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魂的身體馬上就要被吸進黑洞了,只是還沒有進黑洞,他的身體就感覺到了一陣撕裂的痛苦,不止是這樣,而且還有一些很是奇怪的能量瘋狂的湧入他的體內,不斷的侵蝕衝擊着他的五臟六腑。雖然忍受着無法言語的痛苦,但是他並沒有露出痛苦的神色,相反,而是面帶微笑,張開了雙臂向那黑洞迎了過去。
“唉!你爲什麼不聽勸呢?”
這是冥夜的聲音,雖然聽到了,但是卻並沒有看到冥夜的身影,他看到的,只是無盡的近乎恐怖的黑暗。
“冥夜,你在哪裏?我看不到你。”月魂對着無盡的黑暗歇斯底裏的吼叫着。
“記住,再見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記住”冥夜的聲音並沒有回答他,而是不斷的,就像是迴音一樣重複着這句話,而且是越來越遠。
她曾經在虛空之中漂泊了無數年纔來到了這個世界,現如今,她再次漂泊於虛空,卻要讓月魂等他,那麼,究竟何年何月才能等到啊?其實,冥夜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給他一個念想,給他一個希望,讓他好好的活下去,她也是知道的,再見是那麼的遙遙無期,也算是給了自己一個希望吧!
“冥夜”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月魂從沉睡之中醒來,並不是他自己自然的醒來,而是疼痛讓他不得不醒來。
陽光,照射在綠色的農田,周圍的鳥兒在不斷的鳴叫,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是清晨太陽剛剛嶄露頭角的時候。那一縷朝霞照在了他的臉上,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寫意。
這是那裏?爲什麼我會在這裏?難道這就是那個黑洞裏面的世界嗎?冥夜,冥夜在那裏?
這是月魂醒來之後心中的疑問,但是卻沒有答案,周圍沒有人,所以,誰又能回答他呢?
“啊”
一聲痛呼,使得剛剛站了起來的月魂再次倒了下去。五臟六腑好像是被無數的蟲蟻叮咬一樣,全身的經脈都有一種膨脹的感覺,爲什麼會這樣?他也不知道。
月魂躺在地上皺着眉頭忍受着劇痛,牙關緊咬的他已經是滿頭大汗。本來他以爲躺一下就沒事了,但是卻沒有想到那痛苦卻愈演愈烈。他下意識的伸出右手去擦一下額頭的的汗珠,但是這下意識的舉動卻讓他呆住了,因爲他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月魂看到,自己伸出的右手竟然泛着淡淡的綠色,而且而且看上去竟然還有些透明,手臂裏面的骨骼和血管竟然隱約可以看清楚。這一驚使得他顧不得痛苦,馬上把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發現竟然是一樣的。忍着痛苦坐了起來,撩起褲腿,也是那樣,皮膚上泛着一層淡淡的綠色,然後還有些透明,也是可以看到骨骼和血管。他很快的撥開胸口的衣服,依然是那樣。
月魂保持着那個撥開胸口衣服的動作愣住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啊”
疼痛再次把他從愣神中拉回了現實,難以忍受忍受的痛苦讓他這個以隱忍見長的傢伙不斷的在地上打滾,其實他沒有注意,如果有人在一邊的話,看到的恐怕不止是他看到的這些,在他周圍一丈之內的植物,都枯萎了下去,而且還隱隱泛着一層不屬於植物的綠色。
無盡的痛苦使他再次的昏了過去。
芳盈是一個農家的女子,卻出落的異常的美麗,一身農家打扮,卻不失她的國色天香。她今年二十歲,幾年前父親病重而去,半年前母親又撒手人寰。現在的她是靠着幾畝薄田一個人生活。
這天早上,芳盈早早的就來到了農田裏,遠遠的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因爲她看到,自己種的地瓜竟然有一大片枯萎死掉了。她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馬上過去看看,但是這一看之下不要緊,卻發現了那裏躺着一個人。
