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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美人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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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憐兒抬頭看了對面的張大戶一眼,又掃了四處賓客滿坐的人,特意修飾的蛾眉笑的彎彎的,她珠脣微掀,露出潔白的牙齒,朝坐在周圍假扮成酒客的侍衛笑道:“也好,大家可要聽仔細了,等會見機行事。”她站直了身子,深吸了口氣,把目光對向對面的美人,及坐在中央的張大戶,蓮步輕移,來到欄杆前,清清喉嚨,開始吟唱:“看天空飄的雲還有夢,看生命回家路路程漫漫,看明天的歲月越走越遠,遠方的回憶的你的微笑,天黑路茫茫心中的彷徨,沒有雲的方向,心中的翅膀一天中展開,飛向天上看天空飛的鳥,還有夢, 看清風向白露吹散大霧,看冬天悲的雪越來越遠 ,昨天的曾經的我的微笑,看天空飛的鳥還有夢 ,看清風向白露吹散大霧,看冬天悲的雪越來越遠 ,昨天的曾經的我的微笑,天黑路茫茫心中的彷徨,雲的方向,希望的翅膀一天中展開 ,飛向天上天黑的感傷 ,想歸的盼望 ,有天到處想象 ,心中一個夢像雨後彩虹,掛在天空----”

  這首歌的歌詞優美,曲子也作的非常好,一向不愛聽歌的楚憐兒也喜歡極了,

  楚憐兒的嗓音極好,音質空靈,就算沒有伴樂,聲音也清亮如黃鶯出谷,空靈幽遠的聲音直抵人心,呼喚聽者內心的靈魂。

  一時之間,整個酒樓都沒有聲息,寂靜無聲,衆人都仰着脖子細耳聆聽是何人所唱。不若一般歌伶的淫霏浮華,這道歌聲帶着清脆與靈性,脆生生地響在衆人心頭,如一道清爽的佳餚,與衆不同,讓習慣了山珍海味大魚大肉的人們,一下子被這道清晰獨特的美味給震憾住了。

  如意酒樓裏的酒客清一色都是東離淳的人馬,楚憐兒開始表演時,非常配合地清靜下來。這才讓楚憐兒優美的歌聲飄向對面張大戶耳裏。

  那張大戶聽到歌聲,心裏一陣激動,飛快地拉開兩個小妾,在欄杆處張望,當看到對面酒樓裏的楚憐兒,一雙邪淫的綠豆眼睜的老大,雙目眨也不眨一下,看着楚憐兒嬌嫩如花的面孔,吞了吞口水。

  楚憐兒唱完後,發現衆人都望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緊張地問東離淳:“我唱的不好嗎?”

  東離淳靜靜地望着她,目光閃着流光溢彩的繽紛,眩暈了她的眼,他點頭:“很好聽。”

  “可是----”她左右張望了下,苦着臉:“可是怎麼沒有掌聲啊。”

  東離淳愣了下,輕笑:“因爲你唱的實在太好了,大家都忘了拍掌。”

  “是這樣嗎?”來不及思考,一陣巴掌聲已響了起來。楚憐兒扭頭,是成僑和凌彬,而正在這時,所有的巴掌聲也跟着響起,夾着如意酒樓所有“酒客”刻意的叫好聲,震耳欲聾,差點掀翻酒樓。

  那張大戶見對面那年輕俏婢的歌聲居然打動了整座酒樓的人,欣喜若狂,瞪向楚憐兒的目光多了份狂熱。

  被如雷的掌聲嚇了一跳的楚憐兒小嘴張成了“O”型,她從未在大庭廣衆之下唱歌,想不到,第一次就成功了。早知如此,當初音樂老師推薦她去北京專攻音樂學院,她應該點頭答應的,說不定,此時的她已成爲歌星呢。

  “這麼美麗的歌喉,再來一首,再來一首。”這時,有人起着哄,東離淳與楚憐兒對望一眼,楚憐兒點頭,沉澱心思,又張嘴唱了起來:

