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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慕容超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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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慕容超的計謀

我慢慢走在終南山紫閣峯的臺階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氣。羅什的居所,在現代堪比風景名勝幽靜處的高級療養院。林蔭道旁是參天松柏,翠竹輕拂。玲瓏的亭閣在不甚陡峭的山體中時隱時現,意境幽邃。我在清晨羅什去寺裏後,便每日到不遠處的奎峯登山,鍛鍊身體。今天突然想爬另一側的紫閣峯,沒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個人爬了。

這些天我爬圭峯,慕容超都來陪我,他自己也在鍛鍊身體。我不問也知道,他一直在爲投奔叔叔做準備。而他這麼積極地陪我爬山,還有個原因。他惦念着小時候聽過的劉邦項羽的故事,纏着我給他講。講完劉邦項羽,又講《三國策》。娉婷雖然滿腹詩文,慕容超和呼延靜的漢文全是由她教,卻對這些打打殺殺的歷史不感興趣。呼延平識字不多,也無法教他。他買不起書,現在能聽我講,自然開心。往往到我要處理家事了,才戀戀不捨地走開。

爬到半山腰,想去亭子裏歇息片刻,便順着一條開滿梨花的小徑走去。還沒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裏有兩個人,男子身材欣長矯健,青色儒裝襯得文雅有致。女子嬌小玲瓏,桃紅輕衫婀娜多姿。男子正面對着遠處的山巒沉思,女子不語,垂頭站在他身後。俊男美女,桃紅柳綠,構成悅目的畫卷。只是當我看清楚這兩人是誰後,不免尷尬與訝然。

難怪一早尋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這裏來了。而那名漂亮女子不是他妻子,是我們收容的涼州女子之一:燕兒!

不知該不該回避之時,他們已經聽到了我的腳步聲。回頭看見是我,兩人的臉瞬間紅了,然後便也是一副尷尬模樣。我扯了扯嘴角,轉身往回走。

“姑姑莫走!”慕容超從亭子中奔出,拉住我的手臂。轉頭對燕兒說,“你先回去。”

燕兒複雜地看我一眼,臉憋得通紅,快步從我身邊經過,匆匆下山。

我跟着慕容超進亭子,看着一襲桃紅在山路上越來越小。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爲何我一點沒察覺?燕兒不是對羅什說什麼一見傾心麼?爲何又轉移了目標?

看看站在身邊的慕容超,陽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風吹起,說不出的優雅俊逸。這樣高大帥氣的年輕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貴氣質,燕兒舍羅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難理解。這麼想想,剛纔對燕兒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只是,仍然忍不住嘆氣:“超兒,你這樣,對得起靜兒麼?”

他一愣,紅着臉結結巴巴地囁嚅:“這,超兒沒有……靜姐姐也不會……”

換我發愣了。沉默半晌,轉頭看對面蔥翠的山巒。是啊,慕容超可不會認爲這是對妻子的背叛。他結婚了又怎樣?反正這個時代,男人天經地義可以擁有多名女子。只怕呼延靜知道了,也就背地裏難過。依她那麼安靜的性格,接受燕兒做妾,也不是不可能。慕容超以後做了皇帝,雖然國小力薄,湊不齊皇帝該有的三宮六院,也絕對不會只守着呼延靜一個人。

可我畢竟從21世紀來,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加上又是看着他們小時侯的患難相處,這些天下來,我看出呼延靜對他愛得有多深。想到他這樣背叛靜兒,總覺得心裏堵得難受。

“姑姑。你生氣了?”一隻大手搭上我肩膀。我轉頭,看到他眼裏的莫名詫異,還帶絲惴惴不安。

忍不住說:“超兒,姑姑本不該插手。不過,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擁右抱,對愛情不忠貞。”

他怔住,一直凝視我,目光閃爍,嗯哼一聲說:“姑姑誤會了,我跟她沒什麼。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兒東西,香囊,布鞋,繡袋之類。超兒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約她來此,明示超兒暫無納妾之想。”

哎喲,錯怪他了!我搔搔頭,尷尬地咧嘴笑。想不到他這麼有原則,燕兒比呼延靜年輕漂亮多了,他居然不爲所動。

他跟我並排站着,俯瞰山巒。半晌才嘆口氣,眼神飄忽不定:“此時納妾非是明智之舉。超兒在長安只是暫居,定會尋機去找叔叔。若是納了燕兒,再加上母親與靜姐姐,一路除了超兒都是婦人。兵荒馬亂的,超兒如何顧得過來?”