這個人好奇怪,披頭散髮的,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更怪異的是,這個人露在外邊的皮膚竟然泛着一層淡淡的綠色,而且而且隱隱還可以看見身體內的血管和骨骼。芳盈下壞了,趕忙向後跳開,一轉身就要跑開去叫人,但是再一看,發現那人竟然沒有一點動靜。她於是停了下來,蹲下身子仔細的看了一下那個人,從側面可以看到他的臉,但是卻還是看不到他的樣子,因爲他的臉已經血肉模糊了,唯一可以看到的是,那人是在皺着眉頭,似乎是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過了一會兒那人還是沒有動靜,於是芳盈壯壯膽子上前去看了一下
月魂再次醒了過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睜開了眼睛之後,發現自己身處的地方已經不是之前的農田了,而是一間木質的房子裏,側過臉龐可以看到這間房子的大概,整個房間的陳設有些簡單,但是卻收拾的恨乾淨。再一抬頭,發現窗外的天已經黑了,而窗外隱隱搖曳的火光,正是這搖曳的火光才讓他看清了屋內的全貌。
身體還是很痛,但是卻沒有之前那麼嚴重了,以他的忍耐力,這點痛苦還是能夠忍受的。勉強的坐起身子,然後下了牀,慢慢的向門外走去。
這是一座不大的木質房子,一共三間,中間是一間比較大一些的廳房,連接着院落,而兩邊就是臥室,月魂所在的就是正是靠左邊的一些的那間。
走到廳房的門口,月魂扶着門板向院落裏看去。這個院落倒是比房子大了很多,是坐落在一座比較高的高地上面的,院落的周圍插着整齊的籬笆,乾淨的小院裏有雞窩和一些晾曬乾菜的架子。房子的左邊,就是月魂剛纔所在的那間房子的左邊就是廚房,一個女子的背影在那裏不斷的忙活着,看樣子是在做飯,不斷飄來的飯香表明,她有很好的做飯的手藝。就在月魂想要走出門的時候,一條大黃狗從邊上向月魂衝了過來對着月魂“汪汪”直叫。月魂並不怕它,但是卻還是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大黃,不要叫了。”狗的叫聲引起了女主人的注意,只見她快步的走到月魂的身邊,把大黃給趕到了一邊去。
“你怎麼起來了?我還說等一下飯做好的時候再叫你呢?”那女子轉過身看着月魂關心的說道。
月魂看到那條狗老老實實的臥到了一邊之後才轉過目光,看着這個美麗女子他第一句話就是,“這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裏?”
“這裏是王家村,我叫芳盈,我今天下田看到你倒在了我家田裏,所以才把你帶回來的。”芳盈解釋道,“你現在身體應該行動不便,怎麼不好好的休息一下?等飯做好了我會招呼你的,你現在就進屋裏坐着吧。”說完她就走進了屋內,點上了蠟燭,看了月魂的樣子又想了想,然後走到另一間房子裏,很快就出來了,手中拿着一根製作粗糙的木杖到月魂面前,“這是我娘以前用的,現在放着也是放着,你就先用着吧。”說完就把木杖遞到了月魂的面前。
月魂看到芳盈在說到她孃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一絲傷感。他下意識的接過木杖。
芳盈看他接過了木杖。微笑了一下,然後沒有說什麼就接着去做飯了。
芳盈的飯很快就做好了,兩人在喫飯的時候,芳盈問了很多的問題,但是月魂都沒有回答,比如他是誰,他身上穿着一身道服,是不是道士?爲什麼會昏倒在田裏?還有,他皮膚上那曾淡淡的綠色和隱約的透明是是怎麼回事等等。
從芳盈的問話中,月魂可以看出,她是一個典型的農家女,而且是沒有出過遠門,對這個世界的認識也只是侷限在王家村這一帶。月魂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受到了整個修真界的通緝,讓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對她並沒有好處,所以他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問,因爲他知道,問了也是白問,這個女子並不能給他他想要的答案。只是從芳盈的說話中月魂再次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臉,花了。不過相對來說,這根本就不算什麼,因爲他從來都不在乎自己的樣子的。但是月魂現在倒是有些不解,那就是自己的臉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所能夠認知和認同的,爲什麼芳盈看上去,除了開始的時候有些疑惑的表現,但是現在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卻沒有一點的不自在的表現。爲什麼?難道自己的樣子他真的不害怕嗎?
