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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chapter.2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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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嘉看着去而復返的趙匡胤十分意外:“你怎麼又回來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李從嘉的想法裏, 這一次應該是碾壓的,結果趙匡胤居然就這麼回來了, 難道……有變故?

趙匡胤看上去頗有些無精打采, 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嗯, 出了問題,這場仗大概打不起來了。”

李從嘉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怎麼回事?”

趙匡胤無奈說道:“長樂刺史已經開城門免冠迎駕了。”

“咦?”李從嘉有些驚訝,免冠這是代表認罪了啊。

你們之前不是很狂嗎?還要擁立李從鎰當皇帝, 也不問李從鎰願不願意哦,現在怎們就慫了?

趙匡胤頗覺掃興:“我已經派人進去查過了, 沒有埋伏, 他們真的是要投降。”

李從嘉半天沒說話,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蓄力很久打出了一拳, 結果打空,這種感覺真是超級鬱悶。

半晌之後他才問道:“長樂府都督呢?”

趙匡胤搖了搖頭:“沒看到, 估計要等等派人審問。”

趙匡胤沒有直接派人將長樂刺史抓起來,畢竟李從嘉還沒有下令,他必須先來報告一下,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還要跑回來一趟。

李從嘉無語,轉頭看了一眼釋雪庭, 釋雪庭抬頭看了看天, 然後對他點了點頭。

如果長樂府內有什麼問題, 釋雪庭會接到消息,既然現在都沒有壞消息傳過來,那就代表着沒有什麼問題。

李從嘉只好說道:“那就進城吧。”

人家都免冠請罪了, 李從嘉如果還在外面猶猶豫豫,往小了說是謹慎,往大了說就是失去了身爲人君氣度,所以該進去還是要進去的。

至於長樂刺史……李從嘉決定親自審問他。

因爲沒有真的戰爭,長樂府城依舊完好無損,然而此時街道上一個人沒有,讓整個府城顯得十分清冷。

李從嘉沒有坐在馬車裏,就騎馬走在路上,一個是給之前的反賊施加壓力,另外一個也有點釣魚執法的意思,他還是不太相信所有反賊都投降了。

畢竟之前嚷嚷的那麼厲害,李從嘉都以爲這羣貨要舉兵攻打長安去,結果秒認慫,怎麼想怎麼不對。

李從嘉到了刺史府,落座之後,長樂府刺史就直接上來跪地請罪。

長樂府刺史李從嘉是見過的,全國的刺史不少,李從嘉並不是都見過,但是沿海這些有港口的地方,是李從嘉關注的重點,基本上能夠被派過來當刺史,自然是他們比較信任的,結果就被打臉。

李從嘉看着長樂府刺史半天沒說話,氣壓已經低到了一個程度,就在他剛想開口的時候,忽然長樂府刺史身體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李從嘉:?????

當場所有人都看向李從嘉,春生機靈的走過去看了兩眼說道:“陛下,他暈過去了。”

這尼瑪是被嚇暈了?我有那麼可怕嗎?你這樣讓我很難做知道嗎?

李從嘉只好讓人將長樂刺史待下去,等他醒了之後在做詢問,當然也不一定非要問他,畢竟長樂府的官員好像很多都留了下來,當然那些人是沒有資格面聖的,審問就交給了下麪人。

春生帶着人迅速將刺史府收拾好,讓李從嘉安頓下來,等閒雜人等都退下之後,李從嘉轉頭看向釋雪庭:“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釋雪庭倒是無所謂:“大概是發現此事不成吧。”

所以見事不成就認慫?李從嘉有點遺憾,本來還以爲這一次終於能帶着天策府給他們刷一點軍功了,沒料到敵人這麼不給力。

李從嘉忽然覺得有點問題:“不對,長樂府都督呢?怎麼只有刺史?”

釋雪庭按住他的肩膀說道:“不要擔心,他跑不了,這兩天你一直沒睡好,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李從嘉也沒有反抗,反正就算跑了也還是在大唐境內,早晚能抓到!

李從嘉抱着釋雪庭的腰說道:“讓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該問的問出來就行,反正他們都投降了,估計也不會來寧死不屈那一招。”

釋雪庭彎腰親了親他的額頭說道:“我先去傳個消息。”

李從嘉有些莫名:“傳什麼消息?”

釋雪庭無奈說道:“你是不是忘了楊業還再來長樂府的路上?”

李從嘉眨了眨眼,釋雪庭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他是真的忘了。

幸好釋雪庭還記得,否則楊業就要白跑一趟長樂府,然而就算是這樣,楊業也已經到了半路,正信心滿滿厲兵秣馬的時候,突然被通知敵人投降,你不用去了,楊業也很鬱悶啊!