我張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怎麼還是滿腦子情愛爲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滿腹的心思,絕對不是愛情,而是權位!

他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眼裏似乎蘊着深意。我搖搖頭,悶悶地說:“太陽更曬了,我們回去吧。”

手臂被拉住,回頭看,他一臉凝重地從懷中掏出一個長形布裹。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把約七八寸長的彎刀躺在掌中,金光閃閃的刀鞘上鑲滿珠寶。他將金刀極其珍視地執在手中,拔開刀鞘,陽光下鋒利的刀刃泛出泠泠青光。

“這是祖母臨終前交與超兒的。當年叔叔走時說,日後憑此刀與他相認。祖母遺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復慕容家大業。”

我定定地看着這把寄託了慕容家幾代人執着信唸的金刀。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裏那股無法抹滅的狂熱。心中悲哀,忍不住嘆息:“超兒,你連着這麼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將金刀示於我看,是想讓我做什麼?”

他抬頭,有絲訕訕:“果真被姑姑看出來了。”

他思考一下,然後肅然看我:“母親告訴過我,姑姑當年在姑臧,與李暠,段業,杜進還有沮渠蒙遜都有往來。他們非但對法師,對姑姑本人也極爲敬重。這些人都非尋常人,他們敬重姑姑,定是因爲姑姑有過人之處。這些天超兒每日與姑姑相處,聽姑姑談古論今指點江山,心下着實敬佩。有如此識見的女子,天下難尋。”

他突然跪在地上,仰頭熱切地看我:“姑姑對超兒有幾番救命之恩,超兒日後定當回報。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兒一臂之力,爲超兒指點如何與叔叔會合?”

我一驚,向旁跳一步,避開他的跪拜。淡淡地說:“超兒,你起來。姑姑只是女流,沒什麼本事,無法爲你出謀劃策。”

我早已下定決心,即便歷史的車輪無法改變,他始終都會如史書上記載的那樣,走上不歸路,可是不能由我來指點他。對這個與我相處過最艱難日子的孩子,我真的不忍心……

他還是跪在地上不起來,胸膛起伏愈大,眼裏閃着堅韌的精光:“姑姑,叔叔無子,超兒是他最親之人。尋到他,超兒便可得王位。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兒繼位後,定尊法師爲國師,封姑姑命婦之位,與超兒一起盡享富貴榮耀。”

猛地看向他,一臉的憧憬與熱望,滿腦子都只有他那個位子。心裏的悲涼更甚,他居然用錢權來誘惑我!他那個小國,連年征戰,在夾縫中苦苦掙扎,“土不過十城,衆不過數萬”。爲了向姚興贖回被他拋棄在長安的母親妻子,在自己國內找不到像樣點的歌伎,便去東晉擄掠,給了劉裕出兵的藉口,繼位後不到六年便被滅。還跟我談什麼富貴榮耀!

冷冷地回他:“超兒,你也太高估你叔叔那點地盤了。富貴榮耀?你以爲那個皇位是那麼容易坐的麼?你以爲自己坐上皇位就能要什麼有什麼?你熱切盼望的那個位子,是讓你丟掉短短小命的根源!”

他眼裏的熱度一下子被澆滅,怔怔地看着我,張了張嘴,又沒說出話來。我一甩衣袖掉頭便走,走出亭子時,又停下腳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還叫我姑姑,我便不會告訴你任何事。”

說完,沒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沒跟上來。走進家門時,心中隱隱泛起了一絲不安。慕容超,他應該不會就此罷休的……

同樣的話題又在他陪我爬山時反覆提過。我終於忍不住發怒,看見他就避開。他停了幾日不陪我,等我怒氣平復了,他再次出現在圭峯半山腰的亭子裏。這次,他終於學乖了,不敢再提這個話題。而我,對他始終硬不起心腸。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許他每日的繼續陪伴。

