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力量促使安喬青春煥發, 精神抖擻, 卡在88%的研究進度一天之內就升到了98%。
而陸銘時卻體貼地沒有再去催促安喬。
應該給兩名終於脫單的黃金單身漢一些獨處的機會, 這是對好員工應有的尊重和愛護。
話說那天安落雨從賭船上下來, 把錢乖乖分給了自己的十八個……現在是十六個小媽。
附送的,當然還有如今身無分文,蓬頭垢面的便宜爹。
曾經的賭王看也沒看那些在自己發達之後娶的小老婆,因爲他知道, 這些他愛過的女人從來就沒有愛過他。
她們只是和他做一場交易, 各取所需。
但是, 春娟,春娟應該還是愛我的吧?
渾身破爛的賭王先生自信地由安落雨攙扶着, 走向在他患難時便結髮的妻子。
可是妻子並未像他所想的那樣將自己攙扶過去,噓寒問暖,而是用一種冷淡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就好像看路邊的一個電線杆。
在場的十六位太太聽安落雨結結巴巴小聲講述了船上發生的全部事情,都面如土色。
要死, 應該早點多存些私房錢的!
這一刻, 不知道有多少太太在羨慕攜手私奔的七太和八太。
直到安落雨說出還有一百億可以分給太太們, 騷動才漸漸平息。
她們因爲剛纔做好了一無所有的心理準備, 因此對於錢具體誰分得多分的少, 倒是沒有太大的意見了。
反正都夠她們揮霍一輩子,還不用再伺候賭王了。
“那個,各位太太,羅斯柴爾德先生當時說了, 分這個錢之前,需要先和爸爸離婚。”
安落雨說出這個條件的時候,明顯感到面前的十六位女性,包括大太在內,都非常的開心。
放飛自我的十七太甚至當面感嘆出聲:“天吶,你們在船上遇見了一位什麼樣的大好人!簡直就是解救我們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大英雄了。”
賭王則完全呆住了。
他根本沒有想到,那個看起來毛還沒長齊的年輕的羅斯柴爾德先生,心思竟然是如此的縝密和狠辣,根本不給自己留一點東山再起的餘地。
賭王看着眼前這些嘰嘰喳喳的太太們,已經有一半掏出手機在給離婚律師打電話了。
賭王把最後的期盼的目光投向了大太。
“春娟。”
賭王深情地試圖握住她的手,大太卻把手揣進了褲兜。
拿出了一支筆。
“栓柱,這是我最後一次請求你。”
大太叫出了一個整整二十年沒有叫過的名字。
賭王在成爲賭王之後,便再也不許別人叫他的本名。他痛恨自己的出身,於是刻意地忘記了自己的出身;一如他也忘記了,曾經自己也對眼前的這個女人許下過山盟海誓的信約。
如今,這個稱呼代表了很多沒有說出口的話。
“在這份離婚協議書上簽名吧。”大太請求道,“讓我擁有一個幸福的晚年。”
賭王不信,賭王不去拿這支筆,只是不可思議地看着大太。
“春娟,你說過,無論我貧窮還是富有,都會在我的身邊陪伴着我……”
大太的眼睛已經流不出來眼淚,她把筆塞進賭王的手裏:“你也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啊!”
賭王看着大太,忽然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那種時候說的話不能信,我是騙你的啊!
“大姐。”旁邊已經搞定律師的三太看不過眼了,“這話他對我們哪個人沒有說過呢?不同的是,我們都知道他在說鬼話,只有大姐你,還以爲他是在說人話。”
賭王不敢再看大太的眼神,接過筆,顫抖地在協議上籤了字。
他把簽好字的協議書和筆遞還給大太,大太接過協議書,確認了他籤的是本名,便收了起來,卻沒有接那支筆。
“你留着吧。”大太道,“今天下午還有好多要籤呢。姐妹們都急着拿錢,你就加個班,在這裏把剩下的都簽完吧。”
一下午的喧鬧過後,十五位太太都滿意地離開了老宅,賭王、大太和安落雨還在這裏。
賭王看着自己曾經的摯愛們一個一個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不禁悲從中來。
他看向大太,忍不住顫聲問:“春娟,你也要離開麼?”
大太詫異地看他一眼:“我爲什麼要離開?該離開的是你。現在,這棟房產在我的名下。”
賭王這纔想起來,自己的名下已經身無分文了。
難道,今夜只能像二十五年前一樣,睡在那潮溼而又骯髒的橋洞之下麼?
大太順利地離了婚,心情很好,於是決定大發慈悲。
“這兩百塊錢給你。”大太隨手抽了兩張百元鈔票塞進賭王的褲兜。
大太拔掉了一根自己的白頭髮,回憶道:“記得我們結婚的時候,你說自己沒有錢買金戒指,就用兩百塊錢給我買了一個假的。”
後來啊,你在這個假金戒指上鑲了一顆兩百萬的鑽石,可是我得到的喜悅,並不比得到那顆假戒指時多。
因爲你在戒指送到我手上那天,娶了第四個老婆。
“這兩百塊還你。”大太沉思道,“六個街區以外有一家經濟型酒店,一百八一晚,你湊合住吧。”
“剩下的錢,還可以喫碗黃燜雞米飯。那可是你當年,最喜歡的味道呢。”
賭王失魂落魄地拄着拐走出了自己住了二十年的豪宅,失落地回頭看了看。
他腦中突然閃現了滿月宴那天,顧奕新對他說的話。
“您這手相,早年坎坷,中年富貴,只是這晚年……”
“晚年怎樣?”
“晚年定有大災大禍。”
“賭王先生不必過於慌張,錢財乃身外之物,破財消災便是了。”
破財消災?
