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嵩的目光變得有些呆滯了,同以前相比此時的他已好失去了以往的那種雍容的氣質,久病的折磨讓他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形家枯稿的老人,從表面上看,似乎他在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多歲。
此刻,他望着眼前的李明,眼神中似乎增加了一些活力,淚水順着蒼老的面家不停的向下滑落,沙啞的噪音讓李明更加辛酸:“你_你總算來了,這麼說你原諒我了?”
李明強露笑容,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大哥,此時此刻我們重新成爲了好兄弟,以往種種不快已經過去了,走,我們到前面的帳蓬中休息片刻,我好好看看你的病情。”
跟隨着李嵩的馬車,李明和他一起來的帳蓬前,在楊平的攙扶下,李嵩獨自進入了裏面,除了楊平,其他所有人亦自覺的留在了外面。李明擾像了一下,衝着老廚子擺了一下腦袋,同時伸手將其他人擋在了外面。
老廚子當先開路,掀開帳蓬的簾子讓李明走了進去,帳蓬裏面,老黃門楊平正扶着李嵩躺在中間的本上,看到李明進來了,他主動的走到了帳蓬的一角,遠遠的離開了李明。
楊平的用意雖然明顯,但李明知道,作爲像他這樣的高手來說,帳蓬中這幾米遠的距離,他伸手也就到了,上次在皇城突圍中,李明爲了逃命曾經開槍擊傷了他,因此這個時候李明一點也不敢放鬆他的戒備,揹着楊平衝着老廚子施了一個眼色,然後他便走到了李嵩的牀前,老廚子在接到李明的示意後也走到了楊平的身邊,遠遠的離開了位於帳朋中央的那張大牀。
伸手拿過李嵩瘦骨嶙峋的手腕,李明將手指搭上了他的脈搏,很長時間都沒有放下來,最終。他輕嘆了一聲,輕輕的將李嵩的手放回了被子中。
“沒救了?”李嵩的臉上沒有一點失望的神色,雖說此時的臉上已經是滿是皺紋,可看上去似乎比剛見面時精神好多了。
李明苦笑了一下,望着李嵩道:“大哥的病情耽誤了,目前你的心力衰竭已好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隨時亦有可能歸天,大哥,我說的都是實話,在這個時候。我真不想騙你,希望你能夠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李嵩長嘆了一聲,滿臉的皺紋皺到了一起,顯得非常失落的道
“本來我就有了這個難備,前幾天,我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朦朧中,感覺自己好像是到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眼前滿是異樣的光亮。耳朵邊也常常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那時候我就恍惚的意識到,我的日子不會遠了,可是在喫了你給小富貴拿回來的藥之後,我居然又恢復了知覺,休息一天後居然能夠坐起來了,兄弟。這都是我自作孽呀,如果當初我不是那麼小心眼的話,我的病情不能耽誤到這個度,憑藉你的醫術,恐怕我現在還能連御三女,可是現在,只能憑藉着你的藥苟延殘喘了。兄弟,我的要求不多,把你的藥給我供應上,讓戒能活着回到皇城去。那樣我就今生無憾了。”說到這裏,眼腳的淚珠又開始滑落到了牀上。
李明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大哥放心,既然我們兄弟重逢了,你的健康就交給我了,我一定會盡量得讓你多活一段時間,不過_。”李明說到這裏時,口中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李嵩那期侍地眼種,接着說道:“以你此刻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宜過度操勞,因此,最好還是在你身邊找一個可*的人代爲治理,這段時間你不一直都在昏迷嗚?走誰在臨時當政的?可以讓他繼續來一段時間等你身體恢復了在親臨朝政。”在這種場合下,李明不好直說讓李嵩放權,但是他話中的意思恐怕連老廚子亦能聽得出來。
李嵩苦笑了一下,躺在牀上喘了一陣氣,然後低產說道:“親臨朝政?李明,自從你離開皇城之後,這個朝廷我亦是在勉強的支撐,你在的時候,那些官員對我還算尊敬,但是你一離開,那些人又重新恢復了原樣,雖說有幾個頑固的已經被你殺掉了,但還是有一部分人讓我難以忍受無條之下我就發動了一場清洗,結果,所有反對我的人都被砍了腦袋,可是整個朝廷卻陷入了混亂中,大量重要的官員都空缺了,一時之間也我不到有經驗的人充當,一氣之下我乾脆在我最親信的御林軍之中抽調人員來補充那些空缺了,相信你也知道,那些人哪是治理天下的材科呢?半年之內,我的朝政就開始徹底的混亂了,除了軍隊,其他的部門幾乎處於癱瘓中,對此我實在是無能爲力。”
