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白覃身上。
見他年紀和倩兒相仿,脣紅齒白,樣貌英俊,周身透着溫和的氣息,衆人滿意的不行。
夏曦一一做了介紹,白覃喊了一圈人。
見他臉上始終掛着溫和的笑意,不見絲毫不耐,衆人更加滿意了。
夏承捋着鬍鬚問,“白賢侄家裏是做什麼的?”
白覃微微彎了腰,“以前有祖業,做些小生意,如今這些都變賣了,以後在平陽縣安家。”
夏承更滿意了,“平陽縣挺好的,在這裏做生意,也能掙到不少錢後,還能得曦兒照料。”
“伯父說的是。”
他謙恭有禮,進退有度,不慌不忙,回答的恰到好處,衆人是十分滿意了,紛紛稱讚夏文找了一個好姑爺。
自己的侄子被這樣誇讚,張大娘心花怒放,“我沒騙你們吧?我這侄子確實比我兒子強。”
“各有優點吧。”
夏曦大姑笑着開口,“晴兒女婿呢,年紀稍大一些,會疼人。白覃呢,年紀小了一些,等成了親,需要磨合幾年。”
他們都是從十幾歲的年紀過來的,兩個年紀相仿的人,免不了有鬥氣拌嘴的時候。
她這話落,夏曦沒忍住笑出聲,“大姑,您可別被他樣貌騙了,其實他和妹夫差不多大。”
“啊?!”
除了夏文,尤氏張大娘和夏曦,其餘的人全都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大姑話都磕巴了,“真、真的?”
張大娘樂了,“可不是,我那兒子啊,面色黑? 從小跟着我受苦,顯得年紀大。”
聽張大娘這樣說? 夏承不贊同,“不是澤兒顯年紀大? 是你這侄子太顯小了。”
二十多歲的大小夥看起來像十六七一樣? 這得家裏多好的條件才能養的如此。
對於白覃剛纔說的家裏做小生意,夏承心裏有了思量? 不過他也沒挑明瞭問? 既然白覃這樣說? 定然是有他的道理。
其餘人倒是沒多想,把白覃誇了又誇,誇的白覃都要招架不住了? 望向夏曦求救。
夏曦樂不可支? 但也給他找了臺階,“我領他出去? 跟大表哥他們說說話。”
“去吧? 去吧。”
夏文看到了白覃跟夏曦求救,笑呵呵的擺手。
跟着夏曦出來? 白覃鬆了一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夏曦對他說,“你陪大表哥他們去客院說會兒話? 我一會兒再過去。”
這是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白覃心裏歡喜,高興的應了。
夏曦喊了下人,領衆人去客院,她單獨喊了夏宏留下,“大哥,白家以前在京城是做大生意的,白覃很早就接手了家裏的生意,很有一套,你們可以好好跟他討教。”
能讓夏曦誇獎的,自然不會是普通人,夏宏高興不已,“我這就去。”
這一討教就到了中午,府裏午飯做好,下人過去喊人,衆人還有些意猶未盡。
等喫完午飯,立刻又拉着白覃去了客院,一直到了半下午,夏承派了人過去喊,衆人還不想走。
夏承發了話,“好了,還有兩月就過年了,到時候再過來,你們有的是工夫討教。”
衆人這才歇了心思,約好了過年的時候再來。
夏承夫婦、夏禮、大姑、小姑留下,等着明日倩兒定完親再回去,其餘的人坐着馬車走了。
說了一大天的話,衆人也累了,紛紛去了客房休息。
夏承喊了夏曦過去,“你告訴大伯,白家究竟是做什麼生意的?”
夏曦也沒隱瞞,告訴了他,包括白家發生的變故以及白覃救了倩兒一命的事。至於白錦的,隻字未提。
夏承眯起眼睛,捋着鬍鬚,點頭,“原來是世代經商的,怪不得他身上自有一種與衆不同的氣度。如此也好,你爹孃不必擔心倩兒遠嫁,想看就能看到她。”
“可不是,我娘當初不答應,就是怕倩兒嫁去京城以後,有個什麼事,我們照顧不到。如今好了,白家離我們很近,走着也用不了兩刻鐘,我娘再滿意不過了。”
“你爹孃命好,女婿一個賽一個,他們兩人有福了。”
“您也有福啊,您可是我們的大伯,我爹孃能享受到的,您以後也能享受到。”
夏承聽的心裏滿滿足足,“你這丫頭,能哄死人。”
孫氏打趣,“你不就是喜歡曦兒哄你?”
夏承被說中心思,老臉上掛不住,瞪了孫氏一眼。
孫氏捂嘴笑。
翌日,
辰時,
媒婆拿着白覃的庚帖,來夏家過禮,這次足足有六抬,惹的過路的人又圍觀過來。
得知白家和夏家又結親了,圍觀的人更驚訝了,一個個的議論着,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讓白家和夏家退了親,卻在二十多天以後又重新結親。
衆人議論紛紛,還有的問媒婆,媒婆又得了一次銀子,笑的嘴都合不攏,擺着手中的手帕,“你們都少操這些沒用的心,人家退親自有退親的道理,結親也有結親的理由。”
“莫不是因爲知道了戰王妃的身份,才又想着結親的嗎?”
有人揚聲問。
媒婆朝他的方向啐了一口,“少胡說八道,白家纔不是那樣的人家,白少爺是真心實意的喜歡倩兒小姐,纔再次上門提親的,跟戰王妃的身份沒關係。”
昨日,張大娘去找她的時候,就把人們會說的閒言碎語猜到了,告訴她,不管人們猜什麼,問什麼,她只管懟回去,不必解釋。
媒婆確實也沒的說,因爲她根本也不知道。
這下人們猜的更歡了,猜什麼的都有。
夏家人只當沒有聽到,高高興興的交換了庚帖,留下了部分禮品。
等媒婆走後,看着滿滿四抬的禮品,尤氏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人家過禮是拿六樣東西,白家倒好,直接是六抬。
“這才顯得白家對小妹重視不是。”
夏曦站在她身側說。
尤氏看她一眼,“他白家打的什麼心思以爲我不知道,我還是那句話,最少得等到明年才能讓他們成親。”
“那自然得聽孃的,他白家要是不聽話,咱就讓他再多等兩年。”
尤氏舉起手,佯裝要打她,“你成心給我作對是不是?再多等兩年,覃兒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