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冥宗宗主來到黑袍的密室,黑袍還在作法,往腥臭的血池丟各種各樣的怪石頭和不知名草藥,口中唸唸有詞,如茅山道士作法。
血池咕嚕咕嚕的冒着血泡,原先的人臉更加清晰,更加猙獰,偶爾有骨頭關節在扭動,像是要浮出血池。
黑袍沒有回頭看鬼冥宗宗主,只顧着撒各種材料,因爲他的地位要比宗主還高。
每一種材料撒下去,裏面的死屍就動一下,如同活一般。
就是鬼冥宗主看到這一幕都覺得毛骨悚然,而黑袍去卻像照顧自己孩子一般,盡心盡力,眼裏盡是慈祥與期待。
“明天北原修士就攻上來。”
見黑袍不說會,宗主留下一句話就退了出去,順帶小聲的把石門關上。
玄氺陽要求衆修士回來休息整頓,但沒有人那麼做。
到處站滿了人,放哨的崗位已經延伸到了骷髏山腳,有任何動靜都會第一時間傳到各教主和長老哪裏。
每個人身上都發有一張符紙,有任何閃失,各長老都能感知,甚至是清楚出事的具體位置。
天還沒有亮,所有人就已經圍住了骷髏山腳,裏三層外三層,幾乎密不透風。
而此時帝焱還在客棧睡覺,對於北原修行界的安危,天下的安危到沒有放在心上,不是自己不在乎,而是自己的修爲太低,上去只有送死添亂。
帝焱有使命在身,肩上有的不止是北原的平頭百姓或是修行界的利益平衡,還有更多。
這裏的事自己管不過來,也最好不要管,倒是飲恨,收屍的人都沒有,只有自己枯腸暗歎。
帝焱同樣不敢保證自己露面不會被發現,倒是天賢和無極的人恐怕會反過來坑殺自己。
等天亮,再作打算,讓上天來決定。
天剛矇矇亮,東邊的初陽還沒有升起,陽光折射過來,看到天邊一片紅暈,這是黎明前夕的寧靜。
“呼呼。”
骷髏山腳已經有了動靜,衆修士醒了醒精神,盯着骷髏峯頂,目光如炬,對今天一戰有着特別的期待。
北原各處的修士有的已經趕到,還有一些還在趕來的路上,玄氺陽和個長老一夜沒有休息,接待一個又一個的趕來的同道。
而客棧的帝焱還在死睡,好久沒有這樣踏實的睡過了。
骷髏山半空中一聲巨響,這是開始攻打骷髏山的信號,所有人都嘩嘩的祭出法器彈。
衆修士紛紛騰空,各教教主和長老已經站到了各自的攻擊崗位。
“嘣。”不知道是誰先出手,只聽一聲巨響,骷髏山外圍就炸起禮花,這是強大能量炸開所致。
頓時間從骷髏山峯頂罩下一層銀色護照,流光閃爍,這名修士的攻擊沒有傷到骷髏山上一草一木,就被流光擋在外面。
“護山大陣。”中州姬家長老暗叫。
“鬼冥宗什麼時候來此立教,已經在整座山上刻出護山大陣。”
“大概就一個月左右,怎麼就。”玄氺陽也是一臉驚疑,沒有把話說完,可此時士氣正旺,已經管不上這些。
“衆人聽令,一起轟開這護陣。”玄氺陽千裏傳音,每個修士都聽得清楚。
“放。”玄氺陽一聲大喝,只見無數法器和道印,直接飛出,那是一片器物的海洋。
上千的道印破空而去,拉出一道道輝光,咻咻聲不斷。
“轟。”只有一聲,所有的道印法器幾乎同時到達,撞在護山流光大陣上。
衆修士瘋狂後退,返回來的能量波如江面漣漪,慢慢擴散,摧枯拉朽,橫掃一切。
這些修士在自己道印法器出手之時就開始後退,各種防禦開啓,無數罡氣護體,沒有受到波及。
衆人在空中都可以感到地面的變化,就是虛空之中的氣流都是一起一伏,地面震動,形成多道裂痕,和長長的天坑。