長樂府都督這是逗着人玩呢?

一瞬間長樂府都督這個仇恨值拉的特別穩,剛開始大家想的就是你反了?那我們就去滅了你們好了。

現在是,你敢逗我們?老子必須弄死你!

楊業憤怒的調轉馬頭回去,此時長安那邊也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個節奏,都要等後續的聖旨。

李從嘉舒舒服服睡了一天,釋雪庭見他這兩天沒休息好也沒折騰他,等到第二天早上,口供也出來了。

李從嘉看到釋雪庭面色凝重,就知道要出事情,連忙說道:“你等會,讓我做一下心理建設。”

釋雪庭:??????

李從嘉深吸了口氣才說道:“說吧。”

釋雪庭頗覺好笑:“你這是想到什麼了?”

“你的表情很能說明問題。”李從嘉見釋雪庭笑,就知道事情應該算不上太大。

釋雪庭開口說道:“長樂府都督帶着全家跑掉了。”

李從嘉十分稀奇:“跑掉了?怎麼跑的?”說到這裏他臉色一變:“難道周圍的州府還有幫他隱瞞的?”

釋雪庭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是不是忘了長樂府靠海了?”

李從嘉這纔想起來:“所以他坐船跑了?坐的什麼船?”

釋雪庭說道:“據說是普通福船。”

李從嘉眯了眯眼說道:“讓人通知附近諸國,誰收留他就是與大唐爲敵,順便讓沿海海港戒嚴,我就不信他能飄到歐洲去。”

釋雪庭問了句:“什麼?”

李從嘉發現自己說漏嘴連忙說道:“沒什麼沒什麼,反正他不可能在海上漂流太久,要麼從別的國家登岸,要麼就是死在海裏,沒有第三條路。”

至於從大唐海岸線登陸……這個難度有點大,如今大唐的戶籍制度還是不錯的,不是什麼人都能過來冒充平民。

可惜了,如果穿上有定位系統就好了,不過李從嘉也就是想想,畢竟現在他連電都沒搞出來,距離定位那不是幾步的事情,那應該是幾個世紀的事情啊。

釋雪庭問道:“太子寫信問你還要繼續巡遊嗎?”

李從嘉算了算日子說道:“繼續吧,也沒多遠了,讓人在登州那裏準備好火車。”

釋雪庭將消息發出去,李從嘉又問道:“長樂府刺史在這件事情中扮演個什麼角色?”

釋雪庭頓了頓,臉上居然浮現出一抹同情之色:“長樂府刺史……怕是命不久矣。”

“什麼?”李從嘉有些意外:“他自殺了?”

這是他想到唯一一個可能性,畏罪自殺嘛,不過,聽釋雪庭這個意思,應該是還活着,那就是還在苟延殘喘。

釋雪庭解釋道:“沒有,從頭到尾長樂府刺史就沒有跟長樂府都督同流合污,只不過長樂府都督手裏有兵,就直接闖進了刺史府,將刺史捉拿起來,逼迫他投靠長樂府都督,刺史執意不允,收到了非人折磨,後來長樂府都督連夜逃走,所有人都慌了,就將刺史從牢裏提出來讓他當替死鬼,昨天他就是強撐着一口氣出城接駕,回來之後將事情交代完就已經陷入彌留了。”

李從嘉越聽臉色越冷問道:“長樂府都督……呸,他已經不是長樂府都督了,只是一個反賊,反賊只帶着家眷走了,其他人都沒帶?”

釋雪庭點了點頭:“所有人都被留下,其他人也有坐船出走的,只不過長樂府這裏算不上軍事要地,船隻本來就不多,走的是少數,大多數被留下來了。”

李從嘉點了點頭說道:“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抓起來,從嚴處罰,長樂府刺史……真的救不回來了?”

釋雪庭搖了搖頭,李從嘉只好說道:“厚葬吧,讓朝廷議一議,給個勳爵。”說到這裏他忽然又改主意說道:“不,給他兒子一個勳爵吧,他有兒子吧?”

釋雪庭臉色有些黯然:“原本有的,兩兒兩女,結果反賊喪心病狂,爲了逼迫他投降,將他家小盡皆屠戮殆盡。”

李從嘉緊緊抿着脣,胸中已經怒火滔天,他本來覺得將那些人扔到海上相當於放逐,他們能夠活下來的幾率很低,只是現在他發現這樣的死法真的便宜他們了,真的應該將他們千刀萬剮!

