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天晟氣怒,但是,冷戰了幾天,他可是不想再跟她吵架了。這一次班諾的回來,他也就着這一機會,宣誓自己的主權,再者也不想自己每夜都一人孤獨冰冷的睡去。
有小烏龜的陪伴,他纔會安心的。
打定主意,權天晟雖不想先開口道歉,但是也總不能如此僵硬着。
"小烏龜,既然喫了你的軟飯,我是不是得好好服侍你一番啊?"權天晟突然邪笑着,目光灼熱起來,盯着她側過的小臉兒和那細長的脖頸,在他話落之後,漸漸變紅的粉子,甚是可口。
"你起來,滿腦子不健康。我們還在吵架呢!"秦寶貝忍着害羞,怒怒的說着。伸手推拒他的身子卻發現,有些事情自己老是不長記性。
看着她乖乖的不動了,權天晟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故意的低頭靠近她,氣息拂在她的臉上,聲音低沉啞然的說道:"我怎麼好意思一直喫你的軟飯呢?總得讓我回報你吧!"
說着,大手拂上她的臉頰脖頸,故意的撫着。
"你...走開!"秦寶貝此刻想紅透了的螃蟹,被人煮了,她不要每次吵架都被他用這種方法解決。她這一次一定'威武不能屈';。"我跟你好好談一談!"
正兒八經的談話!而不是這種方式!
秦寶貝嚴肅的樣子,倔強的堅持,透過她粲然眸子傳達給權天晟。雖然,此刻她躺在他身下,感受他的灼熱氣息,似乎不具有任何說服力。
看着她紅透的小臉兒,眼裏羞赧中透露出來的堅持。
權天晟扯扯嘴角,然後起身,也順便拉她起身。
不過,他卻抱着她,下巴杵在她的肩膀,"先讓我抱抱!"
一聲滿足的嘆息,雖然才幾日,但他似乎眷戀這個懷抱很久很久了。
秦寶貝只當他需要'冷靜';,也乖乖的讓他抱着。
之後,他突然戲謔的笑聲響起:"呵呵...寶貝,你可以說了。"
秦寶貝一愣,他當自己是開玩笑的嗎?使勁兒推開這個低笑的男人,秦寶貝立刻起身,坐到離他很遠的梳妝椅上,隔着牀有一段的距離,小臉兒戒慎着。
權天晟低沉的聲音,響徹安靜的房間內,入一股清流趟入秦寶貝的心頭,讓她倍感舒服。只是,頓了頓神,絕對不能被他的美色所惑。
嚴肅了一下,秦寶貝沉下臉色,咳了兩聲,開口了:"我們這幾天吵架,我本來覺得是我的不對。"秦寶貝說着,看到權天晟一副'本就是你不對';的眼神,她不服的鼻翼微張,瞪向他,"可是,我後來纔想明白,這件事情根本不是我的錯!"
權天晟挑眉,慵懶的斜靠在牀頭,雙腿交叉,雙手枕在腦後,聽着她如何將這件事情顛倒一下。
"哼!本來就不應該是我的錯。我們這是...咳咳...情不自禁發生關係,但是當時你還有未婚妻呢,而且當時你的態度,讓我不確定你會不會解除婚約。再者,生不生孩子不是你願意就行,你也得徵求我的意見呢。生孩子,痛的可是我,真要孩子,也得等結婚後才能生。"秦寶貝語氣堅定的聲明自己的立場和態度,看着他黑眸專注的樣子,不確定他是怎麼想的。"反正,這不是我的錯!"
再次強調了一次。"當然也是我們兩人溝通不良的結果。"
她說完,沉默着,手緊緊絞着,她還真是有些忐忑,不知他是否能真正體諒他。
良久,他都沒有開口。
秦寶貝堅持對視他的黑眸,她想要看到他的情緒反應。
權天晟沉着的臉色,沒有了剛纔的輕笑慵懶,只是在她屏息等待的這一課之後,他淡淡的嘆了一息,讓秦寶貝的心也隨之提了起來。
"過來..."權天晟沒有表達自己的看法,只是身處自己的大手。
秦寶貝搖頭,很堅定的搖頭。
權天晟眼底眸色轉深,微扯了嘴角,然後從牀上坐起,站起身來,朝她走去。
"你別過來..."秦寶貝也跟着起身,退到妝臺上,"你想說什麼就說,說完再..."
權天晟卻是沒有停她的,淡淡勾起笑,爲她的緊張和她的口誤,在她抗拒的時候,他直接將她擁入懷中,還未等她掙扎抗議,他的聲音已然傳入她的耳畔,趟入她的心口。
"對起!"
他的一聲低沉柔軟的道歉,就這樣毫無預警的滋潤了她的心口。
微溼的眼眶,讓秦寶貝毫無準備的蓄滿淚水。
她的雙臂,慢慢的環上他的有力的腰身,伏在他的胸口,無聲的淚水,一滴滴的浸潤了他的衣衫,透到了他的心口。
"傻丫頭,我都道歉了,還哭什麼?"權天晟拍拍她的頭。
"我..."秦寶貝抽涕哽咽,"我就是想哭嘛!"
"好...哭吧!"權天晟任她哭着,可是..."明早眼睛腫了,別怪我啊!"