這財倒真是破得徹底了。
他看向最後還沒有離開的安落雨。
安落雨心情也很複雜,雖然他對自己這個冒出來的父親沒有什麼感情,但是畢竟賭王在事業上幫助過他,他還是感恩的。
“我還有一些錢,不過,你必須得答應我,絕不再沾賭了。”
賭王嘆了口氣,稍稍有點寬慰:“我不要你的錢。不過,給我在劇組找個工作吧,要有盒飯的。”
……
半個月後,安落雨在劇組拍戲,迎來了一波探班的粉絲。
粉頭扛着大炮往前懟,膀大腰圓的保安奮力一擋,被身高一米五體重八十斤的初中小姑娘撞飛十米。
“不是吧,這保安怎麼這麼沒用?”
“長得還有些眼熟,彷彿在法治在線上看過。”
兩名後排的粉絲議論紛紛,殊不知被撞飛的那位便是自家愛豆的親爹,在任二十多年的前任賭王是也。
安落雨擔心地看到他爹被別的保安扶起來,導演揮揮手,讓保安頭子別罵了,順手遞給賭王兩份盒飯。
“角落裏去喫吧。”導演示意。
賭王感激地拎着盒飯走了。
安落雨正在給粉絲簽名,手機響了,於是他拿出手機來查看,卻是個騷擾電話。
同時,手拿大炮的粉頭已經咔咔拍了好多張。
回到家,粉頭立刻倒騰出照片,開始飛速p圖。
這裏有一顆痘痘要p掉,磨皮是要磨的但是不能失真,膚色提亮黑眼圈消除,毛孔絕對不能有我愛豆可是清爽的精緻男孩呢!
高清到令人髮指的照片讓毛孔無所遁形,粉頭不得不花了很長的時間。
當她終於p好臉部,準備對胳膊和腿的比例下手時,忽然一瞥注意到了安落雨手裏拿的手機。
一張是鎖屏,一張是背景。
看得出來都是同一個畫手畫的同一個二次元人物。
這誰?粉頭隱隱約約覺得有些熟悉,卻是想不起來。
她沒想太多,十個小時之後終於修完所有的圖,敲敲自己發酸的腰,連夜發了出去。
第二天,安落雨一出門,便被一百個記者圍堵在了家門口。
安落雨懵逼,但是要採訪的人多,說明他火呀,所以他還是高興的。
“大家不要擠,一個一個來……”
說着就被擠扁在了牆上。
“安落雨先生,請問你的手機屏幕能給大家看一眼嗎?”
安落雨覺得面對媒體要誠懇,又覺得自己的紙片人男友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於是很爽快的同意了。
記者們目露狼光,舉起相機對着手機狂拍。
“安落雨先生,請問您對自己的手機屏幕上的這個……人物,有什麼特別的情愫嗎?”
安落雨的臉唰得紅了,他們怎麼知道自己真的會舔屏的?
“這個,有……有一點吧。”
“真的只有一點嗎?”
安落雨臉紅地收回手機……
雖然後面安落雨沒有再說什麼更嚴重的話,但是他的粉絲們仍然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以至於看着自己愛豆高清臉紅的大圖,以往早就捧臉大喊“媽媽愛你”的親媽粉們都再也笑不出來。
“他怎麼會承認呢?”粉頭難以置信道,“他不知道愛豆是不能公佈戀愛的嗎?他還想要事業嗎?”
粉頭直接衝到了劇組,當面質問安落雨。
“安安,我們爲你打榜,衝收視,做數據,轉微博,簽到,送花,刷超話,論壇反黑,複數購買你狗屁不通的專輯,閉着眼睛誇你爛到極點的演技。我們鵪鶉蛋爲你癡,爲你狂,爲你哐哐撞大牆。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讓你走上花路,實現夢想啊……!”
“可是你怎麼能背叛我們,跑去談戀愛呢?!”
粉頭的話,如此聲聲泣血,連鐵石心腸的人聽了,都要流淚。
安落雨感覺這個事情很嚴重啊,他趕緊澄清:“我沒有談戀愛啊!”我只是在沉迷紙片人偶爾舔舔屏owo
粉頭哭道:“你都在媒體面前承認自己喜歡顧五毛了!你說你就是要找個男朋友,也不要找一個同期,還處處壓你一頭的小生啊!這是上趕着給自己製造嘲點呢!”
安落雨:“???”
什麼玩意兒?
“你的手機屏幕和鎖屏都是顧五毛的同人圖。”粉頭悲痛道,“答應我,死咬着不要承認談戀愛,我還是愛你的。”
安落雨神情呆滯,手機落地,屏幕上的卡通人物隨之破碎一地。
“不!”安落雨撕心裂肺地吼着蹲下捧起了手機,看着屏幕上碎掉的男朋友,當場昏厥。
陸宅。
陸銘時和顧奕新剛剛喫完飯,正在交流崽崽未來應該在哪裏上小學的問題,忽然陸銘時被電視裏傳來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娛樂新聞頻道正在播報:
“2019年6月30日,流行偶像,當紅小生安落雨在粉絲探班時虛脫昏厥,昏迷三天不醒。媒體催促其緋聞男友顧五毛前往探望,但五毛卻一直不見蹤影。至此,一方認爲新人王五毛就是個始亂終棄的渣男,另一方則認爲五毛只是如傳聞中所說正在米國學習,無論哪一方都在呼喚五毛能夠早點出來澄清事實真相,給大衆一個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sonic、枕月今天也睡覺、今天太太更文了嗎、yellvalley、會飛的豬豬小仙女x2、酆籬 的地雷!
我明天晚上九點更,騙人我就給二崽取名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