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93、主角番外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清晨六點的鬧鐘響起, 林洛桑從迷濛的夢中被拽醒, 翻了個身關掉手機, 戳了戳旁邊男人的肩膀。

“嗯。”

裴寒舟沙啞着聲音坐起身來,手腕微曲,抵着額頭。

天剛矇矇亮,外頭傳來幾聲清越的鳥叫, 以及滾輪摩擦地面的聲響。

她披了件外套, 輕聲說:“我去叫他們起牀, 你做早餐。”

男人早已習慣這樣的分工流程, 點了點頭, 意識清醒過來後又確認道:“他們昨晚說想喫什麼來着?”

“布蕾要喫雞蛋火腿三明治加一個大雞腿, ”林洛桑記得很清楚, 複述道,“布丁要喫牛肉粉。”

女兒的胃口依然超乎尋常地大,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生錯了性別。

裴寒舟在另一側換好衣服,而後下牀:“你喫什麼?”

“沙拉就行,外加一杯黑咖啡。”她說, “等會要去拍雜誌, 喝咖啡消腫。”

除了拍雜誌之外, 她還要去舞蹈室學一支新舞, 今天的日程很滿, 首要任務就是先把布丁和布蕾送去學校。

很快,梳洗完畢之後,她打開了小傢伙們的房門, 映入眼簾的就是小布蕾不安生的睡姿,被子都扭成了一團,雙腿交疊,像是在跳芭蕾。

她拍了拍布蕾的肩膀:“起牀了寶貝。”

小布蕾不滿地哼唧了幾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她早已習慣這艱難的叫醒流程,又拍了兩下,然後轉戰兒子那端。

裴星河小朋友的動作就要麻利很多,起來也不哭不鬧,揉了揉眼睛,目光迷茫。

林洛桑替他把打卷的睫毛梳開,給他換好衣服,領着他進到浴室讓他自己刷牙洗臉,隨後繼續進行喚醒小布蕾運動。

很快,廚房裏煎雞蛋的裴寒舟聽到了女兒熟悉的哭聲。

人固有一哭,或起牀哭,或穿衣哭,或沒喫飽哭。

哭了五分鐘之後的小布蕾終於緩過來了,抽抽搭搭地捏着牙刷開始刷牙。

“哭什麼?”林洛桑給她梳着頭髮,“馬上要去夏令營,應該高興纔對。”

兩個小傢伙的學校組織了爲期五天的夏令營,好像是福爾摩斯偵探主題,從報名開始他們倆就都很興奮,林洛桑也鬆了口氣,一方面覺得自己總算能輕鬆幾天,但另一方面又擔心他們照顧不好自己。

果不其然,想起這茬的小布蕾,連僅存的一絲絲起牀氣都消散殆盡了。

她猛地一轉頭,牙膏沫濺到自己手背上:“我們要去探案!還要學畫地圖!媽媽,等我回來……我就可以發現冰箱裏的火腿腸到底是怎麼消失的了!”

小布丁站在椅子上抹了把臉:“你要自己檢舉你自己嗎?”

布蕾惱羞成怒:“你閉嘴呀!!”

麻球還在他們腳邊晃來晃去,小布丁指了指:“上次你偷喫還被它拍到了,你還偷偷讓爸爸刪除,沒有告訴媽媽。”

林洛桑抬了抬眉:“哦?是嗎?”

小布蕾慌忙爲自己辯解:“你別聽他瞎說!我明明給了他半根讓他保守祕密的!裴星河你不講信用!!!”

面對着姐姐的指控,小布丁不爲所動:“是你單方面要給我,我沒有喫,也沒有和你約定。”

清晨大劇《一根火腿腸引發的姐弟反目》,由此拉開序幕。

小布蕾哼了聲不再跟他計較,看着若有所思的林洛桑,很聰明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媽媽是不是捨不得我呀?”

林洛桑點頭:“是啊,怕你們喫不好睡不好受欺負。”

“不會的,有老師帶隊,十個人一個老師,五個小朋友一個小組,還有組長!”小布蕾眨巴着眼睛,“媽媽別擔心呀。”

對話間,裴寒舟也走到了門口。

小布蕾仰頭,張開手臂示意要抱。

裴寒舟將她抱起,聽到她趴在自己耳邊問:“爸爸,你也會捨不得我嗎?”

