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伊索將軍,通訊已經建立,現在要通話嗎?”
“等一下。收藏*頂點~~網”蘇伊索看着自己辦公桌上閃爍的通訊器指示燈,卻遲遲猶豫着沒有按下去。最近,蘇伊索正在煩惱着。在他的防區,平白無故的多出了好多觀察哨,根據那些觀察哨的編號,是屬於克耳星系防衛部隊的。那些圓圓的觀察哨,像一隻只瞪的圓圓的眼睛,看得蘇伊索十分的不舒服。那個法歇兒,就這麼憑空的蹦出來,沒有一點解釋,甚至連招呼都不打,把觸角伸到張衡星系,自在的好象在自己家裏一樣。蘇伊索剋制着自己的情緒,耐心地等待着法歇兒的解釋,可是,過了這麼長時間,居然沒有任何要求主動聯繫的跡象。蘇伊索終於忍不住,要求和法歇兒通話,斥責他這種冒犯的行爲,可是,現在,看着通訊器的等待信號,他卻有些猶豫了。理虧的顯然是法歇兒,但是,蘇伊索還是不能撕破臉皮,像潑婦一樣嚎叫,畢竟,他們是在一起公事的指揮官,在兩個相鄰的星系,搞好關係無疑是很重要的,而且,從重要性上來說,有着防衛艦隊的張衡星系方面艦隊比一個空架子的克耳星系地位要高的多,他不能屈尊主動要求和法歇兒通話。但是,哪個該死的法歇兒!蘇伊索不無怒氣的想到。
最後,他關閉了通話器。下令清除那些觀察哨,他要用實際行動給法歇兒一些顏色看看,那個目中無人的討厭傢伙!
“進攻做動開始,目標:空間艦隊。”分腦發出了命令。
主腦現在已經接近了它的第一個目標。在這個地區,它發現了一些人類艦隊,它並不知道這些艦隊會對刺巖卡造成多大的傷害,處於謹慎的考慮,主腦決定測試一下人類艦隊的戰鬥力。隨後,它進化出了一個分腦,由這個分腦負責指揮刺巖卡的一支艦隊,試探着攻擊人類的艦隊。主腦是刺巖卡集中意志的產物,但是,它要傳遞自己的意志,必須通過不同的分腦,再由分腦來實現這些意志。有執行“搜索並消滅”的分腦,有執行“探索新物種並融合”的分腦,有“保持給養”的分腦。不同分腦有效率的工作構成了刺巖卡種族有條不序地運做體系。分腦在發展過程中也分化出不同等級的智慧能力,但是,分腦依然在主腦嚴密的控制之下,離開了主腦的分腦是很危險的,同時也是很脆弱的。
很快,通過自己那強大的精神探索能力,主腦看見人類的艦隊開火了。它很快感受到人類那混亂而恐懼的思緒,人類的精神是那麼脆弱,在突然的襲擊面前顯得那麼驚慌失措,那麼混亂。主腦感到有些疑惑,這個在精神上沒有統一的種族怎麼沒有在殘酷的宇宙生存競爭中沒有被淘汰,反而將自己的足跡延伸到那麼廣闊的星辰海洋中。從主腦的角度來看,人類的基因鏈顯得非常可笑,有着無數的缺陷,主腦甚至失去了吸收這個基因的興趣。主腦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已經吸收了無數種族的基因鏈,並且自主的選擇其中最優秀的基因爲己所用,主腦看到過很多在進化上已臻於完美的生物族羣已經被毀滅掉,有些是主腦親自毀滅的,那些試圖阻擋主腦前進的生物被主腦毫不留情的吸收,消滅。但是,人類,主腦給予了特別的,不同的關注。它有興趣地看着人類消滅自己的一個已經有些失控的分腦,它甚至很欣賞人類那種乾淨徹底消滅一切的優雅方式,人類的無情和主腦倒是有些共鳴之處。
但是,對人類的關注來自於主腦的本質,源在引導刺巖卡覺醒地過程中,只提到了兩個民族,一個是雅拉,另一個是人類。對於雅拉,刺巖卡能理解源爲什麼那麼關注,同時,刺巖卡也對雅拉懷着複雜的心情,雅拉無疑是強大的,強大的讓主腦不得不小心的對待,在雅拉的領域中小心的前進,並時刻保持着相當的警惕,但另一方面,強大的雅拉讓同樣強大的刺巖卡主腦感到興奮,刺巖卡在宇宙間寂寞的旅行了這麼長時間,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強大的足以和刺巖卡並題相論的種族。主腦常常感到寂寞,一種偉大智慧的寂寞,現在,它終於可以和另一個偉大智慧接觸了,哪怕這種接觸的形式是以衝突開始的。
但是,人類,脆弱的人類,主腦無法理解源會那麼關注。它看着人類的艦隊正在開火,一種未知的光線正在刺穿着刺巖卡的飛船,刺巖卡巨大的梭形飛船噴射出黃色的血液,扭動着,無力的抽搐着,慢慢死去。主腦毫無感情地看着,繼續自己的思考。人類無疑是沒有覺醒的,原始的種族,在物理科技水平上,無法和雅拉高度先進的文明比較,生物科技上,在刺巖卡傲視宇宙的生命創造能力面前,顯得十分幼稚。可以說,人類一無是處,但是,源依然給予了關注,這是主腦始終不能理解的。如果主腦有興趣,它隨時可以輕易毀滅了人類,但是,它在沒有理解源對人類的關注之前,是不會這樣做的。主腦現在更傾向於和人類做一個小小的遊戲,只要人類能夠承受這個遊戲帶來的痛苦。
