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少爺,這麼早就起身了?清晨,凌府一片安詳,溫和的曦光包裹着凌府,清涼的晨風讓人神清氣爽,好不舒服。
嗯,少爺醒了嗎?輕點了點頭,原來,爲了不讓凌天和楊婉兒發現他身體的不適,凌函今天依然如往常那般一大早便起身,梳洗過後便來到凌雪所居住的院子絮院。
還沒,不過奇怪,少爺以前都是這個時候便準時醒來的,今天卻是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看着溫和俊秀的凌函,縱然是小玲也不禁臉紅心跳,心頭小鹿亂撞。不過,一聽凌函提起凌雪,小玲馬上便恢復過來,眉頭輕皺的說道,聲音裏滿是不解,還有着淡淡的擔憂,對於凌雪的愛撫,小玲可不會比凌天和楊婉兒差到哪裏去,畢竟這十年來,凌雪一直都是她在照顧的,潛意識裏,小玲都已經把凌雪當成了自己的弟弟在照顧了,再加上凌天和楊婉兒對她的好,她自然是知道的,對於凌雪也就更加的用心了。
哦?沒事的,不必擔心。看小玲那明亮的眼睛透露出些許疲憊,再加上那有些發青的眼眶,凌函知道,小玲昨晚一定沒有睡好,估計一個晚上都待在凌雪身邊照顧着吧。對於小玲對凌雪的照顧,凌函是很感激的,不管這麼說,凌雪都是一個如廢人一般的存在,小玲沒有因此而看低凌雪,反而真心照顧,這說明小玲也是一個好姑娘,不是凌府的一些其他奴僕,表面上雖然對凌雪依然恭敬,實際上卻沒多少人把凌雪放在眼裏,反而總是找機會奉承他,想必,他們都認爲,他會成爲凌府的繼承人吧,可惜,他卻並不接受老爺的安排,對於老爺想要讓他繼承凌府的事情也是一再迴避。
嗯,也是,奴婢見少爺臉se安詳,氣息平穩,想來是不會出什麼事的。聽凌函一說,小玲心裏也是一陣放鬆,昨晚她一個晚上都待在少爺的身邊,就是擔心少爺會突然出什麼事,結果一夜都相安無事,倒也讓她放心了不少。
小玲,你昨晚沒睡好吧,先去休息吧,我先去看一下少爺。看着疲憊的小玲,凌函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倒是對小玲多了一抹關心之意。
是,函少爺!心底一喜,小玲臉蛋有些發紅,對着凌函行了個禮,起身退了下去,離去前,還有些不捨的看了凌函一眼,卻見對方正笑得溫柔的看着自己,一時間心裏竟是有些甜甜的,開心的退了下去。
小丫頭見小玲的表現,凌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對小玲好,不過是因爲她乃是真心對待凌府,更是對凌天和楊婉兒很貼心,這一點讓他很感激,心底下也是把她當成妹妹看待,卻不想,小玲對他竟是這般心思。
再次搖了搖頭,凌函沒有多想的想凌雪的房間走了過去,他打算先去看看凌雪,然後再去看看昨晚帶回來的那名少年,目前他不過是猜測對方可能是血娃,雖然心底已經隱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可畢竟還沒有得到證實,如此,他可不敢輕易怠慢對方,如果對方是個性格惡劣的人,那凌府裏的普通僕人可無法應付過來。
悄無聲息的來到凌雪的房前,凌函沒有猶豫的推開門走了進去,本以爲,自己進來看到的會是一個沉睡着的人,卻不想,對上的,卻是一雙冰涼的眼眸,眸裏帶着點點迷茫,有着絲絲感傷,有着無奈是愧疚,更多的,卻是無法言喻的欣喜,沒有了空洞,沒有了呆滯,那是一雙正常人所擁有的眼眸。
你大喫一驚之下,自我保護的本能讓凌函在還沒有看清對方的容貌之時便向對方法出了攻擊,卻在看清了對方的容貌之時心裏大驚,趕緊收回招式,不然,這個不知道閃躲,睜着一雙大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的人,便有可能在下一刻便喪命自己的手下,那他,可就要成爲凌府的罪人了。
你醒了。收回招式,凌函人已經到了凌雪的面前,看着那張神se不變,依然從容的臉蛋,凌函心底不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果然是癡傻呀,竟然連他都攻擊到他面前了,也半點不懂得反抗或者躲避,反而傻愣愣的看着他,似乎連被嚇到的感覺都沒有。
