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的太陽懶洋洋的照下來,微微刺眼的陽光從樹葉間隙擠下來,點點黃斑打在帝焱眼眸之上,帝焱感覺光亮,這才醒來。
時間已經不早了,帝焱伸了伸懶腰,一巴掌拍在小傢伙屁股上,要它起牀。
小傢伙睡眼朦朧,嘴下流了一地口水,醒來時嘴裏還吧唧吧唧的不停,想必是昨晚夢中又上哪大快朵頤了。
“走,好戲開場嘍。我們也去湊個熱鬧。”
小傢伙一臉憨樣,不知道帝焱說些什麼,但是心裏想也不會是什麼好事,朝着帝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算是鄙視了。
“再翻,把你眼珠子都摳下來。”帝焱心中氣不過這貨,故作兇狠惡狀。
“吱吱。”小傢伙不甘示弱,朝着帝焱齜牙咧嘴,做起了鬼臉,讓帝焱苦笑不得。
“走咯。”帝焱彎下身,拎起小傢伙後頸的皮肉,看也不看就往頭頂一拋,小傢伙在空中連翻三個空翻,才穩住身形,穩穩落在帝焱肩膀上。
這樣的開場,帝焱不知道幹了多少次,丟上丟下的小傢伙倒也不怕,反覺得刺激,對他來說莫過於也是一種享受。
帝焱騰空而起,在半空祭出傳送小陣臺,這裏離天地盟還是有一些距離的。帝焱已經算好,那些見寶貝就眼紅的人現在大概已經快要到天地盟了,去晚了難免錯過一場好戲。
而在天地盟山前,幾名弟子剛換班,懶散的立在山門下的石臺前,他們已經習慣,因爲從來沒有人敢來天地盟搗過亂。
平時雖然也有一些大教的長老或是弟子來仙門造訪,但都是懂規矩的,向來裏走面,客氣得很。
一名弟子從懷裏掏出一塊乾淨的絲巾,輕輕擦拭着手中的寶劍,很是珍惜看重,不經意間抬頭看看天際,只見一羣黑點浮現。
這名守山弟子,放下手中的寶劍,一手五指併攏抬起來遮在額前,把脖子伸的老長觀望,只爲了看清些。
天際的小黑點逐漸放大,慢慢向着天地盟移來。
“你看那是什麼?”這名弟子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扯了一下正在旁邊半打瞌睡的同門。
“好像是人,咦,全部御空而來。”
“好多,起碼有上千人吧。”
“朝着我們來的,快,去稟報長老。”說完一名守山弟子,急急忙忙的跑向山門內。
這些弟子不知爲何有這麼多人來造訪,以前就是天地盟的傳送大陣開啓之日,也不曾見到如此浩大的場面,一個個只知道抬首觀望。
“嘩嘩譁。”上千人幾乎同時俯衝而下,掠過山前高大的參天古木,產生的氣流把樹枝拉得直響,欲要斷裂。
“咻咻咻。”在前面的修士首先落地,後面的一湧而下,把守山的幾名弟子看呆了,反應過來才紛紛退後幾步,怕被這些人踩踏。
“你們是何人,若是來訪之人,且容我通報。”
“天地盟的道友,我等不敢打擾,只是北原大惡人帝焱潛入到尊教,我等特來告知。”
“我天地盟沒有什麼大惡人在此,還請各位道友回去,不要打擾玄盟主他老人家靜修。”說話之人正是接到通報趕來的天地盟長老。
“帝焱分明就在這裏,還請天地盟嚴懲。”
“你們天地盟不會爲了帝焱身上的法寶袒護他吧。”
“我想多半是這樣,如此祕寶,就是大教都要眼饞。”
說話的人全部都是一些道行不精的散修,他們沒有門派,在修行界有甚不起眼,如此說說以後也不會受到注意。
天賢和無極的人,這次很乖很識相的躲在這些散修的後面,沒有站出來說話,天地盟是北原修真各教老大,他們不想惹事。
“我說過,我教內沒有你們要找的什麼帝焱,還請各位道友速速回去。”山門前有人攪局,教內不少人已經知道,又有幾名長老趕來。
“修得胡鬧。”一名長老見眼前的衆多修士口不擇言,辱了大教名聲,口氣重了一些。
“喲,莫非仗着自己財大氣粗,要以此壓人不是。”
“我就說他們圖帝焱那惡人身上的重寶,怎麼會讓我們進去。”
“沒準那惡人已經被抓了去,現在正嚴厲拷打,要逼問什麼祕寶古經的。”
這些人說話口無遮攔,當真要惹怒了天地盟一幹德高望重的長老,有人祭出法器防身。
帝焱已經趕到,隱藏在虛空中,看着下面的一切,心中得瑟,這些人爲了自己身上的古鼎和冥刀也真敢惹。
帝焱嘴角時不時動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怪異的弧度,小傢伙在肩頭看得明瞭,心中知道個大概,暗罵帝焱缺德無恥下流。
“你們看,他們還想動刀子不成,法器都祭出來了。”
“我們這好歹也有上千人,天地盟難道要與這麼多人爲敵。”
