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間三月初三已到,蘇蓉率領殘血幫羣豪,夏陽帶領華山衆英紛紛在龜馱島迎客。龜馱島前前後後,到處都擠滿了各路英雄好漢。各路武林人物之中,有的與天伊盟有仇,處心積慮的要來報仇雪恨;有的則是爲了振作自己江湖名聲,癡心妄想一舉成名,成爲武林至尊;有的是相互間有私人恩怨,要乘機作一了斷;但另有許多卻是爲着瞧熱鬧而來。蘇蓉他們派出百餘名手下迎接客人,引到各處安靜休息。
三月初三,真是個好天氣,在這樣的好天氣下卻要發生一件決定今後中原武林走勢的重大事情,許多年前就是在這個地方,發生的一件事讓中原武林從此十數年一蹶不振,此刻又是同一個地方,又是同樣性質的事情,將會發生什麼樣的結果,誰都猜測不到。只能任時光流失,看着今天發生的一舉一動。
清晨,蘇蓉、夏陽、李風影起個早,最後視察了一次島上的情況,然後分別前往會場。此刻蘇蓉和夏陽已然早早到了會場,可是惟獨不見李風影,衆人都在驚歎如此盛大的武林大會,不由也沒有注意李風影的去向。
午時將屆,蘇蓉安排幫中迎客者肅請羣雄來到李風影執掌搭起數十座大木棚。羣豪隨着迎客者引導入座。各門派幫會中人數衆多的自佔一棚,人數較少的則合坐一棚,但南方的一座更大的木棚卻始終不對衆人開放。江湖羣豪傑也不好追問,只按安排就坐。華山衆長老和殘血長老、旗使更是半步不離夏陽、蘇蓉,深怕有個閃失。同樣他們還肩負着將場上傑出之士的來歷,一一稟告二人知曉。羣豪畢集,如此盛會,百年難的一見,因此許多向來極少在江湖上行走的山林隱逸,這時也紛紛現身。場上人數遠比蘇蓉他們預計的要多,此刻不計殘血、華山兩派人馬,已有三千五六人。何況天伊盟還沒有安排人手入場。但幸好李風影搭建的大棚寬敞的緊,因此羣豪中十之八九已然找到自己的座位,剩餘一些下人只站立在各幫會長老、幫主身前左右,隨時準備幫他們抵擋來自各方的暗襲。
衆賓客坐定後,蘇蓉、夏陽同時出來與羣雄見禮,其後是華山長老與殘血幫長老各自從來與衆人行禮,此刻華山七真人卻是真正的武林前輩級人物,所以衆人也無不看其面子,但當殘血四長老出面的時候,臺下不由有人不屑,起鬨道:“你殘血算什麼東西,也能在這時露面!”但殘血幫在江湖血字號中的威望還在,此次大會血字號也來了許多人,所以頓時對這樣的起鬨不滿,不由便有臺下的血字號便與對方對罵開,還是夏陽趕忙安排手下勸阻雙方纔各自安靜下來。
卻說楊阼清衆人也不生氣,各自匆匆與衆人見過禮後,便匆匆站裏在蘇蓉身後。
這時候夏陽走上前郎聲道:“今日得蒙天下英雄賞臉降臨,華山派至感光寵。天伊盟爲禍武林,罪孽深重,相信在坐衆幫衆派沒有受過天伊盟毒手的少之又少。我堂堂中原武林不能被一個外來的夷蠻人欺侮,因此華山與血字號商議召開此次武林大會,恭請各位望重武林之士,共商對付天伊之策。”而後夏陽有介紹了天伊盟盟主就是小泉,也便是當年與血刀齊名的玉笛蕭。
蘇蓉也上前朗聲向衆人宣佈一通,但說的話無非跟夏陽說的一樣,只是把夏陽話中的華山改爲血字號而以。其後蘇蓉把十數年前的武林大會事情澄清一會,並說把玉笛蕭如何巧借血刀名義召開武林大會以及爲什麼血刀趕到時候衆人依然遭難,還有小泉一直暗中爲日本軍隊服務都說了出來。
臺下聽了蘇蓉的話不由一片喧譁。驚詫不已,華山、殘血、鐵血以及血海會安排在臺下維持秩序的人員也對此絲毫沒有辦法。
正在這時候,忽聽的遠處一聲長報,然後一個身形飛奔上臺,轉瞬之間已然站立在蘇蓉與夏陽之間。儘管臺下棚中大多是浸淫江湖數十年的老江湖了,此刻看到次人的身形臉上儘管沒有表達出一點點驚訝,但心中不由都讚歎不已,對他的輕功。
衆人看的此人剎那依然登臺,不由都一呆,頓時不再喧譁,但見那奔上臺來的正是李風影。江湖中有見過他的,不由竊竊對身邊的人解釋着此人來歷。
李風影登臺後對衆人道:“天伊盟到了。”
不由座中衆人先是一驚,既而便亂作一團,有主張前往迎戰的,有主張先保存實力要緊的,更有些膽小怕事的便要逃跑。蘇蓉卻郎聲對身後衆人道:“前往迎接。”