帝焱很安分的躺在牀上睡覺,突然睜開眼睛,千裏之外的集市都感到明顯震動,聲音同樣傳到這邊來。
“看來,可以起牀咯,喫貨快起牀尿尿。”帝焱舒服的伸着懶腰,看着不滿的小傢伙,張着大嘴巴哈氣。
現在小傢伙已經不在是七八歲小孩的心智,怎會聽不出帝焱口中的嘲諷。
帝焱懶洋洋的,好久不睡偶爾睡上一晚還覺得不習慣。帝焱洗了一下臉,把小傢伙強拉過來,用溼抹布往小傢伙臉上抹。
小傢伙四肢亂動,很不樂意,帝焱罵了一句,小傢伙才任他擺佈,自己樂着,而骷髏山的大戰好像和自己一點關係也沒有。
“你應該可以去了。”帝焱正在整理衣服時,冥傳出一縷感識提醒他答應冥的事。
“我說過回去,但不是現在,等我去看看再說。”
帝焱收拾好後,將小傢伙扔在古鼎內,下樓直接向着骷髏山飛去。
一路上帝焱遇到了不少前來參戰的修士,他們聽到骷髏山異響,飛行的速度加快,不少人超過帝焱而去。
“轟轟轟。”又是幾聲爆炸聲,帝焱修行破妄眼,雖沒有大成,但視力極佳,已經看到了這邊的戰場。
帝焱不打算參戰,他來此只是履行自己答應過冥的承諾。
這邊戰場,幾輪轟擊護陣已經又是動搖,開始從頭頂的黑色巨圈中吸收能量補給。
這也是剛纔各教主長老驚訝的地方,凡是護山大陣都要大量的能量支持,比天地盟大型傳送陣臺啓動時還要得多。
並且在如此大山上刻畫陣紋難度頗大,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完成,就是這自動吸收能量補給的陣中陣沒有四五個月不能成功。因爲需要能量太大,刻陣就得越發精細和廣泛,不能有絲毫馬虎。
各教教主和長老出手,就是中州來人也不落下,手中各種道法翻飛,頭頂寶光十色,顯然有祕寶橫陳。
衆修士遠遠退開,怕受到牽連,但不忘轟擊大陣,爲攻破陣法即使能出一點力都行。
“呼呼。”玄氺陽最先出手,後面的人才見到半步聖人的一些實力。
玄氺陽並沒有大動作,口中吐出一道混沌神光,打向大陣,洞穿光壁,但也只是打出一個小洞。
玄氺陽不是沒有實力將面前的一壁光屏轟碎,而是洞穿過去,破壞刻在山體上的陣紋,這是一個半步聖人的智慧。
山體道紋不破壞即使打碎一面,陣中陣吸收足夠的能量同樣會修復,那時要是進去且又被困在裏面,受鬼冥宗絞殺。
五行宗宗主心裏氣憤,出手直接祭出五行之力,那是他的殺手鐧,早就忍不住,扛出來就往流光上轟。
其他長老知道五行力的恐怖,都退了一些,五行光打在光屏上,並沒有像玄氺陽那樣穿破,而是各色光復在光屏上,融入進去。
“噗。”一聲巨響,伴隨着後面人皇以下修士打來的道印一起爆開,爆出好大一個大洞,看到裏面山體有陣紋閃現。
“咻咻。”又是無數道印法器破口而入,如同潮水般湧入,將這一地山體轟得粉碎,陣紋消失不見。
姜家長老從眉心拉出一枚石符,向着大陣穿去,石符輕易闖過屏障,然後在大陣內部爆開,其威力不比剛纔衆人合力一擊差到哪裏去。
“那石符是什麼,竟然輕易穿過大陣。”
“好像是遁光石,被姜家長老注入大能量。”
“中州之人果真強勢,全身是寶。”
修行界同樣不會缺少愛八卦的人,現在大戰在即,還有心情議論各教主長老,孰強孰弱。
“啾啾。”
等這邊議論完,玄氺陽已經快要繞過骷髏山一圈,口中的混沌神光突突,打壞不少陣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