秦寶貝真是哭笑不得。
輕錘了一下他的後背,"我剛感動了一下,你就這麼煞風景。"
"我可是爲你着想呢!"權天晟很無辜的說着。女人就是麻煩。
"哼!"秦寶貝輕哼,不反駁他,從他胸口抬頭,故意刁難的說道:"你道歉我接受了。可是,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這算是讓他檢討一下自己的心理活動了。
權天晟黑眸寵溺一笑,大手無意識的疏離她的黑髮,緩緩的低沉聲音流出:"其實,我知自己有些霸勢,孩子不是那麼簡單就能來的。我以爲,只要想要,你就該高興的爲我生孩子,我以爲你肯定會很欣喜的懷孕的。只是,這些都是我以爲,這與你給我的反應反差很大,所以我一時氣怒,現在想來,即使是結了婚的夫妻,生孩子也該相互商量的。況且,我確實並未給你實質上的保障。"
他好聽的嗓音,檢討這自己的錯處,在秦寶貝聽來無比的舒服。
"但是,我有我的錯,正如你說的,我們雙方也溝通不良,你難道不該檢討一下自己嗎?"權天晟一改道歉的態度,"我檢討了自己,現在輪到你了。"
秦寶貝徹底愣住,這根本不按套路出招啊!
"怎麼?我有自己的迫切希望,但是你也不該單方面的決定。沒有事先跟我商量,就私自決定不要孩子,再者,即使不要孩子,你也不該瞞着我,這是其一,其二就是這件事情上,還暴露了你對我的不信任,這一點上我們需要非常嚴肅的討論,還需要你正兒八經的給我回彙報彙報你的心理活動。"
他的一番如領導教訓下屬一般的言論,真是讓秦寶貝呆愣許久。
她的聲討大會,怎麼翻了個個?
"小烏龜,傻了?"權天晟好笑的屈指敲敲她的額頭,這小女人,她的遲鈍來的真不是時候啊!莫不是有意識的逃避?
"呀..."秦寶貝捂着頭,癟癟嘴角,"好啦,我檢討!"
"嗯哼!"權天晟放開她,退回牀坐着,雙手環起,像個法官一樣,"說吧!"
秦寶貝無奈,感覺自己像個犯錯誤的小學生一樣,站在講臺上做着檢討,可是又很無措,小手不知道怎麼放,到處瞎撓。
"你身上有蝨子嗎?"權天晟取笑道。
秦寶貝白了他一眼,你纔有蝨子呢。
"咳咳...我錯了..."話一出,秦寶貝覺得很搞笑。
當然,權天晟毫不客氣的給她大笑出來了。
"哈哈..."他第一次如此毫無節制的大笑着,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趴在牀上。
秦寶貝只覺尷尬難堪的很,看着他那樣的毫無顧忌的大笑着,她真的很氣憤。
"別笑了,不準笑了..."秦寶貝走過去,小拳頭毫不客氣的打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卻依然沒有停止的跡象。
"權天晟,你不要笑了。"秦寶貝氣呼呼的雙手插腰,怒不可遏的直接伸腳,踢過去。
"嘶...該死的小烏龜..."權天晟握着小腿骨,臉色難看的,倒是止住了笑意。
"哼!誰讓你笑的!"秦寶貝看着他疼的樣子,忍不住縮了縮腳,她好像太過用力啊!
"小烏龜..."權天晟突然正色,"繼續檢討!"
額角忍不住抽了抽,還檢討?
"繼續啊!"一副他還等着的樣子。
秦寶貝嘟着小嘴兒,憑什麼她站着,他坐着啊!
她不平衡的坐下,"就是那樣啊,我不是不信任你,大概是對自己沒信心吧。"
權天晟斂下笑意,忍不住握住她的小手,"爲什麼沒有信心?我堂堂的晟世總裁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還有什麼不能有的?"
她知道,他開玩笑的安慰,但是,她心裏的那種不經意露出的害怕,是抹不去的。這也許已經成爲了一種病態吧!
"晟,你說我是不是有病了?一種患得患失的病?"秦寶貝突然皺着小臉兒,眼中全是害怕。
"傻丫頭,"權天晟點點她的額頭,"你沒有患得患失的病,倒是有些神經質了。"
"噢...我是真的有問題了是不是?"秦寶貝頹然的垂肩,一點精神都沒有。
"小烏龜,看着我!"權天晟勾起她的下頜,對視她的沒有精神的眼眸,"你沒有其他問題,你唯一的問題就是因爲你愛我,所以才患得患失對嗎?"他那低沉愛字,直直打入秦寶貝的心裏。
是啊,一切都是因爲她愛他呵!
"所以,擺在你的面前的,就是你更應該相信,沒有什麼能夠分開我們,沒有什麼能夠阻止我愛你。所以,相信我,相信我愛你。"
所以,相信我,相信我愛你。
他的堅定的相信,堅定的愛她,那再熟悉不過的黑眸,在她面前從來未掩藏的愛意,此刻,她彷彿是一塊木頭一般的,突然被敲出來聲音。
是啊,她也一直知道的他的愛意,只是卻一直未真正的正視過的愛意,就一直襬在她面前的。只是,她卻一直用那些根本不重要的根本不需要在乎的東西擋住了她的眼睛。或者說,其實她根本就把自己依舊當成了七年前那個爲愛悲苦的悲情女子的形象,以此來苦着自己,更是折磨他,折磨兩人。
可是,這根本只是她的苦情在作祟的!
她根本是在自作自受吧?
突然,她自嘲的輕笑,正視權天晟始終的愛意濃濃的眼神,晶瑩的眼眸滴滴淚水,但卻是笑着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