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擦身而過的人
桑維會有妻有子？
衛曉曉震驚的，木然的在腦中重複着納多的那番言論。
不想聽，不願聽，可是那番話象留聲機一樣反覆的在腦中播放着，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大聲，好象轟然鳴響的巨雷。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可能性。
似乎在知道桑維對她的愛意之後，她就毫不保留的相信她對桑維的影響力，相信桑維會對這段感情保持足夠忠誠。
事實上，她對桑維確有無以倫比的影響力。 而桑維心中，也確實始終把她放在首位。
可是，這種情形，在她讓桑維進入濯靈陣後，已告終結了。 失去記憶的桑維，甚至親自出手差點制她於死。 她的印象已在他腦中被強行抹去。 而她，腦中只有他以前待她的好，對於變故後的他，下意識的排除出記憶。
所以，從來沒有想到過，深愛她的桑維會很樂意的迎娶別的女人成爲他的妻子——甚至極有可能不只一位妻子！然後，他會有屬於他與別的女人的孩子，流淌着王者之血的海族後裔！
那麼，如果她真能找到桑維，綁架他，給他服下優鉢蓮……也改變不了他是已婚男人的事實！難道她要成爲破壞桑維家庭的第三者？沒錯，第三者！不，她絕對不能接受自己成爲小三！
現在已擁有不俗武力值的衛曉曉，在這一刻脆弱顫抖地神情。 跟一般的女孩子在遭遇大變時沒什麼分別。
難道……就只能對桑維放手了嗎？
她茫然的想，其實，如果迷失森林的魔法傳送陣沒有被關閉，如果她們一出藍林堡就開始調查萬里海域的事，或者，如果納多當初沒有將她帶離萬里海域，她說不定還有機會在桑維成婚之前讓他回覆記憶的！
“你早就想到這個可能了。 是嗎？”她霍的抬起頭來，眼中是絕望又熾烈地怒氣。 “爲什麼不早點對我說？”
他浪費了她近三年的時間讓她在荒野中提升那見鬼地個人實力！這三年。 孩子都可以生出兩輪了吧！
在衛曉曉強大的怒意麪前，納多聰明的選擇了撇清而非進一步的刺激：“沒有，我也是今天看到聶定娶妻才突然想到這個可能的。”
“是嗎？”衛曉曉睨着他，臉色冷冽，是他與她相處這三年以來他從未曾看過的神情。
“真的。 ”他舉手作立誓狀。
衛曉曉眼中，絕望與怒焰之外，透出絲絲地懷疑與冷意。 “你不必立誓。 你自己剛纔說的。 誓言是騙人的玩意。 納多，或者你一直是在騙着我，說什麼先要我增強實力再替我找人，其實，你只是想把我留在你身邊吧？你巴巴兒的把我弄到深明來參觀阿定的婚禮，又是什麼用意？而且，爲了甩掉可能會來找我的安寧阿定他們，你可是用足了心思啊。 或者。 你根本沒打算替我找小維，你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把我跟我以前的人與事全部割裂開來，好將我長留在你地身邊，對不對？”
其實，她不笨。 以前沒想過這些可能。 只是因爲她不願意往那方面想。 從本質上說，衛曉曉還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子。 就象以前容忍校草在錢權方面佔她的便宜一樣，她對納多種種爭取她注意力試圖把她留在他身邊的種種手段選擇了容忍或無視。 在她的心目中，納多是曾經過受殘酷傷害的孩子，她是他能攀到地唯一一塊浮木，沒有安全感的孩子用盡辦法與手段留住這塊浮木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容忍這些的前提是，不要觸及到她的底限，不要危及到她拯救桑維的計劃！
而現在，在聽到納多那讓她絕望瘋狂的分析之後。 以前不願正視的種種蛛絲馬跡馬上被她迅速的在腦中整理分析。 然後成形。
她冷冷的看着納多，眼睛裏曾經溫柔溫暖地神採已告消失。 她地神情。 比納多更冷。
“納多，你應該知道，我最恨騙我的人。 ”
