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但芳雨公司的經理辦公室內卻依然亮着燈。喬安娜臉色鐵青的坐在辦公桌前,直直的盯着桌子上的電話。傅晟雅的手機依然處在未開機的狀態,而且他今天只來公司坐了幾個小時後就匆匆離去。敏感的神經使喬安娜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本來已經打消的顧慮讓她再次感到不安,男祕書的話重新響在了她的耳邊。出現在東區的那輛跑車,它的主人讓喬安娜感到了懷疑。因爲這種檔次的跑車即使在市也是屈一指的進口車,能夠擁有它的人喬安娜幾乎全都知道。僅有的跑車從男祕書的情報裏得到了證實,喬安娜覺得這種現象依然存在着無法解釋的原因。
難道傅晟雅,真的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秦芳雨快步地走了進來,焦急地對女兒說道:“安娜,到底出什麼事了,爲什麼你父親又去了傅叔的辦公室裏?你別做讓媽媽擔心的事情好嗎?”
“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喬安娜的聲音着抖,“我真的不願意去相信一些事情,但願它們不是真的,不然我會瘋的……”
“安娜……”
“晟雅的手機又關機了,而且一天看不見他的人。”喬安娜的眼睛裏滲出了淚水,“媽,晟雅真的變心了嗎?怎麼會這樣,怎麼能這樣?我不相信會生這樣的事情……”
“不會的,晟雅不會是那樣的人……”秦芳雨抱住了女兒的身體,“他一定是忙什麼事情去了,馬上就會回來的!我們現在趕快把你爸爸叫出來,不要讓這些猜忌擴大,聽到了嗎安娜?”
“爸爸他……”喬安娜呆呆地望着母親,被她強行拉到了辦公室外。穿過了寂靜的停車場,母女二人走進了塞拉帕克總部的大樓。秦芳雨匆匆地拉着女兒走出電梯,徑直來到了傅正賢的辦公室前。然而,兩名保安伸手將她們擋在了門外。
“請讓我們進去。”秦芳雨看了兩個保安一眼,冷冷地說道。
“對不起,傅董和喬先生吩咐過,不允許任何人進辦公室。”保安露出了無奈的神情。
“安娜你……”秦芳雨無奈地閉上了眼睛。因爲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似乎喬安娜父女的衝動將會打破一些微妙的平穩。女兒的感情太沖動,太單純,全然沒有顧及到喬平廣的某些方面,在她的眼裏,他只不過是一個慈愛的父親。而秦芳雨卻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因此時刻都在防備着某些可能被點燃的導火索。
然而這些事情,終於漸漸無法再控制下去了。秦芳雨無奈的帶着女兒來到了休息室,除了眼睜睜的等待着某些令她害怕的結果,她只能安慰着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女兒。
此時的董事長辦公室裏,只有傅正賢和喬平廣兩個人。喬平廣的神色令傅正賢感到害怕,因爲他的眼神裏除了以前的貪婪,更多的則是對傅正賢的威脅。兩個人面對面的坐在沙上,氣氛似乎比窗外的溫度更加冰冷。
“傅叔,您沒有忘記我所說的話吧。”喬平廣恨恨地盯着面前的老人,“我說過,我不希望我的女兒受到任何的傷害。如果您忘記了,我想我有必要提醒您。”
“我……我當然沒有忘記。”老人的手腳着抖,眼神不安的在喬平廣的身上遊走。
“那您怎麼能允許傅晟雅在外面拈花惹草!”喬平廣突然提高了音量,嚇得傅正賢用手捂住了開始悶的胸口,“我的女兒是那麼的愛他,而他卻把我的女兒當成了什麼?傅叔,您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孫媳的嗎?如果您不願意認可安娜的身份,我也不會把您當老親家來看待了!”
“我沒有不認可安娜……你聽我解釋……”傅正賢痛苦的捂着胸口,無奈地回應着。
“我已經不想再聽您的任何解釋,我已經聽夠了!”喬平廣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了傅正賢的身前,“我知道您打心底裏瞧不起我喬平廣,也瞧不起我的家人,更瞧不起我的女兒!因爲我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罪人,是一個人渣!所以在您的眼裏始終沒有把我們一家人放在眼裏,從來沒有!”
