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應戰
轟隆隆的雷聲劃破蒼穹.那豆大的雨珠彷彿是從天上倒下來的,砸在人的身上,噼裏啪啦的,讓人前行都難了一步.
“用勁啊!”領頭的副將抹了一下臉上的雨水,轉過身子,朝着後面的人狂吼一聲.
咚……咚……轟隆隆……門有些搖晃了.
將士們的手都有些酸了,只是都還憋着一口氣.這場仗,不能輸啊!
雨漸漸得小了,栩廉擦擦臉上的雨水,看到了那城樓上的弓箭又搭上了,忙又調了一隊人去支援那攻城的士兵.
夏天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雨聲已經漸漸得小了.
箭猛然全飛了過來,栩廉下令: “所有人全部去撞門.沒有位置的,儘量朝城樓的邊上靠.”
“是!”震天的吼聲,城門已經開了一條縫了.
栩廉策馬前行,到達城門下面,下了馬,將柱子的最後一截扛在背上,依着指揮的人的口令,一齊用勁.
城門劇烈得抖了一下,接着,他感覺身子一前傾,阻力瞬間消失了.而那門,發出滄桑的聲音,彷彿開啓了一道千百年來的祕密般厚重.
“衝啊!”那些人扛着柱子,腿上跑得飛快,撞飛了許多本來死死得抵住門的士兵.
栩廉站在了當地,翻身上馬,下令道: “全力攻城.”
頓時,兩軍開始交戰.刀劍相交的碰撞聲,慘叫聲,和着血腥味兒,一一撞擊着人的心靈.
眯眼看着前面的狀況,自己的隊伍在節節後退.他看到對方士兵那熟悉的服飾,栩廉的嘴角抿緊了不少: 果然將精兵都留在了城內.
“將軍!”一個聲音高叫着他的名字.他回頭一看,軍師在兩名副將的保護下,騎着馬向他過來.
栩廉扯住繮繩,將馬頭調轉了個方向,馬衝着軍師的方向跑了幾步,兩馬交錯的是瞬間,栩廉一手拉住軍師有些不穩的身子,問道: “軍師何事?”
軍師穩住了身子,抬起頭來,看着栩廉: “對方精兵再多,可是沒有地方施展,也是廢兵.”
栩廉看着他,眸子陡然變黑,轉過頭來喚過一直伴在自己身邊的兩名副將,吩咐他們將所有的攻入城內的士兵分成兩撥,分別往城的東西向跑,不要硬打,打幾下就跑.
兩名副將領命去了.栩廉看着軍師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問道: “軍師還有何妙計?”
軍師沉吟了一會兒: “現下,城內士兵不夠,外面接應的秦將軍和袁將軍,恐怕其中一個得進來和將軍一起打中間的主道.將軍,您想派誰進來.”
栩廉仰起了頭,看着那雨後的藍色的溼潤的天空,彷彿還帶着些灰.他摸過腰間的一塊令牌,遞與一個士兵: “你出去,讓袁將軍進來.”
士兵領命去了.軍師看着栩廉不發一言.
“軍師可覺得我選錯了?”栩廉沒有看他,但是卻知道他心裏的所想.
軍師搖了搖頭: “但願不會出現最壞的情況.”
栩廉臉上的表情堅毅了些,讓那兩個副將將軍師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轉身的那一剎那,他聽到自己說: “即使出現,我也不會輸.”說完,他揚起馬鞭狠狠抽了一下馬屁股,衝進了正在交戰的兵裏面。
正打到眼紅,栩廉忽聽一聲高呼: “將軍,我來助你了.”是秦將軍的聲音.
栩廉手中一滯,差點讓對方的人鑽了空子,刀斜斜得擦過了他的面前.他閃過這一擊後,手中的槍一送出,刺透了面前的人,猛得抽落.
“將軍,今兒我們定要殺他們個片甲不留.”秦將軍已經到了他的跟前,咧着嘴,滿臉的期待.
栩廉眯了眯眼,看着秦將軍: “可是收到了令牌?”
“令牌?什麼令牌?”秦將軍一頭霧水.
栩廉的眼睛微眯了一下,連忙叫過一個副將,吩咐他馬上帶兵把守城門.
秦將軍一臉的茫然,有些不知何意.栩廉眼睛看着秦將軍,說道: “秦兄弟,一起殺他們個哭爹喊娘.”
“正有此意!”秦將軍看到這樣的栩廉,嘴咧開了一個弧度,然後揮舞着大刀,朝最近的敵人砍去。
不停得手起刀落,他們已經麻木了,只知道往前面不斷得走着.
許多的人倒了下去,可是更多的人湧了上來,彷彿根本就殺不完一般.
昔日那繁華的街道,現在是堆着屍體和淌着血水的街道,眼前總是有人在晃動着,到最後,他們只是朝着不一樣服飾的人砍去.
“將軍,不好了!”一乘快馬朝栩廉狂奔而來.
