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鬼冥宗損失慘重,沒有開戰之前,鬼冥宗足有七十多位人皇級別的人物,如今清點只剩下五十位上下,死了二十位,相當於一箇中級教派的根基了。
玄氺陽似乎沒有把這些人的性命放在眼裏,那名親信垂死,就是人皇的自愈能力也挽救不了他的性命,
生命氣息一點點消散,死亡的步伐在加劇。
這四名親信一百多年前就跟隨天道一,之間的感情要比那些半路加入的長老深得多,看着慢慢死去,無力迴天,天道一心中悲憤。
臉色陰沉,向着黑袍的密室走去,其他三名親信想阻攔,被天道一瞪了回去。
黑袍坐在血池邊上,看着池裏翻身的血骷髏,一臉和氣,猶如自己的孩子一般。
今天的戰況黑袍看得清楚,他知道天道一會來找他,而此時背對着天道一,沒有說話,他要等天道一先開口。
“黑袍,我們的任務和目的已經達到,爲什麼不直截了當的說出來,偏要無辜的犧牲。”
“你別忘了你的責任和聖教交給我兩的使命,聖主說過,中州之人來多少斬多少,絕不留情。”
“聖主什麼時候說過,我怎麼不知道。”
“難道你不相信我麼?”
“不敢,只是這次傷亡慘重,就連青龍使都快不行了。”
“哼,沒有死傷,何來的功成,聖教的功名碑有他一個地就是了。”
天道一默默無語,這是他第一次跟黑袍,這個一直讓他忌憚的神祕人頂撞,心裏發虛,不敢在多說什麼。
“明天我的陣法再次大成,不用出去惡戰。”
“是。”
天道一退出石室,而黑袍則懸在半空,雙手一臺,上千隻血骷髏受到號令一般,騰出血池,沿着上一次古鼎穿出的山洞飛出。
古鼎在天穹旋繞,瘋狂吸收天上的死氣,然後轉化爲死光灑下,上千隻血紅色的骷髏,在這裏搖頭晃腦,沐浴死光,紅骨生肉,令人看之心驚膽寒。
這次雖然沒有上次的多,但是每隻屍體的實力不是上一次能比的,這些屍體的靈智全是從上次死去的北原修士那裏拘來,要比平民的強大不止一倍,每隻死屍都有人皇的實力,成爲屍將。
千裏之外的中州大營,四位半步聖人平起平坐,玄氺陽的傷勢一時間好不了,但是修整一天氣色已經好了不少。
中州來人對今天玄氺陽的舉動大爲迷惑,想問清楚爲何。
“玄盟主,不知道今天是。”姜家半步藏着掖着,不好直說出來。
“唉。”玄氺陽只是嘆了一口氣,忍住心中的苦痛開始一一道出。
“五百年前,那是我還小,由母親看護,父親已經是聖人實力了,那是還是天地盟的盟主。後來五域大戰,據傳大戰連天,到後來聖人也牽扯進去,就是古星都差點被打穿,再後來父親離去,祖堂魂燈熄滅,不知道。。。葬身何處。”玄氺陽說道這裏,心中似乎無比痛楚,不願意回憶起這件不堪的往事。
“請玄老節哀。”
“今天我感受到了父親的氣息,好像是在召喚我,說他受着非人的煎熬。”玄氺陽聲音沉痛。
其他的三名半步一個看一個,死去三百年的人,即使是聖人也要留下道影什麼的,纔能有這般能耐,他們卻沒有看到,如今怎會這般。
“玄老,不是我們幾個不相信,只是這事太過匪夷所思,這。”
“千真萬確,我感受到了父親的召喚,幾乎鑽到骨子裏去,以前從來沒有過。”玄氺陽說道這裏難以釋懷,悲痛萬分。
“那玄老,明天一戰。。。”中州之人總是半截話。
“去,我定要去探個明白,不然就是死也不瞑目。”
千裏之外的另一個小鎮,這裏人煙稀少,有的只是一些活動在這一帶的拾荒者,他們靠撿修真者留下的破爛爲生,長長在戰場活動,那裏有遺留下來的修真兵戈法器,倘若撿到好的,能賣個好價錢。
帝焱隱匿在山洞中,不光是一般觀戰者,就是他也受到了當時氣氛的感染,對絕對實力的渴望,決定好好提升自己修爲,哪怕一點點的空餘時間也不能放過。
帝焱盤坐在山洞中的土堆上,內視自己的黃金道海,今天出現前所未有的波動,差點沒能鎮住,顯露了身份。
此時的道海平靜無波,偶爾有道力泛起,如同清風吹小浪,起聲不起波一般,道海金黃,如同夕陽下的海景,波光粼粼,金點閃閃,好不美麗。
一浪輕濤打過來,黃金道力伏在腑臟內壁有流下,有以下部分被內壁吸收,淬鍊肉身,整個肺腑都染成金黃色,由裏到外,就是所有骨骼也一樣,骨質變爲黃色,內含龐大偉力。
帝焱細細凝視,發現就是自身流淌的血液也偶有一些若有若無的金點子浮現,這是以前帝焱沒有發現的,讓他大喜過望,沒想到就是血液都能改造,太強大了點。