“不是的,絕對……絕對不是的……”傅正賢的呼吸已經開始變得困難,早已失去了與喬平廣對話的資格。
“真的嗎,那您爲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這種無謂的解釋?就是因爲我骯髒,我卑鄙,我不配和您成爲親家嗎?”喬平廣彎下了腰,額頭上冒出了青筋,“但您不要忘了,當初的那件事情是我替您隱瞞了下來,我不過是個從犯,主謀是您!如果我是一個骯髒卑鄙的小人,那您又是什麼?您有什麼資格這樣無視我和我的家人!”
“……”傅正賢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直是大口地喘着粗氣。
“您真的想把安娜逼上絕路嗎,您真的不顧及我們一家人的感情嗎?”喬平廣用手擰住了傅正賢的衣領,“如果是這樣,我就要把當初的事情公之於衆,讓全商界的人都知道您當年做的事情,讓所有的人一起參與評判!你說,塞拉帕克的產業到底是姓傅,還是應該姓葉?傅正賢,你對得起死去的老東家嗎!”
我!……”傅正賢突然慘叫了一聲,暈倒在了沙上;喬平廣扔下了他,急促地喘着氣。看着昏迷不醒的傅正賢,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對着門外大聲叫道:“來人,快來人!”
保安和祕書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知所措;聞聲而來的秦芳雨和喬安娜也被嚇得失了神,好在秦芳雨老成持重,連忙吩咐道:“還愣着幹什麼,趕快打電話通知趙院長,派最好的醫生來,趕快!”祕書聽了,連忙飛快地跑出了門外。
“傅叔!……”秦芳雨指揮着兩個保安將他抬到了保健室,專職醫務人員連忙讓他躺到了牀上爲他打氧氣。看着站在門外的喬平廣,秦芳雨無奈地說道:“你先回去吧,求求你了……”
喬平廣看了她一眼,隨後對喬安娜說道:“安娜,你不要怪爸爸。因爲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爲了你……”他說完後邁開步子慢慢的離開了這裏。喬安娜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覺事情已經在她所預想的之外。
“安娜,快想辦法聯繫到晟雅,快!”秦芳雨看着昏迷的傅正賢,着急地叫了起來。喬安娜猛然回過了神,說道:“晟雅,我聯繫不上他,我聯繫不上……”正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推開了手機,被她解聘的男祕書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經理,我現傅少總的人了……”
“什麼,他在哪兒?”
“是這樣的……”
“……”喬安娜聽着他的彙報,突然狠狠的將電話摔在了地上!秦芳雨嚇了一跳,說道:“怎麼了?”喬安娜抽抽咽咽地說道:“晟雅,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秦芳雨看了傅正賢一眼,“快去把他叫回來。還有……”秦芳雨扶住女兒的肩,認真地說道:“安娜,不管生了什麼事情,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因爲現在的事情有些嚴重了。如果你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可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希望你能冷靜……”
“我知道了……”抖抖地喘了一口氣,喬安娜儘量平穩地說道。這時,男祕書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辛苦你了,希望你能繼續以前的工作。”喬安娜露出了一個笑容,“現在帶我去吧,我想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也許當擔心變成了現實後,短暫的激動已經成爲過去,此時的喬安娜又恢復了往日的高雅。然而在她的眼睛裏卻閃着一些異樣的光芒。
轎車緩緩的從停車場裏加,和迎面而來的救護車擦肩而過;年輕的醫師看了喬安娜一眼,露出了驚詫的神色。他趕緊掏出手機撥打了傅晟雅的電話,對方卻已關機。
“姚醫師,你怎麼了?”一位護士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快去搶救病人吧……”姚垣緊緊的捏着手機,無奈的擺了擺頭。
…
…
一陣音樂響起,靠在軟座上睡着的葉欣怡睜開了眼睛;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連忙推開了滑蓋:“媽?”傅晟雅連忙關掉了音箱,下意識地看了看時間。享受歡樂往往會覺得時間是如此的短暫,不知不覺中,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了。
“嗯,我和公司的一位同事在一起……不是他,是……是普通的同事……我們放學後一起在外面走了一下,沒有幹什麼……對,是女同事……我就在……學校的附近……對不起,我馬上就能回來替您值班了……嗯,我馬上回……”
傅晟雅加快了車,關心地問道:“是伯母吧?”葉欣怡點了點頭,把頭轉向了窗外:“能再快一點嗎?我媽很擔心我。”傅晟雅說道:“已經快到了,你不要着急。對了,你現在晚上還在門房值班?”葉欣怡喫驚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你自己剛纔說的……”傅晟雅胡亂扯了個理由,“注意身體,不要過於勞累了。”葉欣怡露出了一個笑容:“謝謝你,但我的身體……”
“人都是血肉之軀,不要說那些不切實際的話了。”傅晟雅也露出了一個笑臉,但他笑得有點勉強,“如果你當我是朋友,希望你能聽進我的話,行嗎?”