他頷首:“當然會。”

聽着媽媽爸爸相同的回覆,小布蕾滿面愁容地思索了好半天,這才下了一個艱難而慎重的決定:“那我提前回來好不好?”

裴寒舟俯身,又將她放了下來。

“……那倒也不用。”

小布蕾:?

“五天剛好,”男人垂眼,“可以讓我和你媽過會兒二人世界。”

小布蕾錯愕在原地,原以爲自己會在決定後成爲戰勝玩心的大英雄,結果卻好像是慘遭“嫌棄”。

路過的裴星河穩重補刀:“爸爸可能還希望你在外面多住幾天。”

裴寒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開飯了。”

林鷺小朋友氣呼呼的,嘟囔着“爸爸是個臭壞蛋”,忍辱負重地爬上了餐桌。

哪怕再生氣,飯也是要喫的。

就在小布蕾喫完了三明治,正想伸手拿餐桌正中的雞腿時,聽到媽媽發問了:“昨天說好的,想喫雞腿就要背詩,蘇軾的《定風波》背會了沒有?”

小布蕾默默收回了手,醞釀的時候,林洛桑的手機響了。

她轉身去接電話,小布蕾暗戳戳地湊到爸爸耳邊:“爸爸。”

裴寒舟:“怎麼了?”

小布蕾說:“我只會背一半。”

“那我現在教你另一半。”

“我不想學,”她搖了搖頭,小聲用氣音問,“你能不能和媽媽說,我已經跟你背過了?”

“可以。”

他淡淡:“但萬一她還是要檢查,你怎麼辦?”

小布蕾沉默了。

“不背完是喫不到雞腿的,”裴寒舟笑着掐她臉蛋,“不如就不喫了?”

涉及到雞腿,小布蕾寸步不讓:“不行!!”

食物的力量是無窮的,一聽說喫不到,方纔還堅定地說着“我不想學”的小布蕾,立馬從身後的書包裏抽出一本書。

她把書遞了過去,鼓起臉頰:“我一下就學會了,我要學兩首,等會再拿一個帶到路上喫。”

裴寒舟:“……”

林洛桑和嶽輝溝通了一會等下的行程,再回到桌邊時,小布蕾果然流利地背出了一首,甚至還背了一首新的。

如願地拿到兩個雞腿之後,小布蕾哼着歌去往了學校。

把兩個小孩送走,林洛桑也搭着嶽輝開來的車,往工作場地駛去。

不少女藝人在生完孩子之後都會掉資源,畢竟需要有大半年的時間淡出大家視野,難免會被遺忘。但林洛桑的工作沒受到任何影響,甚至還因爲之前的親子綜藝又漲了一波粉,商業邀約也是越來越多。

今天上午拍攝的大片是性冷淡風,拍攝場地是個廢棄的建築工地,處處鋼筋水泥,灰暗又頹敗,很適合攝影師發揮。

她換好服裝,表情和動作也發揮得很好,過程高效,收工很快。

一切都還算得上是順利,只是她的腿不小心被石牆劃了道口子。

沒什麼大礙,助理給她買好了藥膏,叮囑她回去要抹,她說好,隨即一頭扎進舞蹈室裏練舞。

她一直練到天色昏沉,到酒店已經是九點多了。

裴寒舟說自己次日有採訪,正好家附近也開了一家水居天舟,他便建議這幾晚他們都住那兒,也算是換個環境換種心情。她答應下來。

林洛桑今天的最後一項任務,是要在某個合作平臺開一場直播,主題隨意。

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播什麼,最後決定給大家直播做一首童謠,到時候讓布丁和布蕾一起填詞。

她今天要宣傳這個直播軟件的電腦端,於是發了個微博順便帶上鍊接,而後將用來拍臉的那臺筆記本調試了一下角度,放在右側邊。

調整好拍攝的電腦後,她這纔打開自己平時一貫做音樂的筆記本,插上耳機,打算直入正題。

裴寒舟就坐在她對面不遠處辦公,見她拿出了兩臺電腦,也沒想到她會在直播,只以爲是她對照做音樂的常規操作,沒怎麼放心上。

她一認真做起東西來就忘記了說話,但即使一句話不講,直播間的人數也在不斷增長着,留言也刷得很快:

【明星直播中的一股清流,不說話也能吸粉。】

【有顏有才所以敢想敢玩吧,內娛有幾個敢打包票自己直播做出來的歌一定好聽的?但她可以。】

就這樣,投入之後林洛桑幾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正在直播,寫完最後一個軌道之後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放鬆骨骼。

對面的裴寒舟抬眼:“忙完了?”