淡淡的聲音驚醒了有些發呆的人兒,身着單薄裏衣的凌雪突然身子向前傾去,一雙恢復了明亮之se的大眼如看着稀奇的玩意兒一般的看着凌函,似乎凌函身上有什麼讓他感到有趣似的,竟是硬把黝黑的小腦袋伸到凌函的面前,一張笑臉幾乎與凌函貼在一起,清幽的氣息瞬間噴發在凌函的臉上,讓正皺着眉頭看着凌雪折騰的凌函身子一僵,似乎很不適應一般。
你在幹嗎?微微把身子向後傾,避開了凌雪探近的小頭顱,有些疑惑的問道。來到凌府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與凌雪說話,凌雪,早在他來之前便已經變得有些癡傻,因此,便是凌函有想要與他交談,也是不可能的,畢竟,凌雪便是對於凌天和楊婉兒兩人都完全沒有反應的,更何況是他了。
你不怕我?突然,凌雪開口了,沙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隱晦,卻不是很難聽,反而給人一種難言的誘惑。此時,凌雪略微抬着小腦袋,白皙的脖頸以及美麗誘人的鎖骨暴露在凌函的目光中,清秀的臉蛋上帶着紅潤的光澤,顯得很是迷人。
你你會說話?本以爲不會得到任何回答的凌函,陡然聽聞那吵啞的聲音,不禁有些發愣,一時竟是無法相信,要知道,十年來,凌雪可從來沒有開過口,便是老爺和夫人與他說話,他也從不曾有過半點反應,可今天,他竟然出聲了,而且,還正與他交談?
我本來就會說話,只是不想說而已。聽到凌函的話,凌雪眉頭一皺,似乎對於他那驚訝的聲音感到不悅一般,看着凌函的眼神也從之前的好奇,恢復了一點清冷,紅潤的小嘴緊緊抿着,似乎已經不想開口了一般。
你竟然會說話,爲何之前一直不說,總是讓人擔心。本來還有些驚訝的凌函,一聽凌雪如此說,心裏不禁一氣,心頭更是浮現了楊婉兒那帶淚的眼,凌天那開始發白的頭髮,竟是爲他們感到一點不值。十年來,他們夫妻兩人爲了凌雪費盡了心思,爲了能夠讓他恢復更是不遠千里,不喫辛苦,花了大代價請來了神醫,可如今,這個讓人費煞苦心的人,竟是跟他說,他本就會說話,只是不想說而已?這讓凌函打心底無法接受。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皺着眉頭,凌雪有些疑惑的看着正發着脾氣的凌函,實在不明白他爲何而生氣,更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本來,他便是會說話的,只是那個人不準他與他人交談,再加上那些人大部分都讓他很是討厭,他自然也就沒有說話的慾望,知道雲御和雲羽澤出現,可如今,這個男人似乎對他會說話而卻不說的事情感到很是生氣,爲什麼?
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麼?你本是想要說凌雪什麼,可是,凌函突然心裏一動,帶着點點試探的口氣,看着那張疑惑不解的小臉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雖然,因爲凌雪癡傻的關係,他從來沒有與凌雪有過交集,不過,他也時常會來看看凌雪,想來,他應該是知道他的纔對,可是,此時凌函才發現,凌雪看着他的眼神很是陌生,就宛如在看着不認識的人一般,這讓他心底多少有些疑惑,再想到他開口的第一句話,心底的疑惑也就更深了。
我不認識你,你是誰?仔細的看了眼前的男子幾眼,小小的腦袋便搖了起來,他並不認識眼前之人,以他超強的記憶力,他是不可能會忘記什麼的,他敢確定,他之前確實不曾見過眼前之人。
你不知道我?果然,眼前之人確實不認識自己,爲什麼呢?難道,他不是凌雪?想起昨晚發生的那古怪事件,想起莫名被血se光球籠罩的凌雪,凌函眼底出現一抹危險的光芒,點點寒光閃爍着,看着凌雪的眼神也逐漸變冷。
那,你知道你是誰嗎?這個人,或許並不是凌雪,可是,不是凌雪,他又會是誰呢?