“嗯,我會注意的。”
“今天玩得開心嗎?希望我沒有成爲不合格的東道主。”傅晟雅轉移了話題。葉欣怡用手摸着飽飽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很開心,謝謝你。”傅晟雅的心裏一陣欣慰:“謝什麼,朋友之間的快樂應該互相分享的。”他說着轉過了臉:“後天是星期天吧,你有安排嗎?”
“暫時還沒有什麼安排。”葉欣怡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我要在家裏做點家務……”
“人需要勞逸結合。”傅晟雅也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但他能猜到這並不是少女的初衷。“休息日是讓人放鬆調整的日子,如果沒有利用好這一天,會影響日後的工作質量的。我想……”
“……”葉欣怡覺得心裏跳得有點快,雖然想一口回絕,但一種無形的力量使她沒有將這種反應付諸於實際。
“我想能和你一起散散心,因爲我也想調整一下自己。”傅晟雅儘量自然的說出了心裏的話。葉欣怡沒有說話,並沒有回答說“好”,也沒有回答說“不好”。傅晟雅笑了笑,說道:“但如果你有困難,我也不願意勉強你。這樣吧,我數三下,如果你沒有反對,那你就是同意了……”
“……晟雅……我……”葉欣怡的呼吸又開始失去了通暢。
“一二三。”傅晟雅頑皮地笑了起來,“既然你同意了,那到時候等我的電話。”他說着並沒有再理會少女驚詫的反應,將車輪一偏,跑車已經停在了林蔭道裏。葉欣怡壓抑着亂跳的心,有些勉強地說道:“晟雅,我今天已經玩得很開心了,不想再過多的給你帶來麻煩。所以我覺得,我還是……”
“欣怡,如果你拒絕的話會給我帶來更大的煩惱。”傅晟雅微笑着看着她的臉,語氣卻很認真,“就把我當普通朋友那樣看待吧,希望你能夠接受我這個普通的朋友。我不會強求你做些什麼,我只是想讓你有機會能夠分享我這位朋友的快樂。除非……除非你很討厭我……”
“怎麼會……”葉欣怡連忙說道。
“既然如此,你又爲什麼會拒絕我的好意?”雖然表面上對葉欣怡的反應不以爲然,但傅晟雅的笑容依然帶着苦澀,“也許朋友之間的交往,應該互相尊重吧,我這個人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做事的風格可能是霸道了一點。欣怡……”
“嗯……”
“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吧,如果你有別的事,我不會讓你爲難的。”傅晟雅說着走下車,爲葉欣怡打開了車門,“快點回家吧,伯母好像有些擔心了……”他說着突然住了口,臉上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葉欣怡有些不解,順着他的目光看時,見林蔭道的不遠處停着一輛陌生的高級轎車。
“晟雅,爺爺的心臟病又作了,快回去看看吧!”一位華貴的女孩快步的走到了傅晟雅的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與此同時,剛從車上下來的葉欣怡與她直直的看到了一起。這一時刻,葉欣怡覺得身上的血液幾乎停止了流動。
這個女孩……是喬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