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門外,兩個傑出的軍事家正在討論着未來的局勢時候,門內的人正在爲發生的事情焦頭爛額.奧斯聯盟的境內,突然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同時在七個星系,出現了不知名的武裝力量,迅速攻擊和佔領了整個星系。優勢是壓倒性的,聯盟的武裝幾乎沒有組織有效的抵禦,損失慘重。維斯拉剋星系、保教星系、斐濟非斯星系所有武裝被擊潰,殖民行星遭到毀滅性打擊,所有產業陷入癱瘓;冒法星系、多剋星系、新三角星系、加加林星系失去聯繫,艦隊下落不明。在武裝部隊中,報告受到攻擊的有保教星系方面艦隊、斐濟非斯星方面艦隊、多剋星系方面艦隊,現在撤退中,進一步的損失情況有待查實,新三角星系方面艦隊重創,最高指揮官馮。左薩中將陣亡。最新的統計表明,所有被攻擊的艦隊均喪失作戰能力,被攻擊星系已經完全陷落,失去了控制,人員傷亡情況正在統計中。奧斯聯盟的財產損失同樣驚人的嚴重,對方正在瘋狂的破壞着一切,所有人類設施,包括高空軌道作業空間站,地面作業區,行星生態樞紐均遭到嚴重破壞,處於癱瘓狀態。
刺巖卡所到之處,一片狼籍。
大家的臉上都開始冒汗了。許久,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先生們,”門特雙手握在一起,放在桌子上,“奧斯聯盟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災難,我們的武裝部隊幾乎無法抵抗,我們的人民陷入了痛苦的深淵。”
“必須採取緊急的行動!”斯達曼的拳頭重重的敲在桌子上,“我建議,宣佈進入戰爭狀態,並命令所有的艦隊處於一級戰備,隨時抵禦面臨的侵略。”他環顧着四周,企圖獲得他人的贊同。
“命令已經下達了,”門特說道,“問題是,我們面對的是什麼,它們想要幹什麼,有多少武裝?現在除了知道已經被打懵的艦隊外,我們還知道什麼?”
沒有人知道。
“我只知道,這些東西應該被毀滅掉,徹底的毀滅掉。它們如果以爲突襲就可以擊垮奧斯聯盟百年的基業和無敵的艦隊,就大錯特錯了。”斯達曼氣勢洶洶地說道,“畢竟,我們還掌握着近百個星系,這些損失並不能動搖奧斯聯盟。”
說到興奮處,他站了起來。
“我建議,立即調動中央集團艦羣,同它們決一死戰!”
“親愛的斯達曼,你忘了一件事情,”門特抬眼看着他,“艦隊就算是移動到最近的加加林星系,也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我們的思想可以跨越物理的距離到達宇宙任何一個角落,但我們的艦隊不行。”
“那我們就慢慢推進,消滅路上的所有障礙,我們跑不快,敵人也跑不快。”
門特心裏暗暗罵着斯達曼這個蠢貨。斯達曼在軍事上的無知簡直可以和他在政治上的精明相媲美了。
“我有個建議,”門特忍住了心裏的火氣,說道,“來自多勒斯聯盟的法歇兒少將就在門外,他比我們這裏在坐的都清楚對手,我們不妨把他叫進來,向他瞭解一些情況。鑑於這種特殊的時刻,我認爲暫時的變通是可行的。”
“天!”斯達曼露出了誇張地表情,“要我跪下求他嗎?奧斯聯盟的尊嚴到那裏去了?難道爲了這一點小事情讓那個傲慢的傢伙看我們驚慌失措的樣子,然後,在這裏,在奧斯的軍事委員會上無情的嘲笑我們嗎?我否決這個提案!”
