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拓靜靜地坐在病牀邊,感謝上天,她終於脫離了危險期,只是失血過多,所以仍然沒有醒來,但他相信她一定會醒來的。
還記得那天在產房剛生下孩子的她,那種虛弱蒼白的微笑、那種縹緲的虛無感,讓他恐慌、驚懼,好怕她會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
好在,她沒事。沒有因爲流血過多而離開他,沒有放棄生命。
雖然已經過去一段日子了,但她生產時那就快要失去她的恐懼,依然不時在睡夢將他驚醒,然後,他一定會來到她的病房,一定要觸碰到她,想受她微弱的心跳,確定她還是活着,他才能安然入睡。
從沒想過,他也會有牽掛、也會去愛人。
從來他都是淡漠親情的,卻在那天被她所震撼了,那就是世人所歌誦的母愛嗎?
寧死也要保護自己孩子,那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力量,他很想知道。
孑然一身的寂寥,因她的存在而散去;冷眼旁觀的清淡,也因她的出現而消失。
從不知道擁有是什麼滋味,是芯艾爲他的生命帶來了一絲署光,今時今日,教他怎能忍受與她分離,再重嘗那份噬人的孤獨與痛楚?
沒有任何人可以分開他們,如果有,他必除之!
尹芯艾醒來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她的寶寶。
激動的將小傢伙抱起來,輕輕搖晃着。初次當媽咪的喜悅,讓尹芯艾不禁潸然淚下。
這就是她的寶貝嗎?
他好漂亮,實在是她見過的最漂亮的小寶貝:清澈的眼睛,皮膚白皙光滑,挺直的鼻子,小小的瓜子臉,可愛的小嘴,還有高聳的額頭。
她看寶寶的時候,寶寶也睜着大眼睛看着她。
很快,肉鼓鼓的小手小腳就歡騰地揮舞着,像是在感應母親的到來。
見他這個樣子,尹芯艾笑開了,滿身都洋溢着幸福的喜悅與源源不斷的力量。她覺得整個胸懷都漲滿了無窮無盡的愛,他是她的寶貝,真正的寶貝。
驀地,剛纔還笑呵呵的小傢伙攸地哭起來,哭聲越來越大。
見小寶貝突然哭起來,尹芯艾慌了,爲什麼他會突然哭?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更不知道小娃兒爲什麼一直哭個不停。
小傢伙哭到臉都漲紅了,尹芯艾覺得好難受,好心疼,可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寶寶,你告訴媽咪,你爲什麼要哭?媽咪要怎麼做?"尹芯艾輕搖着小傢伙,可還是不管用。
難道小寶貝,餓了。
就當尹芯艾也雙眼蒙朧,幾乎要跟着哭起來時,溫潤的溼意,從她胸前漫開。
她低下頭來,看見她單薄的衣衫下,已經滲出的**。
雖然沒有人,尹芯艾還是瞬間紅了臉。
或許,他真的餓了。
尹芯艾咬着下脣,褪下上衣,之後才伸出手來,小心的抱起哭個不停的小嬰兒,靠到了她的胸前,用**輕觸着嬰兒的小嘴。
很快啼哭聲停了下來,小嬰兒低着頭,張開小嘴,貪婪的吸吮着。
抱着懷裏的嬰兒,尹芯艾訝異地張大嘴巴,雙眼注視着他專心吸吮着**的模樣。她的喉嚨緊縮着,她好感動,她的孩子正在吸奶,她正在哺乳...她頭一次有當媽媽的驕傲與快樂。
換個姿勢,讓寶寶更舒適地在她懷裏吸奶。
終於,小傢伙喫飽了,很快就進入夢香中。
幸福的看着兒子無邪的睡容,尹芯艾覺得,心,好安定、好平靜。
尹拓老遠就看見尹芯艾專注的表情和她臉上的柔情,他悄悄地放輕腳步,不願意打擾這美好的畫面。
如孩子的母親一般,他也愛上了這個小傢伙,因爲他實在是可愛的讓人無法抗拒。
更重要的是,他是她拿命換來的!
他會讓他健康地成長,快樂地成長,讓他幸福。
尹拓走到尹芯艾身邊與她一起並排望着小傢伙。
感覺到有人在旁邊,尹芯艾轉頭看見他,臉上依然柔情蜜意,對上他的眼,輕語道:"他睡覺的樣子真可愛,你看他還在流口水。"
"是"尹拓真心的點點頭。
輕輕地笑着,聲音悅耳,"他真的好漂亮。"尹芯艾感慨道。
"是,像他的母親一樣漂亮。"
像是想到了什麼,尹芯艾眼裏湧入一絲陰霾,"你...你會建議他的存在嗎?會對他好嗎?"
她沒有忘記,這並不是他的孩子。
"會,我發誓。"尹拓拉起她的手,用力握住,"我會像愛你一樣去愛他!"
尹芯艾微微抬起頭,心中霎時百感交集。
"謝謝你。"她真摯地說。
"謝我什麼?"
尹芯艾表情柔和而迷茫,"謝謝你接受他,更謝謝你這些日子以來爲我所做的一切。"
尹拓先是愣了愣,然後無言地將尹芯艾摟在了懷中。
尹芯艾沒有抗拒他的擁抱,心裏是很感動的。
因爲她清楚記得在手術室裏發生的事情,還有她昏迷之前看到他那焦急、真誠的眼神。
可以說,是他間接救了他們母子。
"你的手,還疼嗎?"聽醫生說,她差點咬掉了他一快肉。
"不疼,你沒事,就不疼。"
溫和的嗓音從上方傳來,大掌覆上她的頭頂,自然的穿過她的髮際,帶有着莫名的親暱。
她已經不在抗拒他了嗎?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好的開始,一切都會好起來。
沒有人可以來破壞他們。
更沒有人可以傷害她!