刺巖卡艦隊開始反擊了。戰艦張開了兩肋,縫隙中伸展出密密麻麻的甬腔,甬腔中噴射出大量的巨大孢子。那些包含着濃酸和堅硬粒子的孢子像一枚枚導彈,急速的射向人類的艦船,在表面爆炸開來,附着在艦船堅硬的外殼上,腐蝕着一切。很快,人類艦隊的戰艦像巧克力一樣融化開來,冒着火花,並且開始爆炸,巨大的內壓把空氣從船體裏面擠出來,無數碎散的物質也隨着強大的氣流衝出來,主腦清晰的感覺還看到了人體正痙攣着被噴射出來,掙扎着,徒勞的扭動着。主腦饒有興趣地看着,還是不能想象人類的脆弱,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人類的基因是那麼懶惰,居然沒有進化出任何一種適應宇宙空間的機體,這在過於發達的刺巖卡看來,是很不可思議的。人類同時又是那麼奇怪,總是在自相殘殺,別的種族都是在自相殘殺中滅亡,連雅拉都不能倖免,但是,人類卻在自相殘殺中蓬勃生長,這也許就是源感到人類特殊的地方吧。
主腦看着人類艦隊後撤,在遭遇了刺巖卡第一輪的攻擊後,收拾着殘餘的艦隊,喘息着。然後,無數小型戰鬥機飛了出來,密密麻麻的,衝擊着刺巖卡的戰艦,顯然,在對射明顯喫虧後,人類採用了其他的攻擊方式。很快,刺眼卡的飛蟲出現了,它們有着尖利的牙齒和靈活的身軀,而且可以直接在宇宙空間存活,不像人類只能躲在厚厚的裝甲後面。主腦聽到了飛蟲撞擊戰鬥機的聲音,只要撕開一個小小的裂縫,裏面的人類就會窒息而死亡,主腦甚至聽到了人類那驚恐和絕望的叫喊聲。人類無疑是恐懼死亡的,但刺巖卡從來不怕死亡,能夠任意創造生命的主腦早已經解構了生命的意義,生和死對於一個可以操控生命的種族來說,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奇怪的是人類儘管那麼恐懼死亡,但卻從來沒有放棄過戰爭。主腦開始有些厭倦了,這個小小的遊戲該結束了,它命令分腦開始施加壓力。
刺巖卡的試探告訴主腦,人類是那麼可笑,愚蠢,脆弱。
“培養作動開始。”另一個分腦報告道。
開始幹正事了。主腦想道。
人類的艦隊被吸引開了,這是主腦這個小小遊戲的目的。然後,另一支刺巖卡的羣落開始悄悄的向目的地進發。它們並不是刺巖卡那種巨大的戰艦,它們都是一些個頭小小的,鼓鼓囊囊的生物,長着小小的腦袋和膨脹的圓圓的身軀,像一個個皮球一樣,無數的細細小小的觸手伸出來,耷拉着,擺動着,探測着周圍的空間。它們移動的非常緩慢,確切的說,不是在飛,而是在飄動。終於,這些氣球飄到了一顆灰色行星的上空,停了下來。主腦注意地看着,看來這些奇怪的刺巖卡生物顯得很重要。過了一會,一個皮球爆開來了,像瀉了氣似的,憋了進去,裏面湧出了綠色的煙霧,慢慢的向整個星球彌散,越來越多的生物這樣爆炸開來,更多的綠色煙霧飄灑出來。那是一種肉眼不可見的孢子,它們的數量驚人,很快就覆蓋了星球的表面。那些噴灑孢子的生物完成這工作後,乾癟的懸在那裏,失去了生命,像秋天掛在樹梢的殘葉一樣搖搖欲墜。大多數孢子飄到行星的表面上就死亡了。也有孢子落到地上,開始發育,把根伸入到地下去,細胞開始迅速的分裂,瘋狂地生長着。刺巖卡賦予這這些孢子奇妙的能力,無論再惡劣的環境都能生存。終於,主腦看到了第一個污染體破土而出,污染體像一個粗短巨大的蘑菇,一從地下鑽出來,就開始源源不斷的分泌一種液體,直到地表的土壤都變成一種黑色,粘粘東西。更多的污染體鑽了出來,它們最後把地表覆蓋了厚厚一層黑色粘稠地毯,一種適合刺巖卡分腦生存和生長的營養基。
“移植作動開始。”主腦感受到了分腦的命令。
一隻工蜂小心的用它的牙齒銜着一個小小的卵,向行星降落。它的周圍,密密麻麻的圍繞着無數飛蟲,從它們謹慎的護衛看來,工蜂帶的無疑是相當重要的東西。那是神經腦原體。不同於其他的分腦,神經腦是直接由主腦的核心神經發育出來的一種特殊的分腦。神經腦不會像其他分腦一樣執行主腦的某個意志,但是,被賦予了更重要,更本質的使命。所有保護神經腦的分腦都得到了主腦的指令:要不惜一切保護神經腦原體,不計犧牲。由於人類的艦隊正在忙於應付刺巖卡的佯攻,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些。飛蟲們安全的護送着神經腦原體到達了星球表面,已經被刺巖卡改造的地表。主腦看着神經腦原體被小心的移植到了地面,顯得相當滿意,接下來,就等着神經腦原體孵化成神經腦了。刺巖卡旅行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到達了目的地,在主腦看來,爲了這一刻,多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遠方,人類的艦隊正在和刺巖卡艦隊糾纏。遊戲該結束了,刺巖卡主腦想道。然後,受到主腦意志的分腦下達了命令:誘敵結束,消滅作動開始!
