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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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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扁了扁嘴巴,眼淚便忍不住掉了下來。

舅孃的罵聲隔着門板傳進她的耳朵裏,妙妙卻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孃親。她娘還在世的時候, 對她可溫柔了, 有一次她生了病, 孃親就把她一整夜抱在懷裏,還唱好聽的小調來哄她睡覺, 喝的藥那麼苦, 孃親還會給她甜甜的麥芽糖。

可她的孃親已經死了。

“臭丫頭!”舅娘隔着門板怒吼:“都什麼時候了, 還躲在屋子裏偷懶,老孃辛辛苦苦養你這個拖油瓶, 你倒是還給老孃耍脾氣了!”

“汪!汪汪!”

“滾開!你這死狗!”

“汪汪!”

院子裏的狗叫聲吵醒了屋子裏的人, 除了表哥之外,大家都走了出來。

舅舅黑着臉問:“幹什麼?一大早這麼吵吵嚷嚷的?”

舅娘叉着腰,滿臉都是怒氣:“還不是那個死丫頭, 都什麼時候了,還躲在裏面偷懶!”

舅舅聞言,臉色更加難看, 他拍着門板叫了幾聲, 見妙妙還是不應, 就繞到了窗戶邊去。

輕輕一推, 木窗就被推開了。小小的人躺在堅硬的木板牀上, 眼睛緊閉,人事不知。

舅舅伸手一摸,就知道糟了。

“她發熱了。”

“說不定要病出事來。”

張父也皺起眉頭:“這不行,昨天你把她打成這樣, 鄉里鄉親的可都看到了,要是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還不知道怎麼說咱們家。”

自從出了妙妙孃的事情之後,張家便極其注重名聲,妙妙娘沒了,就留下這麼個小丫頭,往好了說,還能是他們家念舊情,寬宏大量。可昨天舅娘打人鬧出那麼大動靜,要是妙妙就這麼沒了,這往後還不知道又要怎麼議論他們家呢。

一個硬生生把外甥女打沒了的舅娘,他們以後可不是要在村子裏抬不起頭來!

舅孃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咱們家可沒銀子給她請大夫,大不了讓她多躺兩天,今天不讓她幹活了。”

“你昨天就不該把那些東西給賣了,現在好了?”

“那是給寶兒讀書的!”

“妙妙娘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呢?不是被你拿走了?”

“我都送寶兒去學堂了,讀書那麼費銀子,這一家這麼多人張嘴等着喫飯呢,哪裏還有的剩!”

“……”

妙妙閉着眼睛,聽着耳邊的吵鬧聲,想着自己的孃親,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只有大黃狗蜷縮在牀的角落,她的身上黏糊糊的,全身上下都難受的很。妙妙抬起手,朦朧之間,看到自己的手上糊滿了黏糊糊的草汁。

舅娘到底捨不得出銀子給她請大夫,張家誰都捨不得,互相推攘一圈,最後只按土方子採了草藥搗碎糊在她的傷處,給她灌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還有稀粥。也是妙妙命硬,等一天過去,竟然也逐漸好轉了。

妙妙迷迷糊糊地喊:“娘……”

大黃立刻醒了過來,尾巴搖着,黑黑的眼睛裏滿是喜悅的光芒,它湊過來舔了舔小姑孃的臉蛋,熱乎乎的舌頭也喚回來了妙妙的神智。

“大黃,我爹什麼時候來接我啊……”妙妙閉着眼睛,嘴裏的話含糊不清:“我孃的東西都沒了,我爹會不會覺得我好沒用……”

大黃狗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嗚咽,在她的身旁蜷縮了起來,毛絨絨的身體挨着妙妙,安撫地舔舐着她臉上的淚痕。

妙妙好想孃親。

她想孃親溫暖的懷抱,喝了藥後的甜甜麥芽糖,每天晚上哄她入睡的輕快小調,還有孃親的手溫柔撫摸她的額頭,還想起孃親說要送她去上學堂的話。

如果孃親能回來,她再也不喊着要爹了,她一定乖乖的,做孃親的乖乖妙妙。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她迷迷瞪瞪地掙扎起來:“孃的東西都沒了,都被拿走了……”

“汪嗚……”

這村子裏的,哪個沒聽說過妙妙的身世呢?就是在張家屋下的一條大黃狗,都能說得清清楚楚。

妙妙娘剛出事時,還對所有人都說妙妙的爹是個大將軍,那大將軍是個什麼人物啊,哪裏會看上他們這鄉野村落的姑娘?定然是被外頭的混混花言巧語騙去了身子,被騙了還執迷不悟!村子裏誰也不信。

人人都說張家被這個姑娘害慘了,可沒過多久,張家就起了新宅子,青磚瓦房,很是亮堂,日子也是越過越好,妙妙娘肯喫苦,從鎮上接了活計,在家日夜不停地做,掙來的銀錢大半補貼了家裏。

妙妙五歲了,已經能懂一些事。她清楚的記得,娘去世之後,外公不願意讓娘入祖墳,院子裏吵鬧不休,她大哭着追上山,在孃的墳前哭了好久,直到夜深時回家,舅娘把她趕到了雜物間裏,什麼也沒有給她留下。