我是誰?有些困惑的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凌雪眼底有着一絲迷茫,明亮的大眼也在這時便得朦朧起來,眼底閃爍着些許痛苦的光芒,還有着一點點釋然,嬌嫩的臉上更是不時的變換着神se,讓仔細的盯着他看的凌函感覺有些錯愕,眼底的寒光也因此而消退了不少。
我記起來了,十年前,我是凌雪。十年前,他是個快樂的孩子,他的名字叫凌雪,那是他的母親爲他取的名,只因爲他出生的那一天,明明是睛朗的天空卻突然飄落雪花。
十年前,他很幸福,很快樂,那時的他活潑而調皮,直到有一天,他爬到假山上去玩耍,卻一(,,章節更多,請登陸!)不小心失足摔了下去,從此,他變成了另一個人,或者應該說,變成了一件工具,一件專門用來殺人的工具,他的名字,也變成了另外一個名字,他,從那時起,便不再是凌雪。
凌雪?看着凌雪小臉上那悽苦的神se,凌函心底莫名一痛,沒來由的疼痛讓凌函有些許錯愕,但是,讓他更加驚疑的,則是凌雪的話語。
十年前,他是凌雪?這,到底是這麼回事?難道他是在告訴他,他現在不是凌雪嗎?還是說另有其他隱情?爲什麼說十年前他便是凌雪呢?滿腦子的以後充溢着凌函,讓他想再進一步的發問,可是,凌雪臉上那悽苦的神se卻是讓他下意識的吞回了到嘴的話語,只能有些不解的看着凌雪,想把他從沉思中喚回神來。
嗯?聽到凌函的輕喚,凌雪回過神來,卻是在下一刻想到什麼似的,看着凌函問道:我爹爹和孃親呢?我都十年沒見他們了,他們在哪?似乎是想起來自己還有爹爹和孃親,凌雪的眼底帶着些許期待和欣喜,渴望的火苗在他的心底滋長着,蔓延着。
十年了,十年了,他終於也要有爹孃了嗎?他終於也能如雲羽澤那般擁有在乎自己的親人了嗎?如今的他,還能夠像十年前那般,依偎在爹孃的懷裏撒嬌嗎?他的爹孃,可還記得他?可還記得他們的孩子?爹爹和孃親那麼疼自己,十年前自己遭遇了那樣的事情,爹爹和孃親一定很傷心吧?不知道,知道了他的事情之後,爹爹和孃親是否會如雲羽澤的父皇那般依然疼愛着他,相信着他,不懼怕他?