“對了,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着冥夜冥夜,冥夜是誰啊?”芳盈並不知道月魂現在的想法和心理,只是一邊喫飯一邊好奇的問道。
“冥夜是我的妻子。”這個問題再次勾起了月魂心中的痛。
芳盈還沒有意識到月魂表情的變化,還是興致勃勃的問道:“那你一定是很愛她了?要不然怎麼會昏迷了之後還喊着她的名字?既然如此,那她爲什麼沒有和你在一起呢?”
又一個傷人的問題,但是月魂並不怪她,因爲她並不知道這些,神情默然道:“她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看到月魂的表情和聽到他的語氣,芳盈似乎知道了什麼,畢竟,只要不是傻子,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說話語氣,還有這句“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都會認爲那個很遠的地方是什麼地方了,畢竟不是小孩子了。
“對不起!”芳盈放下碗筷道歉。
月魂知道她誤會了,但是確沒有解釋。冥夜的確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但是卻不是死了。
接下來芳盈的話就少了很多,兩個人之間一下子就冷了不少。月魂是不想說話,而芳盈是怕再說錯話。
喫完飯之後,芳盈去收拾了碗筷,然後爲月魂燒了熱水洗澡,還爲月魂找了一件雖然有些破舊,但是卻很乾淨的農家服飾,之後則是直接進了房間。
在芳盈看來,月魂是個怪人,所說的話加起來也不超過五句,而且還沒有告訴她他的名字。但是他又怎能理解月魂此時的心情呢?
一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芳盈所說的那句話一直在他的心中環繞,“那她爲什麼沒有和你在一起呢?爲什麼沒有和你在一起”是啊!爲什麼她沒有和我在一起呢?爲什麼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誰又能回答他!
時間慢慢的過去,轉眼月魂已經在這裏住了一個月了,本來他是想要離開的,但是奈何身體所承受的痛太大,使得他不得不留下來調理。這七天,他一直沒有出芳盈家的家,而是白天一直待著房子裏面,只有到了後半夜的會時候,他纔會一個人走到院子裏對着天空發呆,調理身體內的紛亂。一來是他沒有心情白天出去,二來是他現在的樣子見了人肯定是把人給嚇的半死,試想,一個透明的綠色的傢伙,誰見了不當是怪物?三來是因爲他想要趕快的恢復實力。
其實月魂發現了一件很怪的事情,就是自己體內的能量是相當的怪異,不是隻有“天元道”和“巔峯道”的真氣,而是一種好像是參雜了很多種不同的能量相互兌和而成的。這些能量對沖性很大,似乎是誰也不服誰,之間相互壓制,所以導致了他身體現在的這個樣子。那些能量已經把他的身體當成了一個戰場,所有的爭奪都在他的身體之內進行,而所有的痛苦卻都是要他本人來承受。
其實這些能量他已經察覺到了,雖然形式怪異,但是卻都是一種獨特的能量,除了有開始的時候屬於自己的“天元道”真氣和“巔峯道”真氣之外,還有冥夜擁有的那種能量,蟹羅擁有的那種能量,還有其它的幾種他所不知道的。他認爲,除了“天元道”和“巔峯道”之外,其它的能量都是在自己快要進入那個黑洞的時候湧進自己體內的,如果自己想要把身體恢復到以前的樣子,那麼就必需要完全的馴服這些能量讓它們全部都老老實實的爲自己所用,只要它們不在把自己的身體當作戰場,那麼,現在他身體的這個樣子就能夠恢復了。但是,這又談何容易呢?