話音未落,便聽的場外一聲大笑“不用迎接了,我已經來了。”然後便見數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開進場中來,蘇蓉、夏陽、李風影不由強忍心中怒火與其行禮,其後早有迎客人員把天伊盟衆人帶領帶南邊一個大棚,此刻衆人終於明白爲什麼南邊那大棚始終不爲衆人開放了,原來只等天伊盟到來。
此刻天伊盟正向南邊大棚走去時候,經過西面大棚的時候,不由有一個身形魁梧,黑髯長鬚形相甚是威嚴的漢子頓時站了起來,高聲向經過的天伊盟衆人道:“草你媽夷蠻人,滾出中原去。”他這一喊不由帶動了衆人,一時之間叫罵聲一片齊指向天伊盟。此刻夏陽身後的清逸真人不由低聲告知夏陽、蘇蓉、李風影三人此人是河北老俠客劉彪,爲人正直,以義氣行事,功夫也十分了得,無門無派。
但聽清飄真人尚未解釋完,就聽的臺下一聲殘呼,但見那天伊盟中一人身形沒見怎樣動作,羣雄只覺眼前一花,便有一黑衣黑褲天一盟人已欺身到劉彪身前。他二人相隔十餘丈,又天伊盟衆人在下面走,而劉彪卻坐在大棚之上,不知此人是如何在頃刻之間竟便一閃即至。但見此人提起手來,劈劈啪啪四響,打了他四個耳光,手肘一頂,已擊中他當頭太陽穴。劉彪武功本來也非常了得,但此刻卻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劉彪身旁衆人發現事情後,已然完了,那身形又一閃,依然轉回天伊盟衆人中,但見天伊衆人依然向前走,步伐絲毫不亂,就像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但衆人再看劉彪時,已然七竅流血,氣絕身亡。衆人不由大詫,頓時幾個與劉彪關係好的江湖豪傑紛紛站起來,便要找天伊盟拼命,可是此刻天伊盟已然走上南邊的大棚。
蘇蓉怕衆人衝山大棚後死傷更家嚴重,不由趕忙派人攔下衆豪傑,暗地裏安排手下把劉彪屍體趕快移走下葬。少林衆僧人不由都合掌口中低吟“阿彌陀佛”但每個人儘管都是低吟,人多了發出的聲音卻也不能小噓,又少林此來衆人都是內外功夫俱佳者,所以這一聲佛號,反倒震人發匱。
衆人方纔見的天伊盟衆人功夫如此詭異,不但輕身功夫了得,如鬼如魅,但看他們走路步履,方纔瞬間斃命劉彪時竟然沒有絲毫混亂,便知道天伊盟此刻安排來的人手全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儘管剛纔那天伊盟人是攻了劉彪個措手不及,但依然顯示出了天伊盟的實力。
蘇蓉看看天伊衆人不由道:“天伊衆人不由太狠心了吧,動不動就殺人,此等血腥。”
卻聽天伊盟所在大棚中站起一人郎聲道:“承蒙誇獎,不敢當、不敢當,跟血字號比起來還略差一酬。”說話人正是老頭兒石原太郎。
蘇蓉知道他是想找回上次在少林的面子,所以也不再多說。然後面向羣雄郎聲道:“我們武林大會便是爲了對抗天伊,今日天伊既然來了,那我們該如何抉擇,就看衆人的了。”
衆豪傑正待發話,卻見一華山弟子匆匆登上臺去,在夏陽耳邊低低話語,場中衆豪傑中有內功高強的早已聽到這華山弟子說的話“天伊盟包圍了武林大會”不由轉身向身後看去,卻不是,身後各個大棚圍着中間的主臺建立成一圓形,此刻各個大棚後卻全是身着黑白衣服的天伊盟人,大約有四五千人,各個手拿弓箭,腰繫兵刃,弓箭紛紛指向與會衆人。
蘇蓉、夏陽、李風影他們也不由一驚,既而衆豪傑轉身望向天伊盟南面大棚,蘇蓉、夏陽也不由向南面望去。
但見南面大棚中站起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天伊盟總盟主小泉,也便是玉笛蕭。
“你們不是要商議怎樣對付天伊盟嗎,我來給大家出個主意,咱們今天就在這裏的大臺上決鬥”說着指向蘇蓉他們就身的大臺“誰輸誰贏全看自己的功夫如何,哈哈,不知道諸位意下如何?”
衆人知道他這樣說看似尋求衆人的意見,其實衆人不答應也不行了,因爲身後有那麼多天伊盟的弓箭手正在用箭指着大家。
蘇蓉淡淡的看看天伊盟衆人,嘴角微微顯露出這許多天來的第一次舒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