法歇兒正在讀着有關唐龍的報告。
突然,門碰的一聲打開了,默罕伊斯闖了進來,滿臉的激動,軍裝不整,釦子扣錯了地方,就像突然被從牀上拽起來一樣。法歇兒放下了手中的報告,沒有說話,靜靜看着默罕伊斯,等着他對自己的無禮行爲做出解釋。
“法歇兒將軍,”默罕伊斯急衝衝地說道,“剛收到觀察哨的消息……被攻擊了,張衡星系被攻擊了!”
默罕伊斯驚訝地看着法歇兒,法歇兒居然還是那麼鎮靜,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只是輕輕將手頭的報告合攏,平靜的像冰冷的湖水。
“將軍,我剛收到這個消息……”默罕伊斯繼續說道,同時拉了拉自己不整的衣服,“我已經睡了,可是值班軍官叫醒了我……他們剛從張衡星系的觀察哨得到消息,那裏突然被不明的生物攻擊,正在激烈交火中。”
“有多長時間了?”法歇兒簡單地問道。
“估計戰鬥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默罕伊斯說道,“我們得到的情報很不充分,因爲不少觀察哨被有意破壞了。”
“愚蠢。”法歇兒暗暗說道。
“局勢如何?”
“張衡艦隊已經開始撤離,不過傷亡很慘重,具體的情況無法統計,缺乏必要的信息……”
“是這樣。”法歇兒微微頷首,終於站起了身子,說道:“命令部隊出發。”
“什麼?將軍……”默罕伊斯結結巴巴地說道,“出發到……哪裏?”
“張衡星系,現在。”法歇兒戴上了軍帽。
“可是,將軍,”默罕伊斯還是不能相信,“請原諒我的鹵莽,我們怎麼去?我們沒有戰艦,什麼都沒有……”
“我們還有運輸艦,如果我沒有記錯,那些運輸船是可以進行簡單光速運動的。”法歇兒冷冰冰的說道。
默罕伊斯呆呆的看着法歇兒,才確定他沒有開玩笑。
“可是……可是……我們如何用運輸艦和它們開戰……正規戰艦作戰已經處於下風了……”
“默罕伊斯,”法歇兒終於打斷了他,不讓他再胡說下去,“這就是你的事情了,在我們光速運動的這24小時內,你和參謀們擬出一個作戰計劃。去吧,馬上執行!”
這下默罕伊斯已經不能用喫驚來形容了,站在原地傻了。
“難道你要我親自發布命令嗎,默罕伊斯?”
默罕伊斯像醒過來一樣,晃了晃身子,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默罕伊斯,”法歇兒叫住他,“下次,下次進來要敲門,不管多緊急的事情,明白嗎?”
一陣羞愧略過默罕伊斯年輕的面孔,“下次不會了,將軍。”默罕伊斯離開了。
法歇兒看着窗外。深夜了,整個黃金行星已經進入了沉睡的夢境中去了。很快,這種寂靜被一陣陣尖利的警報打破,基地突然燈火通明起來,人聲鼎沸,所有的武裝人員都接到了緊急的召集令,被動員了起來。他們大多數人還不知道要和什麼東西對抗,也不知道面對他們的是什麼樣的未來。
“它們來的太快了。”法歇兒自言自語道。至少,它們連給他戰艦的機會都沒有,哪怕一艘也好。法歇兒的旗艦,**號現在正在來的路上,這是他今天早上剛受到的消息,可是,他現在是等不到那艘旗艦了。顯然,那些自稱刺巖卡的生物是那麼急切的攻擊着人類的基地,這個時候,像以往一樣,法歇兒問自己:它們到底想幹什麼?一道陰影不知不覺中爬上了法歇兒的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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