只可惜,這個反賊不成氣候,不值得動用元羲艦隊去追捕,就算李從嘉想,內閣和樞密院也是會勸阻他的,畢竟元羲艦隊算得上是大唐的喫錢怪獸,不動則已,一動那燒的都是錢。

釋雪庭見他這樣連忙安撫他說道:“不要生氣,刺史家中還有兄長弟弟,到時候過繼一個給他續上香火也就是了。”

李從嘉搖了搖頭:“那怎麼能一樣呢?”

親生兒女全部被殺死了,自己也快要死了,李從嘉越想越是難過,他說道:“我寧願他投降,都不願意看到他家破人亡。”

釋雪庭卻說道:“讀書人的氣節,是不能丟的。”

李從嘉抬頭看向他:“你也覺得他做得對?”

“你覺得不對嗎?”

李從嘉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是我的話,可能會假意答應,伺機準備翻盤吧。”

釋雪庭說道:“然而刺史不是你,他沒有你這樣的變通,有的時候讀書人的堅持很莫名其妙,但是值得敬佩。”

李從嘉嘆了口氣:“走吧,我們去看看他。”

無論如何,長樂府刺史算得上是功臣的,李從嘉很明白爲什麼長樂府刺史這麼被折磨,因爲他手上有大印,如果拿到這枚大印,反賊就能完整的控制長樂府,或許還能迷惑一下週邊州府,將人騙上賊船。

可以說那個反賊之所以最後被逼不得不出海遠走,就是因爲有這位刺史的堅持,也正因爲這樣纔沒有釀成更大的禍患——如果真的讓這個反賊成了氣候,別的不說,周圍百姓必然是要遭殃的。

李從嘉跟着釋雪庭一路到了州府的偏房,還沒進去的時候,李從嘉就聞到了濃重的藥味,等到進去以後,他就看到在牀上躺着的那位枯瘦的老人。

昨天因爲這位老人一直跪在下面叩頭請罪,李從嘉並沒有仔細觀察他,更何況當時李從嘉以爲他是罪臣,一個犯了罪的大臣有什麼好看的?

然而現在看着對方灰敗的臉色,他就知道釋雪庭的確沒有騙他,看這個樣子,是真的救不過來了。

刺史半眯着眼睛,在看到來人身上繡着五爪幡龍的時候,他就知道是皇帝來了,掙扎着想要起身。

李從嘉一個箭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說道:“尹刺史不必多禮。”

尹刺史看着李從嘉,艱難地說道:“臣……愧……對……陛下!”

李從嘉搖了搖頭:“不,你是功臣,如果不是你,這一城百姓或許都已經被反賊禍害的不成樣子,我已經下旨命令嘉獎,我許你提出一個要求,你自己說想要什麼吧。”

李從嘉不知道怎麼安撫尹刺史,對方的生命已經走到終點,家小也都已經下了黃泉,就算李從嘉給他盛大的葬禮,讓他死後哀榮,又有什麼用呢?

尹刺史咬了咬牙說道:“陛下……臣……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李從嘉輕聲說道:“說吧。”

尹刺史說道:“百姓……百姓無辜,還請陛下,不要遷怒百姓,他們……他們被反賊將糧食都搜颳走了,今年……今年怕是很難捱,再也承受不起陛下的怒火了。”

李從嘉微微一愣,繼而說道:“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只論從犯,不會遷怒。”

尹刺史微微鬆了口氣,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的那個郎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從嘉本來沒有注意到他,倒是釋雪庭問道:“郎中,可有什麼不妥?”

李從嘉目光轉向郎中,郎中直接就顫抖着跪下了,李從嘉原本以爲這位郎中是被嚇的,溫言說道:“你不用怕,盡全力醫治尹刺史,有什麼就用什麼,缺了告訴春生便是。”

被點到名的春生上前一步,讓郎中認個臉。

豈料尹刺史卻說道:“陛下,我是不成了,還是不要浪費藥材的好。”

李從嘉忍着心中悲慟說道:“不要胡說,好好將養。”

郎中趴在地上說道:“陛下……我……我另有要事稟報。”

李從嘉問道:“什麼事?”

