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寒冷的冬天。蘇北的冬季一點兒不遜色,窗外雖沒有白雪皚皚,但也到了零下的溫度,行人們包裹得那叫個嚴實,無論男女都只留下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珠子識人。這裏的冬季不光冷,還常伴着大風,呼呼的颳着。就在這樣的天氣裏,不是特別要緊的事兒,沒有人願意在外面逗留太久。大舅的母親,唱戲的演員,有點文化,十分講究的“僞南方人”更是不可能,可是誰會想到,這一天,她會因爲要改一件棉衣,站裁縫鋪子門口等了半天,還挺着個大肚子呢。
大舅的母親,是揚州人,來蘇北完全是因爲緣分,聽說大舅的父親剛工作那會兒被派去揚州學習了半年多,就把同宿舍的夥伴的妹妹娶到手了。大舅的母親雖不是特別漂亮,個子也不算高,但一對丹鳳眼,可是出衆得迷人。穿衣打扮更是十分講究,同是錫劇團的,她的服裝款式總與衆不同,哪怕就是個領子或者邊角,都要與別人不同。單位附近那家不大的裁縫鋪子,她可是常客。
雖然懷了孩子,可愛美卻一點沒減退。眼看着這兩天就要生了,可還是爲了她的那件過年的棉衣,非要自己親自來一趟鋪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