“差不多。”她偏了偏頭。

男人合上自己手中的文件,意有所指道:“今天他們兩個不在。”

她反應了一會才領悟過來,“哦,是啊。”

裴寒舟淡聲繼續:“只有我們倆。”

她點了點頭,還是沒明白他想說什麼:“所以……?”

他卻只是定定瞧了她一會,只有秒針行走的聲音迴響在這方空間內。

半分鐘後,他長睫微斂,似是換了個話題,又似是沒換——

“今晚有什麼計劃?”

她如實道:“做音樂。”

現在只是剛做了一段的小樣,雖然聽起來還不錯,但仍需修改。

就在她以爲這個話題結束了準備繼續工作的時候,忽然看到男人抬起手,開始解襯衫的紐扣。

他凜然而灑脫道:“來吧。”

林洛桑皺眉:?

“我今晚改名了,叫音樂。”

……

…………

“我還在直播!!”

幾秒之後林洛桑驀地反應過來,慌忙側身蓋上電腦,雖然男人沒露臉只有聲音,但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剛纔還平衡安穩的彈幕區此刻已經進入瘋魔化,感嘆號以五倍速的速度在區域內迅猛地移動着。

她壓着電腦閉上眼。

完了。

裴寒舟卻絲毫不慌似的,面對着妻子的眼刀無動於衷:“那又怎麼樣?”

“我們是在偷.情嗎,這麼見不得人?”

就在男人話音剛落的那一瞬,她忽然想到什麼,心頭蹦跳着些不好的預感,顫抖着手再度將電腦打開——

果然,她剛剛只是調到待機,直播根本就沒關掉。

所以……

男人方纔的話,再一次,全部,完整地直播到了所有觀衆的耳朵裏。

她大腦當機片刻,火速退掉了所有的賬號,殊不知無處抒發的喫瓜羣衆早已轉戰她的微博,在評論區留下了憐愛、檸檬而又幸災樂禍的,一大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寒舟改名#也順利在晚上十二點登頂熱搜,桑舟夫婦的超話內好不熱鬧:

【一場虐狗的直播事故是嗎?看出裴總爲孩子們做出的犧牲了(不是)】

【二人世界好浪漫!裴寒舟就是嘴炮第一人!!】

【我只是想安靜地看桑桑做個音樂,你爲什麼要餵我喫狗糧?那我只好:嗑死我了嗑死我了嗑死我了真的嗑死了謝謝謝謝謝謝。】

而林洛桑早已預料到今晚的腥風血雨,氣憤地錘了裴寒舟好幾拳才咬牙切齒地去洗澡了。

男人捂着被她錘過的手臂,垂着眼,仍是笑。

洗完澡之後,她換上短褲和睡衣,開始塗藥。

本來都差點被他氣忘了,但剛纔在鏡子內又發現了傷口,大概是練舞時有很多劇烈動作,將結痂的傷口又給扯開了些,有絲絲血跡滲出。

傷口在她的大腿後方,是個不太容易能看到的位置,她坐在牀上扭來扭去,換了很多個姿勢也沒能順利看到傷口全貌。

裴寒舟低聲:“怎麼又受傷了?”