郎中看了一眼尹刺史咬牙說道:“陛下,刺史尚有一子存活於世。”

尹刺史此時厲喝一聲:“不要亂說……咳咳咳……”

李從嘉安撫的拍了拍尹刺史的胸口說道:“你不要激動。”然後轉頭看向郎中嚴肅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郎中點頭說道:“那孩子乃是刺史外室所生,今年剛三歲……”

尹刺史連忙說道:“陛下,陛下不用管這等瑣事,此子……有他母親撫養,無妨……”

李從嘉微微嘆氣,這位刺史真的是愛民如子,李從嘉許他一個要求,他卻用來爲百姓求情,而沒有爲自己兒子求得一個恩典,如果不是郎中說出來,李從嘉還真未必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當然也不一定,說不定釋雪庭就能找到。

李從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道:“你安心養傷,不要多想,你的兒子,我不會讓他受苦的。”

尹刺史眼眶微微溼潤,張着嘴荷荷兩聲,卻是因爲激動說不出話來了,李從嘉連忙說道:“郎中?快來給他看看。”

一邊說着一邊轉頭看向春生:“你去將奉御請來幫刺史看一看!”

李從嘉這個時候纔想起來,他出行是帶着醫生的,而這個醫生肯定比郎中的水平高。

奉御很快過來,然而就算是奉御也沒有能夠多挽留尹刺史的性命,到了夜半時分,尹刺史終於還是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李從嘉心裏有些堵,嘆了口氣,讓人準備尹刺史的後事,轉頭帶着釋雪庭離開了那裏。

他站在院子裏發呆了一會之後才問道:“尹刺史真的有個兒子?”

釋雪庭輕聲說道:“是的,只不過是外室所生,所以沒跟你說。”

外室所生,無論是在禮法還是在法律上,這孩子是不被承認的,也就是說誰都知道他的父親是尹刺史,然而法律層面不承認,他也不可能繼承尹刺史的家業。

李從嘉問道:“尹刺史如此正直,居然還置外室?”

釋雪庭輕咳一聲說道:“主要是尹刺史的妻子太過霸道,所以……”

李從嘉秒懂,他轉頭看向釋雪庭問道:“那個孩子還太小,你說怎麼安排他好?”

釋雪庭沉默半晌才說道:“尹刺史若是不死,憑着這一次的功勞,足以封爵。”

李從嘉想了想也是,當然這個爵位肯定不會高,而最低等的爵位實際上還沒有刺史的品級高,而依照大唐對爵位的嚴格程度,尹刺史最多也就是拿一個最低爵位。

唯一的好處就是這個爵位只要不犯大錯就不會被收回,有一份固定的工資,只不過,這樣的爵位不能襲爵,就算是降等襲爵也是要三品以上的爵位纔行。

李從嘉沉吟半晌說道:“等等你去跟鄒城說,讓他寫一份手諭,破格將爵位賞給尹刺史的兒子,也算是給他們母子一個保障吧。”

哪怕大唐如今已經很太平,一個女人帶着孩子艱難過活也不容易,或許尹刺史的家人會照顧他們,但寄人籬下的滋味未必好,還不如給他們一條生路。

釋雪庭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衝着尹刺史這一身骨氣,這個破例是值得的。

不僅他是這麼想,就連朝廷那邊都沒有爲難,許多讀書人都覺得自己有氣節,然而能夠做到尹刺史這樣的不多,所以他被人欽佩被人傳頌。

尹刺史的葬禮縱然沒有萬人送別,也有千來人,有了這樣一個名聲,尹刺史的兒子再有一個爵位,想必也不會被欺負了吧?

當然誰也說不好,李從嘉唯一能做的就是交代新來的刺史多照顧一些。

走的時候釋雪庭問他:“我還以爲你會把那個孩子帶回來。”

李從嘉擺了擺手:“那孩子有母親長輩,又不是孤兒,我把他帶回來算什麼?”

釋雪庭沒有再多問,而因爲出了長樂府這件事情,李從嘉繼續巡遊的步伐雖然沒停,但是沿途州府伺候的那叫一個小心翼翼,生怕皇帝遷怒自己。

這一次李從嘉選擇繼續巡遊朝廷並沒有反對,他們倒是覺得李從嘉這樣也有好處,至少能夠向天下人展示小小反賊成不了氣候,皇帝壓根沒把他們放在眼裏的意思。

李從嘉到了登州的時候,距離皇太子的婚儀也就還有兩個月,他本來打算在登州繞一圈就回去,時間應該很寬裕,因爲心裏有這件事情,這一路他壓根沒有心情遊山玩水,生怕趕不上,那到時候就玩脫了。

結果還是被登州刺史和登州大都督哭着給留在了登州。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昨天看了基友推的兩本點家學霸文,然後晚上做夢就夢到回到大學時期老師說要加幾門課,隔壁數學系學啥我們學啥,期末考試不過不給畢業證。

然後兔嘰只能一邊流下絕望的淚水一邊做了一晚上數學題,最後考試還沒過,全特麼59分,委屈成球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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