  天多高 路多長 心有多大

  千江水 千江月 何處是家

  朝爲露 暮爲雨 若即若離

  冷的風 暖的風 付之潮汐 伊人不相見 明月空流連

  長相守 長相思 伊人不在時 春光爲誰癡 姍姍來遲

  天多高 路多長 心有多大

  千江水 千江月 何處是家

  朝爲露 暮爲雨 若即若離

  冷的風 暖的風 付之潮汐

  天多高 路多長 心就多大

  天之涯 海之角 處處是家

  朝爲絲 暮爲雪 聚散依依

  喜的淚 悲的淚 呼喚晨曦

  伊人不相見 明月空流連

  長相守 長相思

  伊人不在時 春光爲誰癡 姍姍來遲

  伊人不相見 明月空流連

  長相守 長相思

  伊人不在時 春光爲誰癡 姍姍來遲

  東離淳直直地看着楚憐兒,優美的歌聲,帶着豐厚的情感,像一道閃電般,劃破烏雲密佈的夜空,狠狠劈向他的心田。

  歌聲唱罷,酒客們又暴發一陣如雷的掌聲,東離淳癡癡地望着楚憐兒,不知不覺中握緊了拳頭。

  楚憐兒被衆人的掌聲弄的輕飄飄的,雖然知道這些酒客早在暗中就被指使好的,但仍然喜孜孜地笑開了懷。她亮眉笑眼地低頭朝東離淳道:“爺,婢子唱的好聽嗎?”

  東離淳疑視她半晌,笑吟吟地道:“很好,黃鶯出谷,珠玉落盤,稱之爲天簌也不爲過。”

  楚憐兒抿脣一笑,神色盡是自豪,這是,聽聽凌彬“噓”了聲:“魚兒上鉤了。”

  東離淳楚憐兒互望一眼,紛紛扭頭看向對面,只見那張大戶已帶着數名彪形大漢下了樓,來到如意酒樓,不由相視一笑。

  那張大戶生的麪肥耳闊,通常都是笑眯眯的樣子,就像慈善的彌勒佛,再加上他樂善好施,造橋鋪路,接濟鄉里都有他的份,更何況,他賣的米是比其他商家都要便宜一成,這也是他深受百姓歡迎的原因。就算他喜獵美色,但因從未做出強搶民女的事,所以在當地百姓眼中還算是個大善人,許多貧苦人家還倒希望自家有個貌美的女兒,只有得到這位大善人的喜好,那就不愁喫穿了。

  楚憐兒就是藉着這人的嗜好來設計一出美人計,以自己爲鉺,鉤出這傢伙的真面目。她見張大戶果真上當,向她走來,心底隱隱升起興奮的光茫。

  而渾然不覺已有人挖好坑等他跳的張大戶,抖着滿身的肥肉,笑眯眯地步上樓梯,直直地向東離淳走來,朝東離淳拱手:“公子好生有福氣,居然有如此美貌的婢子侍俸左右,老夫羨慕。”

  東離淳起身,客氣地拱手道:“好說,好說,張員外也不差啊,二十多名美貌妻妾,個個如花似玉,小弟的眼眼都沒地方放了。”

  張大戶哈哈長笑,又客氣了一翻,一雙色眯眯地眼看向楚憐兒,近距離打量,發現這婢子明眸皓齒,雪肌玉膚的,身材纖細,不胖不瘦,及爲養眼,臉蛋兒也是他最愛的瓜子臉兒,笑着時,那雙美麗的大眼彎成一抹弧線,晶亮晶亮的,瞧她那吹彈可破的肌膚不知摸起來是不是很光滑。

  張大戶心裏正想的,手已伸了過去,被東離淳一把抓住,他淡淡地笑道:“這婢子可是小弟的心頭肉,請張員外海函。”

  那張員外收回手,上下打量東離淳主僕三人一眼,拭探:“公子說的是,老夫情不自禁,哈哈----”

  “聽公子的口音,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東離淳笑道:“小生是京城人士,家父李清和,此次前來西凌遊玩,見員外的美妾如雲,一時技癢,也差自家婢子唱歌助興,若打擾員外的雅興,請匆見怪。”

  張大戶點頭,毫不懷疑,通常京城的富家公子都愛四處遊玩,身邊都會帶着一兩個美婢和書僮,他見東離淳長相俊美,一副文弱書生的打扮,聽口音也確實是京城某大富人家的公子哥,想來不會有假。並且京中確實有位姓李的商人,叫什麼名字他倒望了。於是他捋着鬍子打量了東離淳簡單卻不失品位的穿着,又看向他身後的楚憐兒和成僑,楚憐兒長相美麗,宜嗔宜喜,而成僑也眉清目秀,眉宇間透着股英氣勃勃的朝氣,忍不住問道:“公子府上果真不同凡響,區區書僮小婢都如此俊俏,真令老夫羨慕啊。”

  東離淳淡淡一笑:“員外過獎了,小弟聽說員外也是西凌鼎鼎大名的大善人,主動投懷送抱的美人多不勝數,倒令小弟欽佩不已。”

  楚憐兒抿脣偷笑,她們沒想到,看似正經八百的東離淳說慌也不打草稿。

  張大戶得意大笑,把淫猥的目光又看向楚憐兒,嘆道:“想不到老弟你的婢子長的這麼水靈,老哥府上的家妾也不如啊。”

  他看向東離淳,道:“老弟家中也是經商吧?也當知道咱們西凌人最是爽快,打個商量,如若老弟肯割愛,把這婢子讓給老哥,老哥願出一千兩銀子買她做妾,老弟,你看如何?”