後來二表哥上了學堂,大表哥在鎮上找到了一個好活計,舅娘頭上多了一根新簪子,那簪子是她娘戴過的。

現在她最後的東西,也被舅娘賣掉了。

妙妙嘟嘟囔囔,話語模糊不清,她的眼皮沉沉的,說着說着,又昏睡了過去。

大黃咬着被她蹬開的被褥,給她重新蓋好,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粗長的尾巴一下一下輕柔地拍打着小姑娘,妙妙想着孃親,在夢裏也露出了甜甜的笑臉。

也許是怕她病死了,舅娘難得的沒有來催她幹活。

妙妙在牀上躺了好久,直到能爬起來了,才跑去小溪邊把自己一身的草糊糊都洗掉,揹着揹簍上山割草。

舅娘對她更不滿了,不高興向來逆來順受的小姑娘還會敗壞自己名聲,在家中對她更加挑剔,無論妙妙做什麼,她都要挑三揀四,張家的其餘人也俱是冷臉相對,只要不出事,只當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在將軍爹爹沒有回來接自己之前,妙妙也只能憋着,用着小哥哥在夢裏教她的辦法躲過去。

在妙妙的期盼之中,邊關大勝的消息終於也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舉國上下皆是歡欣雀躍,百姓們臉上喜氣洋洋,連這小鄉村裏的農戶也爲此而高興。

比其他人更早知道消息,更早之前就開始在期盼的妙妙,每天晚上都帶着期待閉上眼睛,沉入夢鄉。

好像明天睜開眼睛,她的爹爹就會回來啦!

……

六年前,邊關戰事告急,一道急召將原將軍送往邊關。此後戰事喫緊,更是數年未踏家門一步。直到原將軍不幸隕落,與數千將士喪命白鷺關,消息傳到京城,百姓悲拗,原老將軍臨危受命,率領將士出徵。

雖然沒有找到原將軍的屍首,可遍尋不到蹤跡,又是許久沒收到消息,白鷺關地勢險峻,找回來的將士們俱沒了性命,幾乎無人認爲原將軍還有生還的可能性。甚至是將軍府也掛起白幡,立了衣冠冢。

誰能想到,原將軍竟然還死而復生回來了?

那時正是原老將軍率兵與敵軍對抗,戰況膠着,戰事打得正艱難,忽然,敵人後方一陣大亂,竟是有一隊士兵從後方發出奇襲,讓敵軍亂了陣腳。原老將軍遠遠一眼認出兒子,心中激動感慨,老淚縱橫,父子倆聯手,勢如破竹,一口氣逼退了敵軍。

邊關距離京城有好一段距離,等消息傳到京城時,邊關已經連連傳來捷報。親眼看見原將軍死而復活歸來,將士們士氣大盛,竟是一鼓作氣,打得敵軍連連敗退,結束了長達數年的戰事。

消息傳到京城,皇帝龍心大悅,撫掌連聲道好。

大軍回京那日,皇帝親自等在城門口迎接。京城的主幹道上,百姓們佔據了兩旁的位置,紛紛踮起腳探頭往城門口看去,望眼欲穿。

遠遠便看見一條長長的人流蜿蜒而來,軍旗獵獵,爲首將領騎在高頭大馬之上,帶領着身後烏壓壓一羣士兵到了城門前。領頭人身材健壯,劍眉星目,身上的戰甲閃着凜凜寒光,身後披風猩紅滾滾,滿是肅殺之氣,銳不可擋。

宣晫站在皇帝身邊,仰頭朝着高大威猛的男人看去,目光崇敬。

原定野拉緊繮繩,翻身下馬,兵甲發出冷冽堅硬的碰撞聲。

他的目光掃過城門口衆人,在城門之上停留片刻,最後深深嘆出一口長氣。

原家滿門將士,代代都是天子忠臣,守衛君王疆土,滿門英烈,到如今這代,老將軍只有兩個兒子,大兒子也早早戰死沙場,只剩下他與原定野父子二人。原家僅剩的幾個女眷被請入宮中,也得了皇後熱切相迎。

幾杯熱酒落肚,幾人喝得臉頰醺紅,困擾多年的戰事平定,本以爲戰死的原定野“死而復生”平安歸來,多件喜事加起來,便是讓所有人心中快活。

宣晫端坐在桌後,他的年紀還遠沒有到可以飲酒的時候,此時便與皇後坐在一起,一隻耳朵聽皇後與諸位夫人說加長,一隻耳朵聽皇帝與百官說話。

等衆人酒杯稍歇,他纔出聲問道:“去年原將軍在白鷺關失蹤,衆人都以爲原將軍命喪此地,不知道那些時日,原將軍去了何處?”

此話一出,衆人都放下酒杯,好奇朝原定野看去。

戰報上只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可當時戰況兇險,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明。所有人都知道打了勝仗,卻也不知道原定野失蹤的內情。

皇帝也急切地道:“原愛卿,你快說說。”

“那日,我帶領諸位將士在白鷺關迎戰敵軍,不想敵軍早已經在那裏設下埋伏,倉惶之下,我們只能躲入附近山中。山巒中迷障重重,我們在山中迷了路,尋不到出口。”

無數將士們像無頭蒼蠅在山中亂轉,每一處地方都用雙腳丈量數遍,可那山中蹊蹺鬼怪,恰逢秋末,百草枯黃,再不久更是冬季來臨,滿山遍野被白雪覆蓋,找不到一點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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