站在圭峯頂的亭子裏,我氣喘吁吁地遠眺青蔥的山巒。已是五月末,風中帶着燥熱,吹不去身上粘粘的汗。

額頭上突然拂過什麼東西,我嚇了一跳。慕容超正執着一塊帕子,忽閃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臉燦爛地笑:“姑姑,瞧你額頭盡是汗,超兒幫你擦。”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額頭上抹。身上特有的年輕男人氣息飄進鼻,這麼親暱的舉動讓我有些尷尬,急忙扭頭閃開:“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行了。”

他停手,依舊笑着,俊逸的劍眉上揚,說不出的倜儻瀟灑。“姑姑渴麼?”

我點頭。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灑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給他。今天天太熱,他喝完了所有的水還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給他。現在,我的水囊裏也是空空如也。他蹙眉細想了想,再抬眼時巧笑盈盈,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兒知道哪裏有水。”

這樣被他拉着手,我總覺得有些不妥。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歡與我有身體接觸,總是有意無意地拉手,攙扶,在我身邊不停展示他的男人魅力。我比現在的他大了十三歲,在他面前,我總是以長輩自居。可是這些天看他對我,似乎並不是以對待長輩的態度。掙開他的手,告訴他我自己會走。心底隱隱有些不安,但願只是我多心了。

一汩清泉從山間流出,積成一潭碧水。不時有鳥兒鳴叫着從水面掠過,靜謐安寧。這汪碧泉,讓我全然拋開疑慮,歡呼着奔到水邊。撲水到臉上,清涼滲入肌膚,舒服得直嘆氣。

洗完臉,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脫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臉。倒三角的背影線條流暢,白皙的肌膚泛着建康的青春亮澤。手臂肩膀鼓鼓,腹部有明顯的塊狀肌肉。水珠潑灑在身上,在陽光下閃着蜜色的光,順勢往下滑落,說不出的性感。

他扭頭看我,脣邊浮起迷人的笑意。將鞋襪脫了,撩起褲腿走進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岸上的我潑水。我笑罵了幾句,也將鞋襪脫了。坐在岸邊,把腳放入水中。清涼的河水浸着腳踝,踩着又圓又滑的鵝卵石,閉眼享受暖暖的薰風。

“嘩嘩”水聲衝我而來,眼睛剛一睜開,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

不及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腳底的石頭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點,他卻不聽。心裏升騰出一股異樣感覺,他,似乎是有意在這麼做。厲聲告訴他我要回岸上,剛掙開他的手,他的另一隻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然後人往後仰,一股大力帶着我一併跌到。

清涼的水一下子將我包圍住,趕緊掙扎着起身,卻發現觸手的是滑膩的肌膚。回過神,我居然趴在他**的胸膛上。他抱着我的腰,與我緊緊貼在一起,半坐在水中。

他的臉距離我只有幾寸遠,星眸正注視着我,眼光灼人。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絲絲盪漾開,連空氣也充滿了撩人的情動。我一陣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卻被他抱住。放在腰際的手傳來更大的力氣,將我強制着往他身上壓。心裏惶恐漸漸放大,剛要開口,他的頭已經湊了過來。趕緊側臉,滾燙的脣落在臉頰上,灼人的火熱似乎讓水沸騰了。

我一邊用力推他,一邊繼續偏頭躲他的吻。禁不住罵道:“超兒,放開我。我是你姑姑!怎可如此褻瀆?”

他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頸邊,火熱的脣貼在我頸上吸吮,我的掙扎只帶來更緊的鉗制。他緊緊摟住我,用低啞的聲音呢喃:“姑姑,超兒真的很喜歡你。從你在宮外將超兒從衛兵手上救下時,超兒已對姑姑動心。這些日子與姑姑相處,超兒愈加深陷情網無法自拔。姑姑,再怎樣大逆不道,超兒也無法剋制了……”

我又羞又氣,心劇烈跳個不停。血全衝到臉上,額頭滲出大片汗:“慕容超,我與你母親姐妹相稱,年長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開與我的距離,雙手仍是鉗制着我,脈脈凝視:“母親說你比她還年長,可是姑姑的樣貌舉止怎麼看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比靜姐姐還活潑好動。超兒從未見過姑姑這樣靈秀大氣的女子,日日相處,超兒如何能不動心?何況……”他深吸一口氣,放低聲音,又向我湊來,嘴角帶出一絲曖昧的笑,“姑姑不用瞞超兒。超兒早就看出,你對超兒也是有情意的,不是麼?”

