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哦。
隨着一聲清脆的啪嗒聲響起,是一個小小人兒扔掉那讓他欲哭無淚的毛筆,整個人趴伏在本該整潔,此時卻擺滿文房四寶的書桌。
隨着小人兒的動作,桌面滿布的紙張嘩啦一聲,大部分掉落下地,而此時,那掉落的紙張舒張開來,赫然是一行行秀麗不脫稚氣的字跡!
殿下有些兒無語的看着又在喊累的主子,小石子簡直是哭笑不得。
這主子,也不想想,這可是他自己招惹來的啊,別的不說,就連這處罰還是他自個兒想出來的,現在竟然還敢喊累?也不看看,他還得跟他一起受罪呢。
人家是真的很累了嘛。趴在書桌上的雲在舞有氣無力的說着,此時的他連抬眼看小石子都懶,痠軟的小手有規律的扭動着,雙眼眼皮卻是已經在打架了。
奴才知道殿下累,可殿下你現在還不能睡呀。看雲在舞的眼睛已經閉了起來,小石子有些兒焦急,要知道,明天就到期限了那,要是明天檢查不過關,殿下可得加倍抄寫呀,現在殿下怎麼可以睡覺?可是
抬頭看向外面,幽深的夜晚加上宮人時不時的打更聲,小石子也很清楚現在已經是三更半夜了,這不是第一次殿下這麼晚睡,連續三天,殿下都是如此過來,此時就是精悍的成年人亦都會很疲憊,更別說是才八歲大的小殿下了。
只是,不管如何也不能讓小殿下睡過去,這樣的處罰要是來了個加倍的話,估計殿下會累灘了。所以,還是趁這最後的一個晚上給做完纔好。
不要吵,我好睏。無力的手在半空中亂舞了一陣,試圖揮開小石那比之雲在舞大不了多少的手,繼續睡他的覺。
殿下,別睡啦,皇上明天就要來檢查了,您要是現在不抄完的話,明天可是要加倍的呀。小石心裏那個急呀,怎麼主子就這麼的沒一點自覺呢。
啊?明天?似乎是已經意識到了期限已到,雲在舞總算是抬頭看向小石,只是那抬頭的動作似乎是過於無力,甚至連閉着的眼睛都沒有睜開,這樣的雲在舞看起來還真的不是普通的可愛。
對,明天。看到主子有所反應,小石終是鬆了口氣,期待着自己那主子能夠清醒一點,把這個他自己弄出來的處罰給完成。
哦,那你快給我抄呀。雲在舞說完又再次把頭低了下去,整個人再次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殿下看着這樣的殿下,小石心裏那個憋屈呀,簡直就是哭笑不得,要真他能幫忙,他早就幫了,以前他家這個主子可沒少給上書院的太傅罰抄寫,那還不是他幫忙完成的,只是這次不同呀,這次可是皇上親自檢查呀,他的字跡跟主子可是完全的不同的,要讓皇上看到他那醜到不能再醜的字,他小石還要不要活呀,他可只是小小的奴才那,跟皇子可不同,會要他命的。
殿下,明天檢查的可不是太傅呀,是皇上,你聽到了沒?是皇上呀,主子難道是想讓皇上再罰一次啊。小石哭喪着臉說着,要說,他也不想這麼晚還在這陪着呀,想他雖然字是醜了些,可速度可一點也不慢啊,真幫主子抄他們兩個現在也是不用那麼累的,問題是不行呀。
父皇?父皇檢查?哦,對了,這次可是父皇親自檢查的呢,可不是上書院的那個老頭呀,這下去,雲在舞可是完全的清楚明白了,一想到這些,雲在舞就渾身打了個激靈,身體一顫,總算是把身體坐直了起來。
所以,殿下,您還是早點兒把這抄寫完,早點兒休息吧。小石這次是真的鬆了一口大大的氣了,還好還好!
呼!重重的呼了一口氣,雲在舞揉揉自己發紅的眼睛,乖乖的拿起兩支精緻的毛筆,一手一支,動作迅速的揮動起來。
沒錯,是兩支!
想他雲在舞可乃是天才一個呀,爲了應付經常性的處罰,他竟然小小年紀就寫會了用兩支手寫字,雖然他還沒辦法兩手寫不一樣的字,可寫同樣的還是很輕鬆的,這樣一來,他的速度也就快多了,畢竟,一次兩份的抄寫,能不快麼?
說實在的,雲在舞現在也是很鬱悶,還真不是普通的鬱悶。想他一開始還在爲自己的聰明機靈而得意,以爲抄一百遍宮規輕而易舉,根本就用不上三天的時間,還想着一天就能搞定了,三天,他就可以一邊玩一邊抄,還可以有藉口不用去上那無聊老頭的課,一舉兩得,多好。
可是,他卻低估了他那父皇的冷情,而也因此倒致了他如今累了個半死不活的下場,那還真的不是普通的慘呀,想他堂堂一個風流皇子,如今卻是想睡一個好覺都別想,唉!
想着,雲在舞又一次甩甩自己一雙小手,可愛秀氣的眉毛已經糾結在一起,嫣紅的小嘴更是氣惱的嘟起來,使得兩腮鼓鼓。
唉!好累哦,要是我是六皇弟就好了,那樣我也不用抄這些個讓我看了就頭痛的鬼東西了!
不過,後天就是六皇弟的祝福禮了吧!