很多人附和着,提案被否決了。
門特無奈的皺緊了眉頭,氣的說不出話來。他開始覺得,如果奧斯聯盟毀滅,不是毀滅在那些兇猛的未知生物的入侵上,而是毀在這些傲慢自大而又愚蠢的人手裏。
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憲兵進來了,手裏又是一份文件。門特盯着那文件,眼神就像在看着一枚炸彈似的。文件被送到了門特手裏。
“先生們,”門特看着文件,聲音有些顫抖了,“在剛纔的幾個小時內,我們又損失了三個星系和大量的艦隊。我們的敵人顯然不知道什麼叫疲倦。”他抬起頭,看着啞口無言的所有人。“照這個速度下去,只要幾天時間,整個聯盟都會被戰火所覆蓋的。”
“他們難道沒有收到警戒的命令?”斯達曼跳了起來。
“他們收到了,”門特耳松元帥的神情更加凝重了,“很遺憾的是,我們的艦隊在強大的敵人面前,不堪一擊。”
※※※※※
會議結束了。每個軍事委員會的成員都神情疲憊、臉色蒼白的從小會議室裏走了出來,誰也沒有說話。看他們的樣子,好象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審判,而審判的對象,則是他們自己,對安吉少將的聽證會,早已經被忘到腦後去了。各個命令被緊急的傳達,並儘可能的召回了所有的預備役人員,會議一致作出決議,成立戰爭臨時委員會,負責組織防禦。門特最後一個出來,好象老了很多。
“門特耳松元帥,”一個憲兵走過來,“法歇兒將軍要求會見,並且強調是私人的會見。”
“哦?是這樣?”門特從昏沉狀態中清醒過來,說道,“私人會見?我還要馬上到國民議會去提交報告,還要發表對全境人民的演說。”
“好的,門特耳松元帥,我去告訴法歇兒將軍。”
“不,”門特轉念一想,制止了憲兵,說道:“請法歇兒將軍到我的書房,我還有幾分鐘的時間。”
出於謹慎的考慮,門特帶上了書記官和私人祕書,倒像是一次非正式的官方談話,他不想像安吉一樣,背上私通敵國的罪名。
門開了,法歇兒走近了門特的書房,極快的用眼角掃了一下,馬上知道門特的用意了。
“歡迎你,法歇兒將軍,”門特在座位上微微欠身,說道,“不過,我們會談的時間只有五分鐘,請原諒我還有公務在身。”書記官在一旁嗒嗒的敲着鍵盤,記錄着門特說的每一句話。
法歇兒禮貌的鞠了一躬,表示感謝,同時盤算着如何利用這一點時間達到自己來奧斯的另一個目的。
“非常感謝主席先生能抽空會見,”法歇兒在門特辦公桌對面坐了下來,說道,“我長話短說,元帥,恕我直言,現在奧斯聯盟的狀況非常的不妙,刺巖卡開始動手了。”
門特沉思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法歇兒,奧斯遭襲擊還是高度的軍事機密,只有等到門特的電視講話發表後,纔能有官方的消息出來。
“我剛纔和多勒斯聯盟聯繫過,多勒斯聯盟正在遭受着同樣的打擊。”
“哦?”門特好奇地問道:“情況怎麼樣?”
“損失慘重。”法歇兒簡單地說道。門特這時候不想在隱瞞什麼了,反正他快退役了。“奧斯聯盟損失了十個星系,深入奧斯聯盟領域四十光年,估計已經完全被佔領了。”
法歇兒暗暗喫了一驚,刺巖卡的力量和速度比想象的還要厲害。
“不知道門特耳松元帥是否察覺,刺巖卡攻擊的並不是邊緣的星系,而是深入境內的星系,似乎它們在有意避免和一線的主力戰艦**戰。”
門特點點頭,法歇兒的觀察力驚人。兩個聯盟在邊境都布有重兵,這些對峙的邊境星系並沒有遭到打擊,而二線的武裝力量卻首先被摧毀了。正是由於那些星系深入聯盟的內部,所以警惕性就特別差,武裝力量配置也相對較弱,刺巖卡精心選擇了這些星系作爲攻擊的首選目標。
“我和刺巖卡打過交道,也略知它們一二,”法歇兒謙虛地說道,“就單兵的戰鬥力來說,我們的戰艦不比它們的差,甚至強於它們的。但是,刺巖卡在數量上的優勢是壓倒性的,在局部,它們總可以集結大量的戰艦,形成以多打少。所以集結是當務之急。”
“它們可以隨心所欲的深入到我們的後方,我們無法做到這點。”門特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
“所以我們要縮小防線,儘量的將艦隊收攏,”法歇兒說道,“門特耳松元帥,必要的時候,必須合併兩個聯盟所有的戰艦,人類全部的武裝,然後尋求和刺巖卡的決戰!”
門開了,一個憲兵走了進來。
“門特耳松將軍,是到國民議會的時間了,車在外面等着。”
“叫他們等一下。”門特說道。憲兵退了出去。門特的祕書有些喫驚地看着門特,但沒有說話。
“叫我門特,法歇兒將軍。”門特友好地說道。
“那麼,你的意思是尋求雙方合作的可能性嗎?”