說到這裏,他又重重的喘了幾口氣,李明急忙給他端了一口水,讓他稍微的潤了潤噪子。
稍微的停頓了一下,李嵩又開始說道:“到了今年,給的稅銀和糧革無法順利的收繳上來,徵召的八十萬大軍眼看就要斷稚,無條之下,我只有聽從幾個御林軍將領的建儀,帶兵出發前來攻打李清,卻沒想到,帶兵打仗並不像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戰場上的勝負也不是單純兵力的多少能夠決定的,一急之下我就病倒了。”
“後面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早在我出徵之前,大唐的政局就已經陷入了混亂,能夠接受我的命令的僅有那麼兩三十州而已,而在我病重期間,朝政的事情就更不用說了,現在我除了還有皇帝這個頭銜之外,其他的什麼權利都沒有了,就連我身邊的這八十萬大軍都已好開始不穩定起來,所好的是,那十多萬御林軍依然是我最忠突的手下,如果不是他們,恐怕那些士兵早就造反了。”說到這裏,身體極度虛弱的他再也說不下去了。
李明微微的笑了一笑,說道:“大哥,自家兄弟不說客氣話了,你確突不是一個稱職的皇帝,也沒有任何治理天下的才能。但是,你卻是一個好皇帝,你和李清以及李皎不是同-類人,因爲你的心中還有百勝的存在,這一點早在臨賓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因此,我對你一直都杯有好感的。這樣吧,既然大唐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把這個重擔再交給我吧,憑藉着我的兵力。一定可以在半年之內統一整個大唐,到那時候,我會重新把權利交還給你。”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李明也顧不得矜持了,現在是一個好機奮,可以重新獲得李嵩的任命,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要求那些中立的州府向他*攏,同時。他也我到了向那些杯有二心的州府開戰的藉口,等到他將天下大權集於一身的時候,朝政他天權恐怕早就已經被他的人掌握了,到那時候,他完全可以我到任何一種藉口或理由取代李嵩的位置,而且到那時,李嵩已經沒有反駁的權利了。
然而李明卻沒想到。李青聽到李明這麼說的時候,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異常的表情,他只是用渾濁的眼睛望着李明,同時在極力的聚集起一點力氣來,好繼續同李明談話。
到了這個時候,李明本來不應該繼續追問下去了,李嵩的身體狀況非常差,兩人說了這麼多話,對李青來說幾手是致命的,可是眼前李嵩的決定關冰着大唐是否還要有更大規模的戰爭發。也關冰着是否有更多的平民百勝被捲入戰亂,因此,李明也只有做一回卑鄙無恥的人,強行忍住他自己心中的愧疚,焦急的等侍着李青的回話。
李嵩在牀上喘息良久,以至於老廚子都看不下去了,主動地過來給李嵩輸送了一點內力,讓他地臉色稍稍有了一點血色,衝着老廚子感激地笑了一笑,轉頭對李明說道:“這一點我早已經考慮好了,也已經決定下來了,李明,我們兩個雖說不是親兄弟,但是我感覺我們之間的感情比兄弟還要好,哎,說起來真是很奇怪啊。”
“你也知道,我雖然後宮如雲,但直到現在依然沒有子嗣,萬一我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兩個逆賊恐怕會更加囂張,如果他們兩個要爭起皇位來,恐怕沒有人能阻止他們,因此,我想在這我還能動的時候對此事做一個交待。”
李嵩說到這裏,意味深長的望了李明一眼,看的李明的心臟都不由得怦怦亂跳起來,看李嵩這意思,似乎和高韋分析的非常相像,似乎他真的有意要將皇位傳給他了,真那樣的話,他這趟來的算是非常值得了。
果然,李嵩接下來的話讓李明幾乎要跳走來了:“我想把皇位傳給你,希望你能接受。”
“不不。”出於本能的,也是出於一種虛僞的謙讓,李明不由自主地擺着手推脫了起來,雖說他知道這只不過是自己必要的一種姿態態而以,但心中依然爲自己這種虛僞感到羞愧。