幽暗的夜晚,一片寂靜,清涼的夜風吹拂過那芬芳的花雜,夾帶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在靜寥的夜裏向各處飄然蕩去!
此時,御龍宮中一隊隊侍衛盡責的交替巡查,以防那總喜歡在夜裏神出鬼沒的盜賊刺客的來襲。
雲御的寢宮內,一片幽暗,靜悄悄的寢宮,似乎正在向別人表示宮內主人已是睡下。
其實不然,此刻正被未個人念着的雲羽澤,卻在這讓人好眠的夜晚裏睜大(,,章節更多,請登陸!)着那雙動人心絃的大眼,滴溜溜的看着寢宮那扇緊閉着的門。
父皇去哪了?
別看這時的雲羽澤精神很好,兩眼清明毫無半點睡意,其實他也不過是半夜才醒的。
原來,沉睡中的雲羽澤突然間發覺自己的身邊似乎有些過於空蕩,那本該有的溫暖氣息竟是蕩然無存,這一發現,可當下把雲羽澤給嚇得清醒起來。
雖是如此,雲羽澤卻並沒有多慌亂,除了一開心的擔心過後就一直靜靜的躺在舒適的牀上,乖巧的等候雲御的歸來。
父皇
無聊的翻過身子,又再翻一圈,隨着時間越來越久,雲羽澤也是從牀頭滾到牀尾,又從牀尾滾到牀頭,到後來,竟然也給他滾出個興趣來了。
父皇怎麼還不回來呢?
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幹嗎去了,也不知道會什麼時候回來,雲羽澤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父皇是不是去陪他的其他兒子,也就是他的那些皇兄睡覺了?畢竟父皇不只是他一個人的父皇,雖然父皇說過他是他唯一的寶貝。
想着想着,雲羽澤覺得越有可能是這樣沒錯。
只是,越這樣想,雲羽澤就越覺得難過,心口竟然是憋得慌。
他是怎麼了?父皇只是去陪別的孩子睡覺而已,又不是不要他了,他怎麼會覺得難受呢?
可是,心裏頭總有個聲音在喊叫着不準,不要父皇陪別人睡覺,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想了想,想了再想,想了又想,雲羽澤終於決定了什麼,翻身坐了起來,推開柔軟的被子,輕巧的探出自己的光溜溜的小腳丫子,輕輕一蹦,跳下龍牀,向着寢宮門走去。
吱呀!
輕輕推開檀木門,雲羽澤僅僅穿着一身睡袍,甚至還是光着腳丫子,走出了溫暖的寢宮。
迷糊的站在寢宮前,雲羽澤再次猶豫了,他想去找尋父皇,可是他不知道父皇在哪,這可要怎麼找?
如果是以前的話,找一個人對他還說輕而易舉,幾乎不花任何力氣,可是問題是。就像父皇說的,以前的那些都是真實的,可
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血娃了,如今的他,不過是享恆國的皇子,父皇的寶貝兒子而已。
都不知道父皇在哪,他可要如何找呢?低低地的嘟囔了一聲,雲羽澤看向滿是星辰的天空,突然間,他發現這樣的夜空很是美麗。
那朦朧的感覺,那宛如如隔着薄紗看那美麗的星辰夜月的感覺,很是美妙,朦朦朧朧,似是真實又似是夢幻!
不知道父皇在哪,這裏自己又完全不熟悉,算了,還是不去找了,在這裏等父皇好了。
想着,雲羽澤跑到一處庭院上,在青蔥的草地上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欣賞着那令他沉醉的夜se。
不知不覺中,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雲羽澤終於感覺到眼睛有些疲憊了,可是父皇卻還是沒有回來,這時的雲羽澤,似乎已經無法再抗拒周公的召喚,渾身軟綿綿的往地上躺了下去,瞌起了那雙堪比那美麗星辰的雙眼,沉入那甜甜的夢鄉中!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靜悄悄的庭院裏出現了一道修長的身影,身影似乎知道這個地方有個可愛的小精靈正在睡覺般,竟是有意識的放輕腳步聲,很快的便來到了小精靈的身邊。
輕柔的抱起草地上熟睡中的小人兒,雲御起身往寢宮走,這時的他竟是覺得哭笑不得。
從剛回寢宮時發現這小人兒不見的驚慌,連思考能力都幾乎失去了,要不是受他的命令一直隱身於寢宮的暗處保護着他的帝王的影子,很是明白的告訴他,他的寶貝兒子從他出去沒多久後就醒了,後來跑出去外面坐着睡着了,他可能已經以爲他的寶貝給人拐了呢。
走進寢宮,雲御看着依然沉睡當中的小人兒,心裏滿是溫馨。
今晚,本該是已經陪着他的寶貝兒子睡着了的他,因爲國師的到來而出去與國師商談,卻沒想到他的寶貝兒子竟然會醒過來,甚至醒了之後就睡不着,聽影的意思,似乎是一直在等他回來,一直到後來才跑到外面坐,而且也似乎是坐了很久呢。
寶貝小羽兒是在等他的麼?
一想到他的羽兒竟然一直在等他回來,他心裏便感到一陣陣暖流流過,讓他開心不已!
羽兒
一個輕柔的在那絕倫的臉蛋落下,雲御抱着雲羽澤躺上寬大的龍牀,閉上那如黑夜般沉寂的眼睛!
夜,纔剛真正的開始登上了它的舞臺呢,黑夜的舞者呀,才正開始給自己裝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