“是的,”法歇兒不緊不慢地說道,“這種合作越快越好。”
“這會很難。”門特皺着眉頭說道。
“我知道。”法歇兒繼續說道,“門特元帥,其實,事態比你想象的要嚴重一倍。”
門特又喫驚了。
“其實,在我和安吉接觸的時候,曾經發現過一個驚人的祕密,安吉也親眼見過。那就是,另外一隻艦隊,即不是人類的,也不是刺巖卡的艦隊,從他們艦隊的外形來看,好象是一種科技相當發達的種族。”
門特開始覺得腦袋有些疼了。
“另外一隻艦隊?那……不是我們無力對付了嗎?如果有兩個種族同時打擊人類……”
“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法歇兒說道,“我有理由相信,那神祕的艦隊並不是第一天出現在那裏,他們其實比人類還要早出現在宇宙中,而且,在人類的歷史上,一直沒有停止過對人類的監視。如果他們想打擊人類,在人類萌芽階段就早已經實施了。”
“這有多可怕……”門特喃喃道,“我寧願相信這不是真的。”
“還不能說明他們對人類有惡意。刺巖卡的出現,他們也一定注意到了,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對刺巖卡的態度,是否會容忍刺巖卡對人類的侵略行爲。我們如果能和這個神祕的種族取得某種聯繫,並獲得他們的支持,聯合起來,那麼勝利的把握就大很多了。”
“希望如此。”門特說道,並不太相信法歇兒的話。
“那麼,“法歇兒站了起來,“我可以認爲我得到了你友好的表示,雙方結盟的良好願望是可以實現的嘍?”法歇兒問道。
“是的,”門特考慮了一下,說道,“從我個人來說,我同意你的建議,並會在軍事委員會上竭力推動這一點。”
“那麼,”法歇兒站了起來,說道,“我現在就回去,並傳達您的這個意見,要知道,現在多勒斯聯盟的處境也不容樂觀。”
這時候,一張照片從法歇兒的腿上滑落了下來。誰也沒有注意到,這是法歇兒故意的。
“讓我來給你撿吧,”門特說道,“在這裏你是我的客人。”
“您真是太客氣了。”法歇兒客套地說道。
門特撿起了照片。他看着照片,突然愣了一下。法歇兒向他伸出了手,門特帶着一絲驚訝把照片還給了法歇兒,但這細微的表情沒有逃過法歇兒銳利的眼睛。
“這是我的未婚妻,”法歇兒解釋道,“艾漣小姐。”
“貴夫人正是美麗動人啊。”門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
法歇兒裝做沒有看見,說道:“是啊,她的母親就是有名的美人,多勒斯聯盟的貴族,讓。託亦斯瑪麗夫人。”
門特的臉色變了。
“你去看看,其他人準備好了沒有。”門特咳嗽了一聲,對祕書說道。祕書答應了一聲,出去了。
“這裏沒你的事情了。”書記官合上了電腦,也出去了。
讓我看看,他會不會關上門。法歇兒暗自想到。
果然,門特關上了門。
“哦,讓。託亦斯瑪麗夫人,”門特裝做輕鬆的樣子,說道,“我和讓。託亦斯瑪麗有過一面之緣,在佔領區的時候,那時,她還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女子。”
“原來還有這種事情。”法歇兒裝做驚訝地說道。
“是啊,是啊……”門特摸着腦門,掩飾着自己的激動,說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不知道讓。託亦斯瑪麗還有一個女兒,誰是那個幸運的父親和幸福的丈夫呢?”
“這件事情說起來很難啓齒,”法歇兒猶豫地說道,“其實,艾漣是私生女,讓。託亦斯瑪麗的名聲也因此受到了極大的損害。她的家族因爲不能容受這種恥辱而拋棄了她。”
“真是可憐……”門特說道,臉紅了一下,馬上又開始微微發白。
“她沒有說誰是那個父親嗎?”門特一問出口,就馬上後悔了。
“沒有,一直到不幸的讓。託亦斯瑪麗夫人病逝,艾漣都不知道誰是自己的生父。”
門特懷疑的盯着法歇兒,法歇兒的真誠表情讓他打消了疑慮。
“你不會因爲艾漣,她的身世而因此怠慢她吧?”
“當然不會,”法歇兒說道,“她是我的掌上明珠。”
“那我就放心了。”門特低聲咕噥道。法歇兒裝做沒有聽見。
有人敲了敲門,門開了。
“門特耳松元帥,該出發了。”祕書說道。
門特把法歇兒送到了門口。法歇兒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態度明顯親熱多了,這是外人看不出來的。
“我想我們還會見面的。”門特說道。
“我期待着這一天。”他們握了握手。
※※※※※
原來以爲這是一個傳聞,沒想到是真的。從門特那裏出來,法歇兒暗自想到。這纔是法歇兒拜訪門特的真正原因。在法歇兒看來,要想使兩個聯盟合作,除了迫不得已的形式所驅外,還需要一些內部的因素,例如,某種形式的姻親。不要小看這種人類的原始的關係維繫,常常這種微妙的關係勝過一大堆的法律文件。法歇兒相當的滿意,這次到奧斯聯盟的兩個目的都達到了,可以說是滿載而歸。他在合適的時候,還是需要打艾漣這張牌的,能用好一個人,纔是一位傑出將領的偉大之處。法歇兒露出了一絲難得的微笑。
隨後,他回到大使館,準備返回多勒斯聯盟。在起程之前,法歇兒向克兒艦隊發出了緊急的命令,要求克兒艦隊在第一時間內撤離克兒星系,並儘可能的帶走地面的非戰鬥人員,向最近的一個星系的武裝艦隊靠攏。伊萬接到了這個命令,儘管有些奇怪,但還是堅決執行了。這是一個良好的開端,一個好的參謀長應該充分相信他的指揮官,當然,反過來亦是如此。伊萬正式簽署了緊急調動命令。他抬起頭,透過地面的舷窗,能看見停泊在低空軌道上的**號,正在黑夜中閃爍着。在**號的周圍,一隻新的艦隊已經到來,錯落有致的排列着,導航燈此起彼伏的閃爍着,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遠處,好象星辰的海洋,幽暗而神祕。伊萬知道,大風暴就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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