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長老和老酒鬼書生三人打得火熱,其他教主和長老同樣浴血殺敵。中州來人這次並沒有出手,北原修真已經殺了鬼冥宗三名人皇長老。
人皇強者的生命力如何強大,早就見識過,就是帝焱引來的天譴都殺不死,憑人力幹掉三名已經不錯了。
而人皇的死後產生的死氣更是強大,到處充滿血腥的味道,就是拂過衆人臉龐的風都帶着肅殺之色。
而這些死氣並沒有在這個戰場呆多久就被天穹的黑色巨龍捲了去,成爲黑氣的一份子。
雙方殺得慘烈,就是北原都有兩名教主級別的人受傷,被自己教的長老及時出手,或是身上祕寶護住的性命。
鬼冥宗長老沒有戀戰的意思他們的任務是儘量拖延時間,所以一旦不敵有性命之憂時就退回去,北原修士也不敢跟進多遠,看着跑掉,別無他法。
戰場上已經只有十個左右的鬼冥宗長老還在死磕,其中就有兩名長老最爲賣命,那就是要將功補過的兩名鬼冥宗長老。
兩人聯手對付北原三名人皇,各種古法器印浮現,招招斃命,從不有留手的意思,甚至使出自殺式的打法,令三名長老心有餘悸,戰力發揮不到巔峯。
他們深中噬心咒,倘若不帶點功勞回去,一向陰陽不定,捉摸不清的宗主怕是不會放過他們。
要麼被鬼冥宗吸去三魂六魄,要麼遭受萬蟲噬心之痛,相比之下,他們寧願死在戰場上,這是他們擁有的最後一點權利和人皇的尊嚴。
生不盡榮耀,死但求輝煌,拉一個夠本,死兩個還賺一個。
而場上的老查,迫於無奈,今天是北原老酒鬼打急了,聲稱要好好教訓二人,自己身上有祕寶,虛空術什麼的,要是不過直接就遠遁。
各種道印法器打在老酒鬼二人身上,他倆也沒多好受,糟了不少苦。此時的老查道源之力已經快要枯竭,已是輕弩之末。
“有朝一日,必來雪恥,定要你二人性命。”咻的一聲,查老道渾身紫光一閃而沒,便消失在虛空中,留下一句狠話。
“怕你不成,老不死的東西,我呸。”老酒鬼哪會顯弱,口上什麼時候繞過人,不僅罵還一口吐沫噴去,只聽見下面有人罵娘。
書生是文化人,當然不會跟老查見識,雖然在他眼裏老查是個混蛋,專用祕法古寶欺負人。
自己屁股還在疼,剛纔不小心被老查的法器擦到,要不是閃得快,就被爆了,心裏同樣恨得咬牙切齒。
其他的幾名還在戰鬥的長老見宗主面前的紅人都逃了,跟着一窩的竄上骷髏峯頂,後面的人不敢追上。
今天一戰,鬼冥宗才死三人,但玄氺陽也知道殺敵不易,特別是人皇強者了,臉上的顏色纔好看一些。
玄氺陽下令收兵,按照這樣的戰況,即使鬼冥宗強者再多也經不住這樣的消耗,兩天來,鬼冥宗已經摺損了八名長老,而北原修真只不過傷了幾名教主長老,調整好還有一戰之力。
但是玄氺陽始終高興不起來,如今鬼冥宗宗主都不曾露面,不知道道行如何,只要不是聖人,以自己半步聖人的修爲就不懼了。
唯一讓玄氺陽擔心的還是整天懸在頭頂的黑色死氣形成的漩渦,這根本不是人力可以辦到的,恐怕就是聖人也不行。
玄氺陽這兩天來沒有參戰,其中大部分還是關注着頭上的巨龍,生怕出現異變,迫害下面的修士。
玄氺陽觀察兩日,但黑色巨龍沒有絲毫變動的跡象,和往常一樣,黑色漩渦中心圍繞着骷髏峯頂不停旋轉。
每天手臂粗細的閃電一如既往的從中心打出,劈在骷髏峯頂,沒日沒夜。
這難道是戰前的寧靜嗎?戰爭是最怕寂靜的,短暫的寂靜意味着下一波更猛烈的攻擊。
可是兩日以來沒有變化,讓玄氺陽心裏沒底。
玄氺陽今天感到心血來潮,心神不寧,滿是不安,一個半步聖人的預感多少有些靈驗,不得不重視起來,但無頭無序,難以弄清不安的來源。
帝焱還在跑路,自己只顧着加緊步子趕路要甩掉後面無理的瘋女人,但不時沒聽到後面的聲音,轉身看,不知道女子什麼時候已經離去,後面只有墨色的山野,和幾聲鴉叫。
帝焱一臉不解,一路上死纏難打的女子怎麼就突然消失不見,只嘆一句瘋子琢磨不透,又繼續往早上來的客棧趕。
骷髏山,鬼冥宗,鬼冥宗主單獨和黑袍談話。
“一切按計劃行事,只差最後一道工序了,明天你準備好,只要攔住下面的人就好。”
“嗯。”鬼冥宗主在後面鞠了一躬,便退下,隨手將巨大的厚石門關上,不讓其他人打擾。
黑袍沒有多說什麼。默默灑着各種符紙和怪異的石紋,此時血池上方的護陣已經關閉。
