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中州半步和天道一的三位親信上天入地,打得不可開交。此時他們沒有像先前一樣收斂時刻爆發的強大能量,不少山嶽被攔腰截斷,大地被轟出無數大坑。
“轟。”
這是純粹肉身力量的對決,兩人開啓金剛戾氣,前面散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呼嘯着碰到一起,巨大的能量漣漪散開,掀翻無數紅屍騰起。
“哐嘡。”
這是兵家法器的碰撞,玄色的大鐘如大山大嶽籠蓋天地,一隻天罡破碗內有乾坤,海浪咆哮,驚濤拍起,要把大鐘收去,煉化萬載。
“咻。”
這是道印的天地,姬家帝王大印一出,金光蓋地,天地都爲之失色,一股天王帝君的壓迫散開,要一切臣服。而對上一名長老的天地決,單憑演化天地二字,自然之力瘋狂,四周死氣,靈氣,地氣。。。統統被吸了個乾淨,其他人無法借取運用。
這邊大戰,三位中州半步時刻注意自己門下的年輕弟子,今天的局勢和昨天完全反了過來。
昨天中州兩百來人,全是人皇高手圍剿鬼冥宗的七十位長老,其中還是讓年輕一輩主攻,老輩配合。而今天千隻紅屍將,也都是人皇級別,見人就殺,不留活口,就是老輩擊殺一隻都有些費勁。
算好這些屍將靈智不高,這些中州人靈活配合作戰,引過來殺過去,把屍將弄得團團轉,不知東西,但是還是有不少修士撞上,死於非命,爪牙之下無全屍。
“啊。”
“救我。”
每一聲慘叫聲都牽動着三位半步的心,都震動一下,看着是不是自家門下的弟子,倘若不是臉色還好一些,真是了手中出力更狠,要迅速解決這邊戰鬥,回去救援。
這次帶過來的人,雖然不全是家族內的精英,但是也是一手栽培出來的,若是有個閃失,死傷太多,回去不好交代,更何況自己半步聖人的實力,在北原都能橫着走,卻保護不了幾個年輕小輩,要家族的人笑話。
黑袍駕馭古鼎,手中冥竹也悄然不見,對腳下的大戰不看不管,閉着眼睛,全力操控屍將。
這些屍將就是他的眼睛,是他的耳朵,一屍一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死光道道,魔影重重。
閉着眼睛,骷髏面具窟窿之內幽光更甚已往,黑洞深邃,似乎要看着世間一切,世間一切彷彿有不在關心,瞳孔之間事物若即若離。
“你,死。”
“你,死。”
“你,去吧。”
“中州之人,都死吧,死吧,不留一個。”
口中輕語,一聲肩頭便是一下抽動,一聲胸前就是一陣起伏,一聲便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黑袍站在鼎上,黑色的長袍舞動,虛空之中,罡風漫天,黑袍不做任何抵抗,全由他吹來,黑色的長衣大帽子被掀開,披在後面。
頭頂上,幾根白髮飄舞,如牆頭枯草,隨着罡風在頭皮倒伏,像要隨時要被連根拔起,被吹去,消失在黑色漩渦中。
骷髏面具遮住大半邊臉龐,看不出掩蓋的部分,只是在額頭與骷髏面具的接合處有一些縫隙,能夠看出一點面容,竟然全是焦黑之色,不同於常人臉面。
這是黑袍第一次在人前顯露廬山真面目,雖然只是一個頭顱,還被骷髏面具遮掩之下,天道一都不曾見過,不容易了。
站在骷髏峯頂的天道一看到這一幕,心中先是一驚,然後又平靜下來,這個人神祕無比,自己都不願招惹,整天藏在黑衣之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面容怎會好看到哪裏去。
天道一心中疑惑,此人不顧鬼冥宗在北原的生存安危,不惜代價要滅殺中州的人,難道真是聖主的交代嗎,自己作爲宗主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黑袍是有故事的人,沒見過他睡覺養神,一般時候都在血池旁邊餵養他眼中的孩子,或是發呆,這些天道一都知道。
而玄氺陽也是最先發現,他一直都在盯着這個半路貨的“爹”。他要時刻防備,他不擔心中州人的性命安危,在他眼裏只有北原那幫不成器的修士,怕黑袍突然發難襲殺。
他心中要比天道一要喫驚好多,看着這個人的面容,也就是那幾根白髮而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歲,如此滄桑,年紀肯定要比自己打好多,那麼此人的實力呢,自己能有幾分勝算。