“拍雜誌的時候刮到的,過兩天應該就好了。”她說。

“嗯,”他伸手,“給我,我幫你塗。”

她轉頭瞟了他一眼,男人瞧上去光風霽月的,看起來很是正經,彷彿已經脫俗進入了聖賢模式,林洛桑想了想,轉過身趴在了牀上,十分信任且毫無防備地將藥膏遞給了他。

一開始,他的確是在好好抹藥的,她和燈都能作證。

直到所有的燈被摁滅,黑暗和她身上驟然壓下的重量也都能作證——

什麼心無雜念,不存在的:)

……

雖然睡得晚,但這段時間叫醒小孩的生物鐘已經刻在了她的大腦裏,七點多的時候,林洛桑自然醒來,打算喫個早餐再繼續睡回籠覺。

男人不在臥室,外面斷斷續續傳來些聲音。她只以爲採訪結束了,是他在外面看電視。

換好衣服洗過臉之後,她路過沙發打算讓機器人送份餐點來,還沒來得及走過去,就在沙發底下看到了自己昨晚的睡衣。

沙發臨近木門,撿起衣服之後,她終於忍無可忍地拉開門問——

“裴寒舟,你脫了衣服就愛亂扔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

滿室靜寂,負責採訪的衆人還以爲是到了倦怠期的夫妻大清早要吵架,琢磨着裴寒舟瞧着一表人才的怎麼愛亂扔自己衣服呢。

結果轉頭一看,她手上的,赫然正是一條裸色的真絲睡裙。

林洛桑沉默了幾秒,在攝像機即將對準自己之前迅速用衣服蓋住臉,關門緩緩道:“……打擾了。”

彈幕中,只是想瞭解水居天舟相關信息的cp粉,或成今早最大贏家:

【早起的鳥兒有糖喫~】

【請問這是昨天‘做音樂’的續集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媽續集,這個引號就很靈性,真的太靈了姐妹。】

林洛桑又氣又惱,無顏面對,幾個小時沒開房門,直到回籠覺睡醒,看到男人準備好了午餐和溫水之後,一口氣纔算是徹底下去。

她決定這一個月都不接觸任何和直播相關的東西。

幸好今晚她的行程只是一個雜誌採訪加兩個娛樂賬號採訪,和直播沒關係。

五點多,她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別頭髮。

男人走過時瞧了一眼,不悅道:“你出去就穿這個?”

她有幾縷頭髮悠然垂下:“是啊。”

裴寒舟:“不行,領子太低了。”

她難以置信地對着鏡子確認了五秒:“這不就露了個鎖骨嗎?還有什麼?”

林洛桑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無法和這個老古板交流下去了,只能以毒攻毒地勾起嘴角笑了笑:“你昨晚不是還嫌我睡裙領子高嗎?這領口比睡裙可緊多了。”

男人哽了哽:“那不一樣。”

“是嗎,哪兒不一樣?”

“我看,和別的男人看,不一樣。”

她嗤了聲,沒說話。

裴寒舟還以爲她這是詞窮所以同意的意思,結果十五分鐘後,看到她沒有絲毫變化地出現在大門口,準備離開。

男人仗着腿長,三兩步走上前,攔在門口。

裴寒舟危險地眯了眯眼:“還不換?”

她毫不示弱地揚起臉頰:“我必穿。”

“你確定?”

林洛桑一字一頓,絕不退讓:“我、必、穿。”

……

十分鐘後,嶽輝看見身旁的藝人穿着長袖長褲出現在盛夏燥熱的晚風裏,紐扣扣到最上方一顆,領子半立。

“……”

嶽輝:“你沒衣服了嗎?”

她沉默了會:“算是吧。”

嶽輝很快拿出手機:“沒事,我們今天隔壁剛好是一家服裝工作室,專門負責禮服類,我給你翻翻朋友圈你選一套?畢竟採訪穿個禮服也好看,到時候要播的。”

林洛桑沒說話,任憑嶽輝一張張地翻着,能做的動作只是搖頭,一直搖頭:“我穿不了。”

嶽輝一連翻了五十多張,終於停了下來:“爲什麼?你怎麼什麼都不能穿?”

還能爲什麼。

因爲裴寒舟那個喪心病狂的男人,在自己不允許別人看到的範圍內,全都種上了草莓:)

作者有話要說:  裴寒舟:我有獨特的喫醋技巧

今天88紅包!你們最近不愛留言了爲什麼因爲後天就完結了嗎!!!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真愛無敵
臨淵行
爭奪
恐怖廣播
滕妾
穿越者
武俠開端
重任
沒有奧特曼?我將以怪獸形態出擊
金牌小助理
星辰
仙家悠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