十年沒見到老爺和夫人了?他可是記得,只要老爺和夫人沒有出門,幾乎每天都是會來看凌雪的,可如今,他竟然說他有十年沒見到他們了?這,似乎有些解釋不過去呀。雖然心底有些疑惑,可一想到十年來凌雪都有些癡傻的過着,面對任何人都沒有一點反應,簡直就如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要說是沒見到,倒也有可能,畢竟,當時他是觀察過凌雪的反應的,那時的他,看着他們的時候,眼裏根本就沒有他們的影子,依然是空洞一片,而如今,他看着他的時候,他卻是能在他眼裏看到自己的倒影的。
老爺和夫人很好,他們本還想說他們估計一會便會來看他,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凌函耳朵動了動,眼底出現一抹瞭然的神se,他感覺到,凌天和楊婉兒都已經來到了凌雪的絮院了,很快便能夠到凌雪的房間了。
他們怎麼了?看着凌函突然不說了,凌雪不禁心底一個緊張,整個人就撲到凌函的身上,小手拉着凌函的衣襟,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氣息,似乎一下子不穩了起來。
他們來了。看着凌雪的緊張,凌函眼底精光一閃,口氣不禁溫和了許多,本來對凌雪的懷疑也消除了些許,雖還有些疑慮,卻也沒有再給凌雪臉se看了,其實,他甚至有種感覺,便是他給凌雪臉se看,凌雪也似乎沒有體會到似的,這讓他有些無語。
他們來了?重複着凌函的話,凌雪不但沒有放開抓着凌函衣襟的手,。甚至便這麼伏在凌函的懷裏沉思起來,似乎在消化凌函的話裏的意思一般,紅潤的小臉出現一絲疑惑和不解,秀氣的眉頭不滿的皺了起來。
啊,你的意思是說,爹爹和孃親來了?終於,理會了凌函話裏的意思,凌雪不禁驚呼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喜se,不由自主的轉了下腦袋,看向了門外。這時的凌雪心底有些不滿,以前,他都是對自己周圍的一切很是清晰的,只要有人一進到自己的院子,他便能夠發覺,可從剛剛醒來之後,他就發現自己似乎無法再像以前那般運用自己靈敏的感應,甚至,他沒有在自己的體內感覺到任何一點真元,甚至也沒了以前那種力量充溢的感覺,這一點發現,讓他又是驚又是喜,終究,喜的佔了多數,不過,倒也讓凌雪感覺到有些不方便,畢竟,十年來,他早已經習慣了那種擁有強大力量的感覺了。
嗯,到了,我們出去等老爺和夫人吧。說着,凌函拉下凌雪的小手,便想帶着他出去,可是,看到凌雪那一聲單薄的裏衣,又搖了搖頭,拿過凌雪的衣服,親自爲他着衣。
哦。安靜的站着讓凌函爲自己穿上衣服,這還是凌雪第一次體會這種感覺,當然,他說的是十年前開始。感覺很奇妙,看着幫自己穿衣的男子拿俊雅的容顏,看着他那純熟的手勢和專注的眼神,不知爲何,凌雪心底突然出現一抹滿足的感覺,那是從十年前開始到現在,唯一一次出現這種感覺,似乎,很新鮮的樣子,這樣的他,是不是也如雲羽澤一般,死而後生?那麼,是不是他也能如雲羽澤過的那般好?會不會也有一個如雲御對雲羽澤那麼好的人如此對待他?
想起雲御抱着雲羽澤時臉上和眼底出現的那種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的神se,那種溫和的情緒。
想起雲羽澤被雲御抱在懷裏時臉上所洋溢着的他無法形容的神se,還有眼底平靜的眼底閃現出的那抹安心,他也想要,何時,他才能夠擁有那種感覺?
看着凌函,此刻,凌雪心底突然出現一個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是否能給他這種感覺?
看什麼?彷彿是感覺到了凌雪的目光似的,低着頭爲凌雪着裝的凌函,突然說道,口氣裏有些許疑惑,餘光瞄着凌雪白皙的臉頰,疑惑着他臉上那個探究的神se,他不知道凌雪爲什麼這樣看着他,也無法清除凌雪眼底那抹神se是何意,可是,不知道爲何,凌函突然間有種被什麼東西糾纏上了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他一時間竟是有些奇怪,不由得疑惑的看了凌雪幾眼,似乎是想從他身上找到答案一般。
你能不能想雲御一樣?想起那個總是溫柔的看着雲羽澤的人,凌雪突然問道,眼底有着期待,期待着有一個人也那般看着他,雖然,暫時他沒有在眼前這個人身上看到那種神se。
雲御?誰?疑惑的問着,難道是凌雪小時候認識的人麼?雲御?等等,這不是雲姓麼?那可是國姓呀,這這怎麼可能?凌雪什麼時候和享恆皇室的人扯上關係了?可是看凌雪的模樣,似乎還真的對這個所謂的雲御很熟稔的樣子。
啊?雲御就是雲御啊。對哦,他不認識雲御哦。想到這個,凌雪才知道自己的問題很有問題,可是,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就是他自己,也實在不知道,雲御到底是誰,只知道雲御,便是雲御,只不過,沒見過雲御之前,他也不知道雲御呀。
好了,出去吧。幫凌雪穿好衣服,凌函替他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神se如常的對着凌雪說完,便領頭先走了出去,凌雪只看到凌函背影的穩重魁梧,卻是沒發現凌函轉身後眼底出現的一絲疑惑和懷疑。
哦。應了一聲,凌雪趕緊跟在凌函的後面走了出去,期間還不時的拉拉自己的衣服,看着那全新的se彩,想着十年來拿血se的衣袍,心底又是一陣感傷,十年的記憶,終究忘不了啊,即使,如今的他活了過來,即使,如今的他再次回到自己父母的身邊!