我怔住,避開他的脣:“我有情意?”

他瞭然地笑笑:“姑姑時常偷眼看超兒,眼露痛惜。看到我與燕兒在一起時,又憤慨不已。超兒對男女情事非是一無所知,怎會看不出姑姑對超兒懷有異樣情愫?”

我瞠目結舌,結巴起來:“我……我那是……”停頓住,我怎麼能告訴他真正原因?

“法師已年老,姑姑卻還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強忍?”他用手撫摸我的臉頰,我一顫抖,趕緊避開。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兒不會讓任何人看到的……”

心裏極其不舒服。胃中泛出噁心,衝喉而來。他的言談舉止無一不充滿魅人的誘惑。聯想到他今日水囊灑落,喝光我的水,又帶我來此處,這一切應該是他早就策劃好的。他爲何要這麼做?真的是因爲喜歡上我麼?一個比他年長那麼多的已婚婦人?

再次避開他的手,臉上堆笑:“超兒,姑姑不喜歡這樣坐在水中。我們上岸去談,好麼?”

看我態度軟化下來,他欣喜異常,忙起身將我扶起,攙着我走上岸。我在陽光下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時在我腳底積出一小汪水潭。

“姑姑……”他一隻手放上我的肩,聲音裏已充滿情動的微顫。

我掃開他的手,不動聲色地問:“超兒,你是想跟我一時苟合,還是有長遠之計?”

他怔住,半晌才低頭出聲:“超兒自然想跟姑姑長遠……”

“長遠?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願與法師分開,超兒定娶姑姑爲妻。”他抬眼看我,有些緊張。

“那靜兒怎麼辦?”

“姑姑,你與靜姐姐相熟,她定會尊你爲大。”

我嗤笑,這麼快就分出大小老婆了。眼珠轉了幾圈,問道:“你不願納年輕貌美的燕兒爲妾,是因爲不想在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個負擔。姑姑身體孱弱,每日藥不離手,你不怕負擔更重麼?”

他笑如陽光燦爛,眼角有絲得意:“姑姑與燕兒不同。以姑姑的智謀決斷,定能幫超兒得王位。超兒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遙遠,姑姑也能找到辦法全身而退。”

他含情脈脈地牽起我的手,柔聲細語:“超兒絕不辜負姑姑,定會讓姑姑過上富貴日子。超兒現在雖貧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爲我出謀劃策,定能有番英雄做爲。”

我氣得手都發抖了,深呼吸幾次竭力剋制下來。終於明白了他動的心思!以往的哀求無用,便用自己的年輕英俊做誘餌,費盡心力誘惑我!

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語氣冰冷:“超兒,你若要姑姑跟你,須得休了靜兒。否則,休想得我一分好處。”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裏頓時有絲慌亂,“靜姐姐並無過錯。她沉靜賢惠,定會好好與你相處,不會爭風喫醋。日後超兒登上王位,後位定是姑姑的。”

我冷笑。後位?以前的蒙遜也這麼對我說過。這些男人們以爲這就是給女人最大的榮耀麼?

“不同意便罷了。”我抬腳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

他低頭咬着嘴脣,好一會兒,抬頭看我,深吸一口氣:“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兒,幫超兒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兒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慕容超,慕容超,你爲了王位連結髮妻子都可以不要!難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來的使者祕密接洽後,將母親妻子拋在長安,隻身一人潛逃。你爲了王位,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啪!”

“慕容超,你配不上我,更配不上一心一意對你的靜兒!”

我的手在顫抖。打在他臉上的一巴掌,也將我心中那個可愛乖巧的小鬼頭從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兒是真心喜歡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臉慌亂,不知所措。

我悲涼地一笑:“別再裝了!你若真心喜歡我,就不會到現在還叫我姑姑!”

他整個人凝固住。我甩開他的手,掉頭往山下跑,他沒有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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