而最讓他不敢接受,而又不可磨滅和阻止的想法就是,倘若此人真是自己的老父親,自己改如何接受,難道冒天下之大不孝,要殺了這人還是父子同一戰線。
玄氺陽的心裏,如同萬蟻啃噬,千刀萬剮一般,劇痛席捲全身,身子都在不停顫動,像要倒下去,三名天地盟隨時做好接住的準備。
玄氺陽不僅是天地盟的掌權者,還是北原修真的主心骨,他們心裏不能忍受老盟主有一點閃失,北原修真也容不得他有半點閃失。
黑袍這一露臉,當然不會是做作走秀,他是不管不顧了,要放手一搏,要坑殺這裏的中州來人。中州又怎樣,五域有如何,自己不怕與天下爲敵,更不懼這中州了。
紅屍更加紅豔,那些全是中州修士鮮血染成的,在人羣裏廝殺,那活氣便竄到哪去,中州修士個個躲讓,如同見到修羅臨世,閻王索命。
不管你有多強勢,法器道印多麼強大,來吧,來吧,轟在我身上,要是不死,下一刻你必在我血口之下。
屍將無感,不知疼痛,只爲活氣生,甘爲活氣死。天地不懼,一往直前,所過之處,屍體橫飛,鮮血拋灑。
每一聲嘶吼咆哮之下都有人掉胳膊斷腿腳,沒殺掉一個都有聲聲嘶吼傳來,在修士耳裏是這是怒吼,在黑袍耳裏這是豐收的喜悅。
三位半步聖人越大越急,出手狠毒,招招斃命,但那三名鬼冥宗輕信,道行修爲絕對不是蓋的,身上掌握的祕法種種,道印萬千,若不是爲了能夠持久作戰,怕道力支撐不到最後,怕道印已經滿天飛了,那裏輪到這些修士在這裏撒野,那是就是幾個道印擦到都斃命。
這些半步聖人,道源已經開拓如海,道力蘊藏豐富,一時間也不會消耗殆盡。半步聖人使用的道印怎會一般,那是絕對的強大,不是一般的強大。
道印的強大和道力的注入是成正比,如同帝焱使用的一般道印,他借用道力屬性的強橫,還是能發揮出巨大的攻伐力。
“哼,去死吧。”
姬家半步眼裏冒火,如同發怒的蠻獸,手中的帝印翻轉,他已經不知道這一戰運用多少次帝印。這帝印是中州姬家的專屬,五域星宇下只有他家一家會使,是五域最強的幾種道印之一。
這也是他所掌握的最強橫的道印,每次都想一次性幹掉對手,前去援救家門的弟子。可是每次發力都被鬼冥宗的親信各種道印化去,一時僵持不下,分不出個你我。
姬家半步心裏震驚不小,爲何此人會有這麼多的功法道法,就是他姬家作爲中州大家,其年代歷史都能追衍到軒轅上古時代,但掌握的道法怕也沒有這些人多。
雖然道法不似各大家名門的強大,但是偶有驚豔之技,關鍵時候能夠出奇制勝,力挽狂瀾,令人措手不急。
姬家半步也懼此人,沒有外物分心,只知攻伐,出招狠辣都不給自己留後路,一些些如同自殺式的攻擊,讓二人兩敗俱傷,姬家半步更是喫了多少暗虧,只有他自己知曉。
“手段卑鄙,無恥之極。”姜家半步怒吼連連,原來自己被人用下流手段攻襲,心裏逼屈的緊。
帝焱聽到這聲音,隨着衆人的目光看去,那鬼冥宗之人倒也不是什麼顧忌身份的人,不停的攻擊姜家半步的下三路。
姜家半步不叫還好,那人見自己佔了上風,又有那麼多人觀看,要故意破壞姜家半步道心,出招加快幾分,一一朝着下體攻去。
姜家半步怎會不知那歹人用意,但是自己是有身份的人,如此被調戲,心中鬼火怎能說消就消,心裏罵娘一百遍,恨不得發誓一定把他家祖墳刨出來。
北原這邊,帝焱身旁全是一些看客,一些不良修士,他們巴不得中州之人出醜,自家的坑讓別人佔了,玄氺陽壓着,嘴上不敢多說,但是心裏怎會好受,一幹人皆是捧腹大笑。
那可是半步聖人,若是平時見了都要看臉色,繞着走,但是今天大家的情緒都被帶動,不在顧忌,他們就不相信,那姜家半步能夠過來把他們滅了。
“打他,打他。”
“可惜了這一勢。讓他躲了過去。”
“嘿嘿,你們說半步聖人的那東西,嘿嘿,難道有什麼不同,會不會,嘿嘿,邪惡了。”
這些人小聲喊着,還附帶一臉淫笑樣,姜家半步本來就關注這些人的看法,聽不真切,但也知道沒什麼好話,他想吐血,一臉憂鬱的向着玄氺陽看去。
玄氺陽一臉專注的看着虛空之上的黑袍,哪裏理會這些。而姜家半步半邊臉都綠了,邊閃邊還擊。
堯家半步還好,對手修爲可能是三人中稍微弱一點的,對付起來不如姬姜兩人喫力,但被對方纏住,不能脫身。
一切還得這些人硬抗,不少人死去,而屍將也死傷過半,全是殘缺的屍身,不如先前的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