兩人並肩走到房門外,此時,已經可以看到了走來的兩人的身影,一個顯得溫文爾雅,氣質溫和,一個阿娜多姿,氣質秀麗,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凌雪幾乎是在第一時間便認出,那走來的一雙男女,便是他渴望了十年的父母。
咦?一聲驚訝的聲音響起,已經走近了的楊婉兒看着與凌函並肩站立着的凌雪,心底一陣疑惑,看着那雙有些溼潤的眼睛,一時間竟是感覺到自己的雪兒回來了,疑惑着自己拿莫名的感覺,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訴她,似乎有什麼意外發生了,甚至,她隱隱覺得,這個意外會讓她非常的開心。
雪兒,函兒!兩人款款而來,凌天有些驚異的看着凌雪,又不由得有些疑惑的看看凌函,似乎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十年來,這是第一次他們來的時候見到凌雪站在門口,看樣子似乎是在等他們的樣子。
老爺,夫人。沒有回應凌天的疑惑,凌函看了看凌雪,卻發現,不知何時,凌雪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已經佈滿了水霧。沒有了之前的好奇,沒有了之前的迷茫,也沒有了之前散發出的那種若隱若現的強勢,有的,只是深深的悲傷,還有濃濃的思念和渴望,此刻的凌雪顯得是那麼的柔弱,柔弱得,讓他有種想要把他擁進懷裏安撫的慾望。
被自己那莫名的感覺和突生的想法嚇了一跳,凌函下意識的移開目光,不敢再把眼神往凌雪身上挪去,似乎在害怕自己真的做出那般舉動一般。
雪兒,你怎麼出來了?身體有沒有怎麼樣?依然如往常一般,看到凌雪,楊婉兒便是一番關心,尤其很是關心凌雪的身體,即使她明知道,不管她說什麼凌雪都不會有任何的反應,可是,她依然想要說,心裏有些苦澀,眼底有些溼潤,因此,楊婉兒也沒有注意到凌雪不同以往的表現,更沒注意到,凌雪眼眸裏那直欲滴落的淚珠。
孃親!聽着那關懷的語言,看着那雙溼潤的眼睛,凌雪心裏的悲傷少了些許,溫情讓他想起十年前孃親對他的疼寵,眼裏的淚珠終於再也無法忍住,滾滾滴落下來,清澈豆大的淚珠如雨點般滴落在那華貴的衣襟上,滴落在地板上,更是滴落進凌函那緊閉的心。
雪雪兒?你看着自己眼前的少年突然開口,而且一開口便喚了一聲孃親,楊婉兒驚訝的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寶貝兒子,像是害怕自己聽錯了一般,竟是一把扯過凌天的手,宛如孩子般的晃動,着激動的說道:老爺,你你有沒有聽見,我們的寶貝雪兒我們的寶貝雪兒剛剛說話了,還喚我孃親呢。
聽到了,我聽到了,雪兒雪兒真的開口說話了,真的開口說話了!凌天的激動一點也不亞於自己的妻子,那顫抖的手,那不敢置信的張開着的嘴巴,眼底的淚花陡然現出,凌天這一天商場上的天之驕子,在這一刻,也忍不住自己那隱藏了十年的淚水,驚喜,讓他們下意識的認爲這是一場夢,一場美麗異常的夢!
爹爹,孃親!終於,凌雪再也忍不住了,身體猛然向前衝去,撲入楊婉兒和凌天的懷裏!
雪兒,我們的寶貝雪兒回來了。
回來了,是啊,十年了,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