  東離淳神色閃了閃,哈哈笑道:“多謝大人美意,這世上美人雖多,但能撫琴歌唱,侍弄的我身心舒爽這世上也很難找出第二位,這婢子小弟可是喜歡的不得了,可捨不得拿她送人。”

  他說到這裏,話鋒一轉,拂着袖子,一副豪門世家紈絝子弟的高傲模樣:“再說了,我李家還差那麼點銀子麼?需要拿自己的婢子來換錢?”

  張大戶臉色沉了下來,身後數名粗壯漢子壓迫性地向前走了一步。

  東離淳故作懼怕,結巴道:“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張大戶斥退手下,朝東離淳拱手歉然道:“都是些粗魯之人,嚇壞了老弟,還請見諒。”

  東離淳故作懼意地看了他身後鐵塔似的大漢一眼,勉強笑了笑:“小弟還有事,先走一步。”說着,他趕緊拉着成僑楚楚動人憐兒往外走。

  “老弟急什麼。”張大戶攔住他的去路,色眯眯地看了楚憐兒,從腰上解下一塊玉佩,遞到她面前,道:“能與姑娘見上一面也算是咱們有緣,雖然不能與姑娘共繼紅塵,但也請姑娘收下老夫這塊玉佩,算作老夫的一點心意。”

  楚憐兒看着他手上的玉佩,心裏有些失望,這張大戶怎麼快就放棄了?難道自己表現不夠好,還是長的不夠美?

  想到這裏,她朝他嫣然一笑,聲音嬌滴滴地,伸出手來接過,故意握着張大戶的手,輕輕地捏了捏,聲音柔媚:“奴婢多謝員外爺的賞賜。”

  那張大戶聽的骨頭都酥了,再加上被她柔弱無骨的手兒“別有用心”的一摸,喉間滑動,情不自禁地摸着她的手兒,愛不釋手地揉捏着,哈哈一笑:“小美人,這是爺賞你的,這塊玉佩可不是一般的玉哦,這可是上等的藍田玉,價值連城哦,千萬別弄壞了----啊----”張大戶一抽手,手裏的玉被摔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啊-----”楚憐兒捂着脣,嬌呼一聲,看着地上的碎片。

  張大戶臉色一變,惡狠狠地瞪着楚憐兒:“好啊,爺好心好意地送你玉佩,你居然給臉不要臉,居然打碎了爺的玉佩。”

  楚憐兒被他這樣一兇,嚇的身子一縮,楚楚可憐地看向東離淳。

  東離離也故作慌張,忙把她拉到身後,朝一臉憤怒的張大戶拱手道:“員外何必爲了塊玉而動怒呢?不就是塊玉嘛,多少錢,報個價,小弟陪就是了。”

  “陪?你陪的起嗎?”張大戶再也沒有剛纔的親切,變的聲色俱厲,他指着地上的碎玉,怒道:“這塊玉可不是一般的玉,那可是上等的藍田玉,價值連城啊。”

  東離淳身子縮了縮,有些中氣不足:“那你說多少錢?”

  “哼,這個價。”張員外比了一個數,神色傲慢:“念關你不是本地人的份上,老夫也不願做個落個以大欺小的名聲,這價錢嘛-----就算當初我的買入價的一半。”

  “一萬兩?”

  “錯,是一百萬兩。”

  東離淳張口結舌:“一,一百萬兩?我哪有那麼多的銀子。”他哭喪着臉。

  楚憐兒心裏偷笑,沒想到這傢伙作起戲來也有模有樣呢。

  那張員外得意一笑:“老夫也不是不明理之人,看老弟的神情,恐怕也拿不出一百萬兩銀子來,要不這樣吧,把這婢子送給老夫,咱們就抵清了,你看如何?”

  “這----”

  張大戶拂着袖子,神色不悅:“老弟,區區一個婢子能值一百萬兩嗎?你出身於商業世家,這點小賬應該會算吧?”

  東離淳冷哼一聲,把楚憐兒摟在懷裏,冷然道:“明明就是你故意摔壞了玉佩,還賴在我身上,你不就擺明了想訛我吧。”

  張大戶麪皮抖了抖:“訛你,誰看到我訛你了?”他環視周圍,神色傲慢,帶着警告。他張大戶在西凌城可是跺跺腳都要震動半邊天的人物,誰敢不買他的面子?

  更何況,這些酒客看衣着也只不過是普通人家,敢與他作對?

  楚憐兒見火候已差不多了,向凌彬使了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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