不知道誰一刀砍在了報信的人的馬腿上,那馬的腿一矮,那報信人立刻飛了出去,狠狠得摔在了對方的一名士兵身上,只聽咔嚓的聲音,對方士兵軟綿綿得倒下.他來不及看這麼多,連忙爬起來,腳下不穩得跌着跑到栩廉的面前,聲音裏有着驚慌: “將軍,城門被關上了.”
“什麼!”正殺人殺到興起的秦將軍聽得這話,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下意識得就問道.
那報信士兵抬起頭來: “現在所有的敵軍從城門的方向包抄了過來,我們被困在了城裏.外面的接應士兵也進不來.”
“兔崽子!誰關的!”秦將軍大吼一聲,手起刀落,對方的一個士兵哼都沒哼一聲就落下去了.
那報信士兵眼睛通紅: “是袁將軍.”
栩廉的心思一沉,槍一格,擋住了秦將軍的刀,他低沉着聲音說: “秦兄弟,殺進去!”
“將軍,可是……”秦將軍的眼睛都紅了.他孃的袁將軍,竟然在這個時候背叛他們.
“人各有志,走吧.”栩廉的槍一收,順勢挑過幾個人的身上,帶起幾朵血花: “大不了,魚死網破!”
“報!去西方的那隊軍,幾乎已經全軍覆沒!”一個人狼狽得爬過來,滿臉的血污.
栩廉回過頭一看,從後面湧來的也是敵方那熟悉的服飾,他紅了眼睛,怒吼一聲: “殺!”如果天要亡他,他也要拼到最後一口氣.
漸漸的,敵人將他們的範圍越縮越小,卻遲遲不敢靠近這當中的人.眼看着自己這方的士兵剩下的就不多了,秦將軍只是沉默得重複着殺人的動作.
忽然,一朵煙花升上了天空,綻放出璀璨的光彩.
栩廉的眼睛一亮,隨即燃起了希望.他一邊打一邊問道: “兄弟,還能撐下去不?”
“這些小角色,我還不放在眼裏.”秦將軍的聲音已經有些虛了.
“一定要撐下去.”栩廉一聲低吼,手上的動作加快了.
不一會兒,一陣叫喊聲傳了過來.而那些本來從他們身後包抄過來的士兵,立刻被衝散了。
“這是?”秦將軍的聲音有些詫異.
栩廉微微一笑: “兄弟動手,這是我們的人!”說着,他頓時覺得心上那道緊繃的弦,鬆了些許.
“殺到皇宮!”秦將軍突然有了勁兒,手上的刀也甩得呼呼生風.
身後的那些敵軍很快被衝開了.寒溟一馬當先得衝了過來,到了栩廉的面前,勒住了馬: “我來遲了.”
栩廉手握成拳,往寒溟的肩上重重砸了一拳,笑道: “來得剛剛好.”
“外面的我已經解決乾淨了,到時候你處置那人吧.”寒溟見到外面的情景,也大概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用了最快的速度將那些人收拾乾淨以後,他立刻帶人進了城.
栩廉點點頭,轉頭道: “秦兄弟,你帶你的人去西邊的街道,只引人,不要硬打.”
“是,末將領命.”秦將軍領了命以後,馬上帶着一隊人撤出了主街.
只剩下了寒溟和栩廉立在當地.
“你跟在我之後吧,這樣,也不引人注意.”栩廉說了以後,扯過了馬,繼續往前奔着.
由於少了身後的阻力,又加上了許多的力量,栩廉他們的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兒就已經衝到了皇宮外面。
這禁軍和之前的士兵,不是一個級別的.雖然看到了皇宮隱隱透出的紅牆綠瓦,可是卻更難再進一步了。
久攻不下,兩軍始終對峙着,誰都沒有前行一步.
栩廉的臉色有些陰沉了,他看着面前的狀況,卻沒有任何的辦法,眼看已了,再過一兩個時辰就是晚上了,對自己,更加不利.
. “衝!”寒溟低低得給栩廉說了聲.
栩廉點點頭,沉着得下了命令.
光線漸漸得西移,他們的影子也越來越長,就看到那些刀光劍影閃過之處,到處瀰漫着血色的氣息。
“報!將軍,秦將軍和對方交了幾次手,甩掉了對方,目前正往皇宮趕來.他讓我轉達將軍,一切有他斷後.”一個人來報.
聽到這消息,栩廉的士兵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士氣極爲高漲,一直衝到了皇宮前面.
禁軍攔了幾次,竟然沒有攔住,生生被撞出了一個缺口.眼看,就要攻到皇宮緊閉的大門.
突然,那緊閉的門,慢慢得打開了.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乘龍輿慢慢得抬了出來,那明黃的顏色,一下子將所有的人鎮住了。
栩廉微眯起眼看過去,嘴角一絲嘲諷的笑.
“皇上駕到!”隨着長長的一個聲音響起,天地間,彷彿只有這明黃,纔是永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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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