氺陽身後的虛影閃現,站在玄氺陽的背後,只看見其肩膀的上半部分,白髮飄逸,長鬍無風而動,雖然是一老者,慈祥之外又全是威武莊嚴的態勢,令人心生敬意,不得不服。
玄氺陽五綵鳳凰袍飄舞,在空中發出一陣擦擦的聲音,道袍上的每一縷金絲閃耀着太陽的光芒,每一處都閃着耀眼的輝光,五彩斑斕,近處感覺不太深刻,但遠遠望去,玄氺陽被陽光鋪蓋,像一個五彩的光球。
穿在玄氺陽身上的且會是凡物,玄氺陽是當今北原的代表,這穿戴以儘量不會輸與其他四域就是了。這可是一件稀世難得之物,話說祖輩得到上古鳳凰一族青睞,降下鳳凰羽數根,再又當世能工巧匠親手縫製而成。
記得上一次玄氺陽一氣之下,將身着的五綵鳳凰袍割去一角,徹底與天道一斷絕了兄弟情分,可見玄氺陽對這份感情的看重,不然誰會捨得拿五綵鳳凰袍開刀。
但現在玄氺陽穿着的依舊是以前的那一件袍子,原本被割去的部分早已經不見,沒有絲毫縫補的痕跡,看來是五綵鳳凰袍自己延續了不成,事實就是如此,連道袍本身都能治癒,可見非凡。
玄氺陽屹立虛空,所有人都在腳下抬頭仰望,身後就是豔豔的初陽,藍藍的天空作大幕,腥紅的初陽作陪襯,陽光普照,道衣泛光,玄氺陽像一座金燦燦神烙印在天穹。
玄氺陽的出現如此的拉風,自己站着任人打量,也不作聲,卻賺足了噓頭,真可謂此時無聲勝有聲。陪着玄氺陽的過來的兩名中州半步,如同早就商量好一般,也陪者下面的人望去,給足了玄氺陽的面子。
倘若是在以前,不明事實的北原修真者會說玄氺陽的做作和顯擺,但現在人們心裏多多少少的理會,這是玄氺陽是在爲北原挽救最後一點面子,不爲別的,只爲玄氺陽自己,只爲北原的每一個修士能夠心裏坦蕩的站在中州,或是其他四域的面前,理直氣壯的說一句“自己是北原的修士”。
“玄盟主的氣勢不減,雖然中州也來了半步,但是看其氣勢也不屬於任何人。”
“北原看似衰落,可能只是北原的演示罷了,那一教門沒有自己的底蘊和祕密武器沒準能藏着幾尊聖人也說不定,五百年前的禁天不是如此麼。”
“雖然北原相比中州是差了一些,但是我也不曾見得東荒,南疆,或是西漠有多麼的強勢,或許只是北原有意遮掩,大家看到的只是表象呢。”
“自古聖人難料,超脫人的存在也不是我們可以隨意揣測的,哪一域都有自己聖人,北原同樣如此,聖人隱現人世間,不理俗世,但真到的關頭,也不會不管。”
玄氺陽深謀老道,對這一些後輩,雖然是人中傑能照樣逃不過自己的算計,下面的修士不管是北原還是其他四域的弟子都在議論,逃不過玄氺陽和其他幾名半步的聲音。
而幾名北原的修士剛纔不怎麼舒暢的心情,慢慢的緩了過來,聽見別人不在看輕北原,他們心裏都好受,不管怎麼樣,北原是自己的家啊。
而中州的兩名半步聽到這裏,覺得也差不多了,不然怕是自己的弟子都漲了他人威風,滅了自己的志氣,兩人相互點了點頭忽的向着虛空的玄氺陽竄去,眨眼間就落在了玄氺陽的身邊。
玄氺陽沒有任何表態,但心裏肯定是罵了一句的,畢竟剛纔自己爲了北原,爲了自己扳回來的面子可不小,現在中州的人出現,勢必到了頭。
“玄盟主,我看可以開始了。”姬家的一名半步抱拳向着玄氺陽請示,大家看在眼裏,玄氺陽在混也不可能發飆,就是一點一件都沒有。