納多地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他近乎惶恐的感到，若是他沒有合理的解釋的話，那麼，也許衛曉曉就再也不會理睬他了。 他對她的一擊確是威力強勁，連帶他自己也大受波及。
“晨，你聽我解釋。 ”他搶上前，握住她的肩。
她神情冰冷如前，聲音亦清冷無情：“希望你的解釋合理且能讓我接受。 ”
納多有一瞬間的心酸：爲了她心中的那個人，她就可以在瞬間視自己爲路人嗎？
果然，沒有人會全心全意的待他啊，傳說中的半精靈都是受詛咒的羣落，也許，這真是事實。
納多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聲音痛楚：“是，我是想用增強你實力的藉口把你多留在我身邊一些時日，我也確實是故意帶你來看聶定的婚禮，想割裂你與深明、與聶定他們的關係。 但是桑維可能早已成婚的事，確實是我剛纔纔想到的——是看到聶定成婚我才聯想到的！晨，難道在你心目中，我是那麼一個不堪信任的混蛋嗎？我之前確確實實沒想到這個可能……以你跟桑維的關係都沒有想到的事，我怎麼可能在兩年多前就想到了？”
她盯着他。 懷疑而審慎的盯着他。
他讓她這樣的眼光看着，心裏開始發毛。 不，他不能失去她的信任。
她是他認定最重要的人。 現在她對他沒有愛，至少也要信任。 信任，纔有愛的可能。
所以，他提前說出了預定中的目的地：“你看，我不是計劃着到了深明以後，就帶你去打聽萬里海域的情報麼？我已經取得了去海市的許可證，而海市，或者是我們唯一可能打聽到萬里海域的地方了。 ”
“海市？”衛曉曉的神色略有鬆動。
“梵月三十年一度的海市，那時候，海洋很多種族都會前往海市與陸上種族進行交易。 或者這已是最有可能接觸到海族的機會。 而且，我知道這次的海市上，有一個水系的神器將會壓軸拍賣……”納多看着衛曉曉，提前拋出了他的誘餌。 “爲了那個水系的神器，海族的人有極大可能性現身。 只是，現在的問題，是你還想去海市嗎？”
衛曉曉聽他說得確鑿，容色解凍：“你說的海市，是真的？”
“我不可能撒這樣一拆就穿的謊來騙你吧？”納多喊冤。 “我安排的行程，就是離開深明回西大陸，然後前往梵月。 ”
衛曉曉咬着嘴脣想了半天，終於還是決定信任納多：“對不起，納多，我剛纔對你……失禮了。 ”
納多鬆了口氣：“那，你還去海市嗎？”
衛曉曉眼神黝深：“我……我要去！”
“可是……”
“無論如何，無論他是否娶妻生子，我總要一個他確切的訊息。 ”衛曉曉悽楚的說，“納多，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若是他真如你所猜測的那般有妻有子、幸福美滿，我會默默的離開，你放心。 ”
她哭了。 晶瑩的淚，一滴一滴的順着臉頰流下，一張小臉顯得份外皎潔。
納多垂下頭。
他不願意讓她痛。 可是，他只能讓她痛。
只有痛過之後，她纔會割捨。 無論是她曾經名義上的未婚夫，還是住在她心裏的那個人，他都要讓她割捨。 或者卑鄙，或者殘忍，可是不擇手段的攫取他在意的人，已可算是他的本能。
他沉默的望着她流淚了很久，才上前將她摟入懷裏。
“噓，晨，”他喑啞的說，“你還有我。 我不會放棄你，別哭，我會永遠陪着你。 ”
扯碎了一張空間卷軸，他帶着她離開了深明，這讓她傷心的土地。
納多的空間卷軸是以前製作的一批，空間的座標點都定在藍林城堡。 於是在事隔快三年之後，納多重臨了他名下的第一個產業。
不過，他並沒有在藍林堡多作停留，就帶着衛曉曉直奔西曼王國的魔法傳送陣，然後前往梵月。
而與此同時，校草與曲頌在接到安寧通過特別渠道傳來的消息後，火燒屁股般從梵月趕往深明，加入搜尋衛曉曉的隊伍。
有的時候，命運就是這樣捉弄人。 想要相聚的人，每每擦身而過。 在校草與曲頌消失在魔法傳送陣一個時辰以後，納多與衛曉曉出現在了梵月的魔法傳送陣。
第二天，就是海市開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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