這幾天,月魂都是深夜一個人出來調理自己的身體內的能量的,他現在要做的不是修練,而是調理,一旦他能夠完全馴服身體內所有的能量,那麼,他的實力將會有一個質的飛越,只是,他現在並不在乎這些,他所想的是,既然自己還活着,那麼冥夜就有很大的可能還在這個世界上,自己不放棄,就是爲了冥夜!
只是,他哪裏知道,冥夜爲了把他送出來,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能量,也許,現在的冥夜已經徹底的消失了
一個月的時間,他身體內的能量雖然並沒有完全的馴服,但是卻已經很有成效了,痛苦發作的次數在慢慢的減少,時間也越來越短,而他的實力,比之以前,何止是進步了一倍,但是,他的身體怪異的程度卻越來越重了,首先,那些附着在皮膚上的淡淡綠色並沒有加深,而是開始慢慢的退卻,這本來是一個好的現象,但是他卻高興不起來,因爲原本只是有隱約有一點的透明程度現在已經越發的嚴重了,開始的時候只是隱隱可以看見體內的血管和骨骼,但是現在,如果他沒有穿衣服的話,那麼別人就可以直接頭過他的身體隱約看到他身後的東西。這看起來很是神奇,但是,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生在自己的身上的話,恐怕是沒有多少人會願意的,而月魂雖然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樣子,但是他卻也是不想自己最後慢慢的變成一個完全透明的人。可是,無論他怎樣去試,最後還是不能讓身體恢復,甚至連減緩一下那透明程度的速度都是不行的。這,也都是那些能量共存的一個後遺症吧!
這天深夜,月魂照舊來到了院子中央,先是對着天空發了一會兒呆,然後開始繼續調理體內的能量。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之後,他猛然的睜開了雙眼,因爲他發現了一件事。
遠處的天空雲層之上,不斷的有閃光的跡象,而且不時的還伴隨着猶如悶雷的聲音。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只是會以爲是打雷閃電,但是月魂可不時一個普通人,他已經可以斷定,那裏是有修真者在鬥法,而且是修爲高深的修真者。
究竟是什麼人呢?會不會是自己認識的人呢?月魂對於現在的修真界的形式一無所知,很多的事情現在都是處於茫然的階段,所以,爲了能夠多知道一些現在修真界的情況,他毅然站了起來,身體轉眼就看不見了。他並不是向那邊飛了過去的,而是從地上快速的向那邊飛奔,就如同一陣清風一樣,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趁着夜色,在加上他的速度,普通人根本就不能夠發現他的所在,即使是在白天,恐怕也是看不見的。一盞茶的功夫,月魂終於來到了那閃光天空的下面,抬頭仰望雲層。
果然如月魂所料,這裏正是兩個修真者之間的鬥法,此刻正是激烈的時候,只見兩人同樣都是一身道服,手上都是握着一把長劍在雲層之上上下翻擺,長劍不時的相互交擊,劍芒相撞,迸發出一陣陣光芒,刺的人眼睜不開。
數次短兵相接之後,兩人不相上下。只見一個其中一個再次交擊之後,身體疾速的後退,等到退出了距離另一個有十幾丈的時候,左手變幻法決,手中長劍光芒大盛,頃刻間脫手而出,在空中形成了一條優美的拋物線之後,電光一樣的向那另一個人飛射而去。
看到了這一幕,月魂愣住了,怎麼回事?爲什麼?自己竟然並不認識這個人,按理說是不可能的啊?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其實也難怪月魂這樣驚訝了,只是因爲那個人所用的御劍之術正是大同御劍決,而且看起來其修爲竟然比隨葉還要高出很多。月魂所記得的人之中,有這個實力的恐怕就只有清純真人和風潭了,但是清純真人是絕對不會是那個樣子的,雖然月魂只是在風潭瘋性大發的時候見過他一面,但是月魂也可以肯定他不是風潭,那麼,他究竟是什麼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