“你一定要接受!”看得出來,李嵩這次真的是很誠心的,聽到李明的推託,聲音變得顫抖了起來:“兄弟!現在我已經把你當成了親兄弟看待,希望你不要繼續推脫了,先皇在世的時候就對你的印象非常好,相信他不會責怪我的這個決定的,更何況,你本來就是李家的分支,你接替皇位,也能讓李家的香火繼續傳下去,讓李家繼續統治這着這個大唐,這樣的話,我也能對李家的列祖列宗有一個交待了,誰讓我不爭氣,這麼大年紀了居然沒有一個繼承人呢?”說到這裏,他居然挺身坐了起來,淚流滿面地痛哭了起來。
李明急忙將他扶着躺到牀上,心中感動之餘也感到有些釋然了,李嵩之所以要將皇位傳給自己,一方面是因爲他確實無法駕馭朝政了,與其這麼下去讓自己的兩個兄弟消滅,還不如現在就頭*自己,也好落得一個好的下場。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這種傳統的傳宗接代的觀念在作怪,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他沒有子女,李清和李皎又是叛逆,如果他不爲自己的皇位找一個合適的繼承人,一旦他有個三長兩短的。李家延續了一千多年的香火就要在他這裏斷了,李家統治了一千多年的大唐也就要在他手中葬送了,這對於李嵩來說是不能接受的,他肯定會覺得死後無顏去見李家的列祖列宗,這種觀念在這個時代是非常正常的。因此,在這兩方面理由的促使下,讓李嵩不得不下定決心將皇位傳給自己了。
“楊平,傳小富貴進來給我擬旨,我要通告天下,將皇位禪讓給李明。”看到李明低着腦袋沒有吭聲。李嵩表現出了少有的果斷,躺在牀上對楊平吩咐了起來。
楊平不敢怠慢,立即將小富貴叫了進來,然後根據李嵩的敘述似了一道聖旨,交給機嵩審查後蓋上了隨身攜帶的玉璽,就這樣,李嵩在這個僅有幾個人見證的賬篷中將皇位禪讓給了李明。
接過小富貴遞過來的聖旨,看着跪倒在他面前的小富貴、楊平和老廚子,李明恍若在夢中。雖說以他的實力,坐上皇位是遲早的事情,可是他卻沒有預料到,自己就這麼草草的當上了皇帝,作爲一個現代人來說,這種感覺是非常奇特的,也是非常神祕的。一時之間讓他根本就無法適應這巨大的位置偏差。
看着自己的心事得到瞭解決,異常虛弱的李嵩再也承受不住了,一頭倒在這頭上便呼呼大睡了起來。自從喫了李明的藥物,以及在路上經過那幾個軍醫整治之後,李嵩的病情大爲好轉,目前看起來似乎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皇上,太上皇如何安置,還請您示下。”看到李明一直呆坐在李嵩的牀着不吭聲,黃門總管楊平忍不住開口請示了起來。
李明茫然的抬起頭來,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做。雖說他以前在皇城做掇政王的時候已經遊刃有餘了,可是今天,他卻無法適應身份上的巨大改變,以至於本應該駕輕熟就的他也變得有些呆滯了。
“皇上,在營地地十幾萬御林軍和六十多萬地方新兵正等着您去接收,您是不是先給太上皇安排個地方,他現在的身體非常虛弱。”看到李明沒有回答,楊平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李明這才醒悟了過來,望着眼前的楊平點了點頭,說道:“這樣吧,先將太上皇安排在我的大營中,讓他在這裏休整兩天,等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就和我們一起回到平洲前線的大營中,一方面派出特使通告各個州府,另一方面在大營中搭建高臺,準備舉行一場禪讓的儀式,楊公公,你在皇宮中的時間最久,這種事情相信你最在行了,本王,咳,朕就將這件事情交給你去做了。”坐慣了王爺的李明一時之間真的無法立即適應新的身份,以至於在稱呼上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了。
“老奴遵命,皇上是要老奴現在去做,還是等皇上啓程後再做?”一直以來,楊平都是李明最懼怕的人,可是看眼前他那恭謙的樣子,真難以將他同當年追殺李明時候的態度相提並論。
“你馬上動身,等一下朕給你一道聖旨,讓你可以調動幾千兵馬用以搭建禪臺,小富貴,取筆墨來。”李明強迫自己適應了眼前的變化,並立即投入角色中,讓小富貴似定了他的第一道聖旨。
楊平接過聖旨,帶領兩個小黃門離開了賬篷,策馬揚鞭,慢慢的消失在了塵霧中,直到這個時候,李明緊張的心情才稍微的有所緩解。
雖然表現上沒有什麼,但李明的心中一直都在戒備着楊平,這個老黃門給他的壓力是巨大的,他的武功常常讓李明感到不寒而粟,如今順利地將他打發走了,自己身邊的威脅也就暫排除了。
在調動士兵拆除賬篷和周圍的柵欄之後,李明讓那些黃門抬起中央的那張大牀,將沉睡中的李嵩帶回了自己的大營,李明則和老廚子行走在最後,看着小富貴帶着那些黃門走得遠了,便轉過頭來向老廚子詢問道:“前輩看剛纔那個老黃門的武功如何?”
