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
馬蹄聲歡快地輕叩擊着石板路,越來越近。【全文字閱讀】
但這聲音在羽一行聽來,卻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每個人都很清楚他們現在的處境——被困在別人的術中,而且,更要命的是,這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
當騎馬男子來到那水球牢籠面前時,停住了。
幾乎就在同時,一羣全副武裝的士兵也跟着出現在他的身後。
“小羽,快用土遁術帶我們出去!”白鋣見狀,急忙對羽叫道。
的確,既然無法突破這水球牢的封鎖,那麼不妨避其鋒芒,從地面逃離。
“你們快將手放到我肩上!”羽心領神,當下就唸起術咒。
水球牢之外,那男子冷眼看着這一切,嘴角上掛着一絲輕蔑的笑意,並不說話。
羽發動土遁之術,身子下沉,正欲向地面融去時,卻驚愕地發現了一個意外的事實——他居然無法潛下去!
不知何時,地面竟被一層不起眼的水幕所覆蓋。雖然只有薄薄的一層,但也足以隔絕羽元神之力與地面的連接。
羽心頭一凜,下意識地朝腰間摸去。
在那裏,纏着一個足以瞬間破壞這個水球牢的東西——禹王鞭。如果仙術無法破解對方的術的話,那麼只有依靠這個上古神兵了。
然而,羽的手還沒觸到禹王鞭,就被白鋣拉住了。
白鋣壓低聲音道:“小羽,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要暴露神兵的祕密!要是讓對方發現我們手中有這樣可怕的兵器,那我們休活着從這裏離開!”
羽渾身打了個寒戰,手放了下去。
這時,馬上的男子勒緊繮繩,終於開了口:“現在你們明白了吧?這個水球牢之術,是個6度全方位的困敵之術。換言之,你們就是被完全隔絕在水球的空間之中。用土遁逃走,是根本辦不到的,別白費力氣了。”雖然他的聲音很柔和,語氣也不嚴厲,但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羽咬牙抬頭望去,卻見這男子身形魁梧,肩闊腰細,身披着一身閃耀的銀甲,顯得是英偉不凡。更讓人覺得他與衆不同的是,他留着的長髮向後梳,紮起了一個長長的馬尾。馬尾辮略微翹起,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飛揚。儘管隔着朦朧的水幕,看不太清此人的容貌,但羽一行卻完全能感受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一種說不出的天生傲氣和高貴氣質。
那男子指着羽,冷笑道:“雖然你只使了一招,但我也感覺得出來,你並不是個普通的傢伙。說吧,從實招來,你們是幹什麼的,爲何要傷我部下?”
聽他這麼一說,衆人心頭不由得連連叫苦。敢情他便是先前那一夥士兵的頭領。這下可真是麻煩了。
羽皺着眉正要答話,站在他身旁的秦宛卻突然上前一步,隔着水幕搶先答道:“這位大人,您的問題我們一定如實回答。但我在我們回答之前,有件事先要搞清楚。”
那男子微微一訝,繼而淡淡一笑:“什麼事?”
秦宛道:“是你的部下先挑釁,我們纔出手的。”接着,她便將先前發生的一幕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男子。
那男子聽着聽着,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眉頭也皺了起來:“小姐,你……說的全是真的麼?”
見男子有疑問,青青的火氣又上來了,忍不住叫起來:“廢話!要不是他們太過分,老子能動手麼?”她話剛一出口,嘴巴就被白鋣伸手給捂住了。白鋣狠狠地瞪着她:“你沒長腦子是不是,還嫌事惹得不夠多?我可警告你,你要是再這樣,就自己一個人去風國!”
青青一聽到“風國”二字,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
秦宛看着她,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然後她扭頭對那男子道:“大人,小女子說的句句屬實,如果您不相信的話,大可讓那幾位軍爺過來當面對質。”
那男子沉吟片刻,扭頭對一身體瘦削的士兵叫道:“令奇,你去把那幾個傢伙帶過來。”
令奇應了一聲,身子一縱,竟瞬間從衆人眼前消失了。
羽看得心頭一凜。擁有如此驚人的移動速度,這個叫令奇的傢伙絕不簡單。而他,也不過是這個騎馬男子的手下。那麼,這個騎馬男子到底又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呢?到此,他忍不住壓低聲音對白鋣道:“大眼,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白鋣苦笑道:“還能怎麼辦?靜觀其變吧。你看對方這陣勢,就算我們能衝出去,也絕對沒辦法全身而退。這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啊。”說完,他狠狠地瞪了青青一眼。
青青自知虧,便把嘴一撇,氣鼓鼓地望向天空。
很快,令奇就帶着那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士兵過來了。
那幾個傢伙相互攙扶着,一路哎喲哎喲地叫個不停。
騎馬男子看了他們一眼,皺眉道:“你們幾個,爲什麼弄成這個樣子?”
那幾個傢伙一見他,立刻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趕緊禁聲,全都耷拉着腦袋,沒一個敢站出來說話。
半晌,還是三角眼上前一步,向那男子行了個禮,然後指着水球牢籠裏的羽一行道:“報、報告大人,是他們乾的。”
騎馬男子問:“哦?他們爲什麼出手傷人?”
三角眼猶豫了一下,道:“我、我們本來是按規定去檢查他們,但、但沒到他們居然拒絕檢查,還動手打人……”
聽到三角眼如此顛倒黑白,羽幾個氣得不行,青青更是氣得破口大罵:“我靠,你撒謊還真是臉不變色心不跳,看老子等兒出來怎麼收拾你!”
騎馬男子呢,卻是依舊面無表情,平靜地對三角眼道:“繼續說。”
三角眼見騎馬男子如此反應,大喜過望,也不再像先前那邊忐忑,湊上前拍起馬屁來:“大人,我看這些傢伙身手不凡,來路大有問題!還是您英明神武,一下就把他們擒住,小人真是佩服佩服……”
“就是,屬下對大人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其餘幾個傢伙見狀,也隨聲附和。
“佩服?”騎馬男子冷笑一聲,不動聲色的道,“我看,我應該佩服你們吧!”在最後一個“吧”字脫口而出時,男子明顯加重了語氣,如同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三角眼幾個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