這些人修爲都怎麼高深,有的人半路殺出來也只是爲了看看熱鬧,憑藉人數上的優勢,他們相信天地盟不敢輕易妄動,所以纔敢打着膽子來要人。
“慢。”山內傳出一聲,聽者莫不變色,這分明就是玄氺陽那老鬼的聲音,沒想到這麼一點小事都驚動他了。
在這些人眼裏確實是一件小事,小打小鬧翻不起多大的浪,但是在玄氺陽眼裏就不同了。
玄氺陽絕對是一個死要面子的人,先前鬼冥宗一事,由於中州來人多殺幾個敵手心裏就老不爽,如今有人來自家廳堂鬧事,如同砸自己場子一般。
但是玄氺陽可是北原修行界的老大,自要有老大哥的風範,不能和這些無理後輩計較。
“各位道友遠道而來,不知爲何要動如此幹戈,傷了我北原修真和氣,不好不好。”玄氺陽出聲就以道力注入,這些人聽得明白。
“不好意思驚擾玄老靜修,只是我等追北原修真惡人帝焱到此,帝焱入了天地盟內,我等想查看一二。”
帝焱還在虛空得瑟,逗着懷裏的小傢伙玩,可是當他聽到惡人二字,沒有別的,只想罵娘,什麼時候自己就成了這些人口中的惡人。
“帝焱想必玄盟主知道,身上帶有兇殺大器冥刀,倘若成長起來怕要禍害一方,我等正義之士理當鋤奸滅邪。”
“好一個正義之師,也不就是披着羊皮的的狼,連畜生都不如。”帝焱心裏天大的不爽,這些好會栽贓,一會惡人,一會奸邪,有完沒完。
“帝焱前久可是破壞了貴教的傳送大事,玄盟主不會忘記吧。”有人開始揭玄氺陽的傷疤。
“玄盟主,帝焱小子昨日在我天賢教山前辱罵我教,我們是來討個公道。”
“我無極也是,此人在我山門山刻字,大言不慚,還請玄盟主做主。”
天賢和無極的人終是站出來說話,躲在後面不行,到時候還得受牽連,怕被懷疑由他們慫恿,特來天地盟挑事。
此時天賢和無極的長老哪有平時孤傲的樣子,完全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回來孃家訴苦,要孃家替她做主的樣子。
帝焱心中好笑,這場戲越來越精彩了。
“我理解諸位道友,帝焱身懷兇器,屢屢侵犯我北原修真利益,是當該誅,我天地盟也是如此。”
玄氺陽這個狐狸精很會附和這些人,簡單的就把天地盟和北原修真利益綁到一起,顯示大家一夥的。
“那還不讓我們進去搜查一番。”一千多人的隊伍不知道是誰在其中吼了一句,絕對不是天賢和無極的人,他們萬萬不敢。
“哼,我天地盟是你們想搜就搜的嗎?”玄氺陽目光如炬,自己幾百歲的人了,還要和這些人客氣不說,如今還得在此受氣。
下面的人沒有一個敢說話的,剛纔說話的小修士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氣氛頓時沉鬱起來。
“是誰見到帝焱潛入我天地盟了?”下面的頓時議論起來,他們確實沒有人看見,但一路追來,都能找到帝焱活動的痕跡,這次也沒有考慮虛實就吵着來了。
“玄老,這。。。我們確實沒有人看到,只是”天賢的一位長老站出來說出一路追來的事。
“天賢長老,你這邏輯未必太過了吧,如此理所當然的就來我天地盟鬧事,且不讓人笑話。”玄氺陽知道個大概,心裏暗罵這些人愚笨無知,被人擺一道不知。
特意把鬧事一詞說得重了一些,天賢長老一個哆嗦,往後退一步,雙手抱拳,只言不敢。
這些長老暗罵自己,當真是老糊塗了,關心則亂,他們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玄氺陽上前一步說道。
“我天地盟定當給諸位一個回覆,至於還想不想進入我教搜查,諸位自便就是,要是。”
後面的半句,玄氺陽沒有說出來,但是看他陰沉的表情,大家明白要是搜不到,怕是被玄氺陽給處置嘍。
“不用,不用。我等考慮不周,還請玄盟主恕罪,我等這就離去。”
“最好如此。”玄氺陽有些惱怒,氣這些人不長腦子不說,更氣帝焱把小算盤打到自己頭上,要自己爲他擦屁股。
“愣着幹嘛,還不走。”
“哦。”
“咻咻咻。”這些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上千人一起騰空,山前的千年古樹在此呼呼作響,打起的灰塵把玄氺陽淹沒。
玄氺陽立在灰塵裏,臉色鐵青,芝麻小的事竟然讓他動了肝火。
帝焱拍拍屁股,載着喫貨走人,目的達到了,這裏不能多呆,摻在人羣裏,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