血池裏的血腥氣和惡臭散開,瀰漫了整個石室。黑袍深深的吸了一口這濁氣,雖然帶有骷髏面具,只留下一雙泛着幽光的眼動,但從黑色大袍下的肢體動作就只知道他似乎很享受這惡臭,像是最好的補品。
黑袍圍着血池撒了一圈,裏面的屍骨都開始異動,枯骨咔咔作響,有頭不停的冒起來,不只一具,好多好多。有的在翻身,有的在往上扒,要擠到上面來。
“不用擠,都會有,會有的。”黑袍口中冒着黑氣,惡臭無比,此時聲音沙啞,說得無力,像垂死之人,不似在宗主面前說的嗓音。
黑袍看着血池裏翻滾的屍骨,不知道已經被在此浸泡了多少年,就是枯骨都泛紅,紅得要滴血。
黑袍蹲下身來,看着滿池的骷髏架子,像看自己的孩子一般,要伸手過去撫摸,但是這些骷髏見黑袍的大手過去,都沉了下去。
黑袍不在理會這沒有靈智的屍骨,站起身來,手中一團光球閃動,有紅有黑,摻雜在一起,像一顆惡人魔法球。
“啾。”光球離手,打在光滑漆黑如墨的牆壁上,頓時牆壁散出一道能量波動,一扇門緩緩開啓,裏面竄出幾道輝光,黑袍兩手撐起一道墨色光屏,慢慢走進去。
鬼冥宗是南疆如今現世的一等一的大教,而北原骷髏山的鬼冥宗只不過是一個分支,至於潛伏在北原多年,現在突然高調出世,其中原因除了黑袍和鬼冥宗主,沒有人知道。
而黑袍的來歷和修爲就是鬼冥宗主都不知道,黑袍只是輔助他在骷髏山立教而也,此人詭異無比,就是宗主都懼怕,不敢調查。
這間石室黑袍開得隱蔽,內外各種陣法祕寶遮掩,就是鬼冥宗宗主都不知。其實就是他知道也無所謂。
別看鬼冥宗主在一幹長老面前一臉陰氣,令下面的人膽寒,但在黑袍面前就如同見到剋星,說話都要考慮。
石室簡陋,除了中間有一座發光的石臺,周遭在無一物,黑袍走到石臺前,將黑色的大手伸向石臺上方。
“滋滋。”石臺上方憑空出現滿篇金絲,如同一張細密的漁網,上面道紋閃動,這又是一個屏蔽目光的陣法。
陣法破開,石臺上躺着一位中年男子,濃眉大眼,五官端正,棱角分明,是一位美男子,但是細細打量,已經死去不知多久。屍體保存完好,並未腐爛。
黑袍看着石臺上的男子,雙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石室靜得讓人發慌。
“哼哼哼。”他在笑,肩膀上下抽動,甚是邪異。
黑袍一站就是一個時辰,後漠然長出一口氣,出氣的聲音還在石室迴盪,黑袍就退了出來。
北原修士主帥大營裏,坐滿了人,有中州來的長老代表,和北原教主長老,玄氺陽坐在主帥位子上,看着下面的人。
“看玄盟主臉色不對,不知道有何難出。”姜家長老察言觀色,適時問道。
“老盟主有何難出,不必管我等感受,說出便是。”姬家長老站出,昨晚北原修士沒有表現玄氺陽就有意見,以爲是玄氺陽顧忌中州來人感受,不好啓齒。
“玄盟主,有難處說,人多力量大,我們定當全力以赴。”堯家兩名長老可是解決了三名鬼冥宗長老,說話倒比以前有了底氣。
“唉。我總感到心神不寧,恐怕近來要有大事發生。”玄氺陽考慮再三,還是把自己的不安說出來,只要這些教主長老不說出去,不會擔心動搖軍心。
下面的人開始唧唧喳喳的小聲議論起來,一名半步聖人的預感不容忽視,多半是真的。
聖人徹感天道,曉萬物本心,只天地世事,由此超脫人的存在,受萬人敬仰。如今玄氺陽半步聖人的預感,讓下面的人心中焦慮。
現在形勢一片大好,剛在人們來時還在討論何時退敵收兵,回家去照顧教內的大小事,現在如同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特別是在場上助威的修士最爲興奮,自家教主長老在陣前浴血殺敵,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欣慰。
所以骷髏山這邊的戰況被他們傳到北原各處,傳到最後神乎其神。什麼北原誰誰誰三頭六臂,鋼筋鐵骨將鬼冥宗打得落花流水,找不到北了。
這些教主長老的心裏各種算盤,第一想到的是,若此時潰敗,那是自己打自己臉,說不出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