這種內壁的自主吸收就是帝焱自己也掌控不過來,這樣的吸收肯定對身體有着莫大的好處,干預不了只能看着他慢慢吸收了,急不來。
今天可以說是有驚無險,帝焱倒要好好看一下這道海,以前沒有好好看過,此次來個大搜查。
帝焱確定引起自身道海翻騰的必是那聖人大手無疑,別人不知道黃金道力,但他帝焱怎會不知,他要比其他人瞭解的更透徹。
雖然當時黃金道力只是維持一小會,就影響到了戰場的無數修士,那一絲隱隱的黃金道力,若不是帝焱的黃金道海先感應到,就是他也不能覺察得了。
這纔是黃金道海的真正實力啊,是道源的綜合,是彙集體,一個源頭,一個大海,如何能比。
帝焱這次纔看到了黃金道海天生對其他一般道源的剋制,這種壓制回事敵人道源異動,難以正常催動,大戰起來立於不敗之地。
但是帝焱恰好沒有那好的運氣,每次跳出來都要比自己高出多個境界,黃金道海的影響就被人家忽略了,一直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帝焱感識成線,不放過每一寸海面,上至腑臟內皮,下至深海之地,卻沒有帶來任何新的發現,和以前自己見到了,知道的一樣,沒什麼改變。
帝焱納悶,冥思苦想半天也毫無收穫,索性不理,繼續修煉。
帝焱手中的黃臉婆子,就是那一尊遭天譴的法器小鼎,帝焱自從那次以後一直沒有在冷落人家,只要一有時間就不停的淬鍊。
帝焱眉心略開,一尊古色小鼎飛出,就是帝焱每次黃金道力注入,都只是略微改變顏色,一點點的向黃色轉換。
小鼎歡悅,聲聲嘶鳴,在掌心跳動,如小孩一般,帝焱也受到感染,一時間莫名其妙的高興起來,一臉傻笑。
小傢伙雖然不知看到這種場景多少次了,但是每每見到都會立刻被吸引過來,對着小鼎左右打探一番,也跟着咧着小嘴憨笑。
帝焱有時讓小傢伙體會一下那種血肉相連的感覺,但是每當到了小傢伙手裏,都被他拋回來,不是他不想拿,而是有一種莫名的能量和感覺,讓他受到心神受到波動,只要把小鼎丟開,在會好些。
帝焱可是深深感受到小傢伙的感識恐怖的,就是他都栽在這傢伙手裏,沒想到小傢伙心神都會被小鼎影像,可見小鼎恐怖,果真逆天了,怪不得天地不容,要遭雷劈。
帝焱自己卻沒有那種感覺,倒是覺得小鼎和自己已經融爲一體,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液都是對方的,彼此共用。
這或許就是半個本命法器的作用和本能吧。
帝焱咬破兩個手指頭,現在它不能再向以前一樣猖狂了,只敢慢慢來,每次放血都是自身精血啊,以前有靈藥強身,沒兩天就能補回來,但是斷崖之下帶出來的靈藥已經經不起那樣消耗,只有一點一點的餵養了。
血滴滴落,偶有金點子發出一點金色的反光,滴在鼎口,沒有落到底部,就在下落的過程中被吸收乾淨。
小鼎雀悅,小鼎在歡呼,沒一滴下去,生命古樹鼎狀龍骨誕生的兵魂就強上一分,從沉睡之中慢慢甦醒過來。
帝焱每次都感受着,感受着兵魂的每一次變化,如同一個母親關注肚中的胎兒一樣。
帝焱臉有些發白的時候,就適時收手了。這傢伙是個無底洞,怎麼都喂不飽,倒是自己有些撐不住。
精血餵養就到這裏,帝焱將小鼎收回眉心,這修士身體如同一個交通樞紐,四通八達,從眉心進去,此時已經出現在道海上方。
而另一隻鼎也在,要比帝焱的大幾倍不止,兩隻小鼎除了大小和圖文,小鼎鼎肚光滑,還沒能刻上。兩隻鼎如出一轍,典型如父子一般。
九尺黃金水柱騰起,如同巨鯨換氣,一有異動,大風大浪,驚濤拍岸,響徹內府。
這幾乎是帝焱每次修煉的必修課,那就是壓榨這些頑固的道力,現在做起來輕車熟路,方法不斷改進,技術不斷嫺熟,已經可以一次性淬鍊九尺高的道力了。
老辦法,如法炮製,將道力壓榨過後,放入古鼎,再次壓榨。
古鼎中已經有了一小抔黃泥道力,帝焱心疼的放入小鼎鼎口,有些捨不得的樣子放進去,雖然只是一點點,也來之不易啊。
不管多少,小鼎從來就沒有嫌棄過,一併接收,融進每一寸肌膚,又壯大的幾分,帝焱覺得那是自己的身體,也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