眸子攸地閃爍起噬人的光芒,是時候查查是誰敢來害她。
這些日子因爲擔心她,所以沒有精力去追究芯艾被人下毒的事情,可這並不代表他忘了。
其實,究竟是誰,他已經猜出個七、八分了,剩下的就讓她自己來補充吧。
夜晚,關琳豔哼着輕快的小調,扭着腰走在路上,背後突地傳來一陣刺耳的煞車聲。
狐疑地轉身看過去,只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與她站立平行的位置。隨後,從車中下來了幾個男子,看起來都不是好惹的人。
"尹太太,好久不見"爲首的男人緩慢地走近她,身上散發出詭譎的氣勢。
剎那間,關琳豔看清了來人。
"你...你...怎麼會是你!"關琳豔手指着來人,驚訝地看着他。
這人是'他';的手下,她以前是見過的,可他來找她做什麼,難道...
"你說了。"男人冷冷一笑,一揮手,手下你人便團團將她圍住。
"你——你這是要做什麼?"關琳豔無法置信,防備地看着這幾個人。
"哼,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我——不、不知道。"關琳豔猛搖着頭,可是她的心中卻隱隱約約有了答案。
"看來尹太太不但辦事不利,記性還不怎麼好,要知道,這樣老爺可是很生氣的——。"男人露出了怪異至極的笑聲,聽得關琳豔全身發麻。
關琳豔全身不停的發着抖,弱弱地出聲,"怎麼會是你來...之前來的人不是你...我已經照他的意思辦了...是那個女人命大...我有什麼辦法...我也是無辜的呀..."
"無辜?沒有辦到就是失敗,老爺要的是結果,不是解釋!"
"我...請你回去告訴他,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可以的。"顫抖着身子,關琳豔苦苦哀求道。
"尹太太..."一把閃着銀光的刀子猛地亮了出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的搶眼。
"啊..."關琳豔看到刀子忍不住大聲叫出來,卻很快被人堵上了嘴。
"看來,你還是沒有明白老爺的意思,他是讓你除掉那個孩子,又不是讓你去殺那個女人!持刀的男人逼近了她,鋒利的刀片貼進了她。
"啊..."關琳豔不敢再發出了大聲,只能小聲哀求,"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這次我...我保證一定可以!"
"不用了,你以後都不要再行動了,免得被人懷疑壞了老爺計劃,明白嗎?"男人冷冷地威脅。
"是...是!"關琳豔不停的點頭着。
"明白了,還不快滾!"
"啊...是...是..."關琳豔飛的跑走,速度快得嚇人。
待關琳豔走後,一抹人影很快出現在光亮處。
"少爺!"所有人恭敬道。
"你們做的很好,可以回去了。但要記住,今天的事,不可以泄露半個字,明白嗎?"
尹拓幽幽冷聲開口。
"是!"
尹拓點頭,示意他們可以先離開了。
他就知道是那個老傢伙搞得鬼!
所以才找了幾個人試探下,果然就被他那個不禁嚇的母親全給嚇了出來。
哼,妄想控制他,不可能!
!!!!!
拳擊臺上,夜冷風動作敏捷的打倒了最後一個敢上臺與他挑戰的下屬。
這時,一陣鼓掌聲從下方響起。
站在臺下是一名中年男子,此刻他目露讚賞之光,但表情殘酷得令人生懼。
"看來,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
夜冷風走了下來,朝他的點頭,"父親"
"聽說,你找我?"夜天明問。
"是,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海邊
"我已經決定要行動了。"目光看着一望無際的大海,過了好久,夜冷風沉聲開口。
"這麼快?"夜天明狀似驚訝地蹙眉。
"快嗎?可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這一年,他成了一隻折翼的鷹,無法展翅高飛,如困獸一般,只能在夜色中舔舐傷囗。
不僅如此,還有那無數的疑問在他心中,日日夜夜侵蝕着他的心,腦子裏,那些時刻閃動的畫面,他怎麼也忘不了。
這樣的日子他再也熬不下去了。
他,一定要去找她,一分鐘也等不下去了。
"想去找她報仇?"夜天明眼神閃爍,一語道破。
"她欠我一個解釋!"夜冷風不自覺地抿起薄脣,微眯的眼眸閃露着森冷忿恨的寒芒。
"你想要怎麼對付她?"夜天明臉龐染上一抹陰沉,片刻後,冷淡如冰珠般問。
"如果證實一切都是真的,我不會放過她!"眸光森峻地看着海洋,夜冷風拋出這句話。
沒有人可以忍受得了心愛女人的欺騙與背叛,他更不能!
"既然你去意已決,我也沒有理由去來反對你,那就去吧。但我希望你不要忘記我對你說過的話,那女人的話,一句你都不要信!"夜天明微帶冷意地說着,嘴角噙着一抹森冷的笑意,唯獨那張臉,溫和得看不出任何異狀。
"我明白!"
夜冷風點點頭,心卻是複雜的。
"那好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撇脣淺笑,夜天明閃亮的眼眸中似乎有些興味盎然。
等夜冷風離開以後,跟夜天明與影隨形的冰瑞很快上前來。
"義父,您真放心少主一個人去嗎?"冰瑞皺眉,不確定的問。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知道那女人已經生下來孩子。"
"可是少主從小就抗拒不了那個女人,而且少主所服的藥只能再管三個月,之後如果沒有喫,怕會想起來什麼來。那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簣了。"
"你說的沒錯,我當然不能放心讓他一個人去。所以——你給我跟着他!"
"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