“我宣佈商討大會正式開始。”玄氺陽喊了一句,沒有對剛纔姬家半步的請示作出回答,而這又是最好的回答,是對剛纔之舉的最好回應。
玄氺陽道力注入嗓門,聲如洪鐘大呂一般,在整個傳送廣場響動,刺激着每一個修士的耳膜,原本起早的萎靡頓時煙消雲散,精神亢奮起來。
“我宣佈,這一次有我中州姜家姬家邀請北原天地盟盟主玄氺陽半步,作爲本次征討大軍的統領。”姜家半步在虛空中,上前一步面對下面的衆人說道,聲音把握得當,不比玄氺陽的大,卻也不小,看來拿捏得當。
而玄氺陽作爲征討大軍的統帥一時就是剛纔玄氺陽和幾名中州半步遲遲未來的原因,兩家半步都同意將玄氺陽推上去,而不願意自己作爲將領。兩家都是大家族對於爭寶一事難免存有私心,不想讓五域修士有閒話。
而且玄氺陽說過只要解決鬼冥宗的事就退出,不參與爭鬥,而且鬼冥宗在北原立教,北原也數次剿殺,雖然無果,但現在有了剿滅的實力,這個統帥理應由玄氺陽擔任。
玄氺陽後面的姬家長老臉色有些不好看,一來是剛纔玄氺陽對自己的回應,二來是玄氺陽作爲統領一事本來由自己說的,沒想到被姜家搶了去,雖然以中州名義,但姜家在姬家的前面讓他有些不爽。
“玄某有幸成爲這次征討大軍的最高統帥,我想我有能力也有責任擔當起這個擔子,不知遠來的各位道友,以前征討鬼冥宗的同盟有何意見,倘若大家認爲我玄氺陽難當重任,我玄氺陽下臺就是,大家另謀新主,玄某絕無怨言。”
玄氺陽字字分明,說得霸氣,不降半步威儀,擲地有聲,臺上衆人聽得清楚。
“玄盟主,作爲半步聖人,作爲北原第一教的掌權者,怎會沒有這個實力,玄盟主謙虛了。”
“鬼冥宗曾今殘害過北原衆多的修士,玄盟主數次討伐,在這裏你是最有資格扛下這個擔子的人,唯有玄盟主才能勝任。”
“對,這本來就是在北原,在玄盟主您的地盤上,你說了算,我們毫無意義,認同玄盟主作爲這次征討大軍的最高統帥。”
下面的人都不會不識抬舉,玄氺陽的話都說到這份上,要是其他人還有異議且不是在打玄氺陽的臉麼,而且這是中州兩家共同推薦的,即使自己有任何異議對玄氺陽的最高統領位置,依舊沒有任何影響,反不如順水的好。
玄氺陽立在虛空,他也知道下面的人沒有任何異議,而這一次問話徵求意見也只不過是象徵性的罷了,大軍最高統帥的位置,對於自己來說心裏還是樂滋滋的。
“恐怕,這不太合適吧。”四周傳;來一句不和諧的聲音,說得極慢,讓大家聽得明白入心。
玄氺陽不曾料到會有反對的聲音,就是中州的幾名半步都不知道,玄氺陽扭過頭看看了姜家的長老,姜家長老一臉的無辜樣,表示不可能是自己安排的,自己也不知曉,玄氺陽有扭過頭去看看姬家長老,姬家長老亦是如此。
剛纔說話的聲音有些老氣,看來是一老貨,而下面的衆修士譁然,他們不敢想象這幾名半步擁護玄氺陽作爲最高統帥的情況下,竟然有人敢發出異議,而且聲音之大,不低於剛纔玄氺陽的聲音,這不是找死麼。
所有的修士都在相互張望,他們在找剛纔說話的人,這些修士都是新一代的翹楚,洞擦力不是一般人可比擬的,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不能躲過他們的眼睛耳朵,卻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