞心裏閃過一絲舒爽,這就是解恨吧,於是嬌聲道:“大師空口無憑,的確難以服衆。”
只見寧然面色淡定,頗有再世佛尊之姿,平淡的看着臺上帶着面紗的女子。
燕清舞也不知怎的,看着寧然鎮定自若,心裏不禁有些慌。
只聽寧然平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剛好貧僧對簫略有研究,燕姑娘若是不介意,貧僧可以跟你合奏一曲。”
衆人一聽,這木劍大師居然還有這能耐,頓時撇撇嘴,而燕清舞很是無奈,她素來清高,甚是不願和別人共奏一曲的。
只有李青偷笑,他看着寧然招牌式的笑容,猜測這小子一定是裝的。但是這回李青真的失算了,寧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是在劍王嶺這些東西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一點姑且算你說的對,有機會再和大師切磋音律。”燕清舞不情願的道。
寧然笑的燦爛,笑的氣人,接着道:“這第三點,便是優柔造作。”
燕清舞瞬間一愣,直直的看着他。
寧然無視她,接着道:“這首曲子固然好聽,但是燕姑娘未必能理解,貧道見你年歲不大,這真正的修行之路你又知道幾分?”
燕清舞臉色變白,心裏很不痛快,身子被多了,修爲被毀了,尊嚴被踐踏了,要是不討回公道,死的心都有了。
衆人對木劍大師的傳聞有些瞭解,今日得見,還真是如傳聞一般,厲害的很。
寧然是喫定了她,爲了柳雲香,他定是不能讓她好過,又說道:“燕姑娘,你可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