“深不可測!”老廚子爲有絲毫猶豫的回答道:“如果他向你出手了的話,我恐怕無法及時的攔陰他,但是恐怕他也看出來了,在我面前他無法保證全身而退,雖說我看不透他的武功,他也同樣看不透我,武功到了我們這個檔次上,隨意出手的可能性就很小了,在沒有把握擊敗對手的情況下,我們誰也不願意動手的,不過,我看他對你似乎沒有什麼惡意。”老廚子不像楊平,他從小就在林家莊的廚房長大,所以皇帝這個詞對他的影響不大,因此,他同李明說話的時候依然是以前的那種口氣。
“最好是像你說的那樣,他能順利的歸我所用,否則,我絕對不會允許這麼一個高手對我形成威脅。”回頭望了一眼楊平消失的方向,李明低聲地對老廚子說道。
楊平的辦事效率真的非常高,兩三天的功夫,特種分隊就已經傳來消息,撫州李明在他們所處的中軍大營中,一座巨大的高臺已經高高地聳立了起來,同時,派往各地的信使也陸續地出來了,憑藉着門下省的手令,楊平是有權利向那些地方官員傳遞命令的。
接到這個消息,李明感到非常滿意,同時又非常期待這一刻的到來。從小到大,電視劇以及電影中皇帝的威風他是見多了,可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也會登上這個寶座,而且這件事情居然來得這麼突然,記他至今還懷疑是在夢中,只要一想起禪讓儀式上那激動人心的時刻,李明就幾乎要睡不着覺了。
爲了讓李高在禪讓那天有一個好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這幾天李明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隨軍推事的各種現代的藥物沒少往他身上用。在他的努力下,李高在三天之後居然能夠下牀行走了,而且下肢的浮腫也已經消失了,枯黃的臉上也恢復了一點血色和光彩,同時,鬱悶的心情也似乎開始變得開朗了起來,同李明也經常有說有笑了。
在安全方面,李明絲毫不敢放鬆,不僅讓兩支特種小分隊加大了偵查的力度,而且還將他的八萬沙漠兵團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原地防守,另一部分則早一步出發駐紮到了御林軍營地的周圍,對他們形成了嚴密的監視。雖說李高已經頒佈了禪讓的聖旨,但在禪讓儀式結束之前,李明對他依然抱有戒心,不做準備的話,難保李高不會在儀式之上對自己下毒手。因此,他必須要控制李高最親信的那些御林軍,好在玉璽現在已經在李明的手中,拿着他的聖旨,那些御林軍對沙漠軍團的到達也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反應,只不過那些白種人特殊的體貌讓見到他們的士兵都感到殿堂驚訝罷了。
三天後,楊平率領一支一千多人的輕騎兵縱馬來到李是駐紮的地方,身李明彙報了他這幾天的成果:“稟萬歲,老奴已經安排好了儀式所城要的一切準備,根據大唐祖制,皇位的禪讓需要在百官的見證下舉行,如今,皇城的大部分官員都已經乘坐快馬到了大營中。雖說不是太齊,但也包括了三省的大部分主要人員。同時,發住各州的信使早己經出發,估計近的地方己經收到了,由於時間緊迫,已經來不及等他們前來道賀了。”
“另外,禪讓之後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目前皇宮內的殯妃如何安置,還有就是太上皇居住的地方如何安排。這一切都要在禪讓儀式上作出交待的,按照以前的先例,太上皇是要繼續居住在皇宮中的,皇上要在皇宮中爲太上皇另外建造一座太上皇宮,太上皇的殯妃都要住進那裏,而皇上需要的擯妃才人等需要在民間重新選取,這個時間上似乎來不及了”
“等一等,殯妃才人?”李明打斷了楊平的彙報,好奇地問了起來。在他的印象中,這些詞彙是非常陌生的,這幾天他只是意識到了當皇帝之後的權勢,卻沒考慮到後宮的事情,這也是因爲李明從小所受的教育和觀念的問題,因此他將這一點疏忽了,聽到楊平提出,這才猛然想到,做皇帝是需要有一個龐大的後宮體系的。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在李明的心中,有了張瑤、林瓏和蔓兒就已經非常滿足了,他不是一個濫情的人,相反的,他很專注。因此,他不想讓這三個紅顏知己感到傷心。很明顯的,如果李明有了一個龐大的後宮,勢必會有成百上千的女子卻爭取李明的歡心,那樣的話,恐怕張瑤他們三個就要受到冷落了,即使李明依然寵愛他們三個,可在心理上,李明首先就受不了。更何況,以林瓏那高傲的性格,她是絕對不會允許第四個女人來分享李明的,真到了那個時候,也許林瓏的唯一選擇就是出走了。
“楊公公,後宮的事情哲時不要去安排了,太上皇和他的那些殯妃哲時就在皇宮裏住着吧,在這個動亂的年代,不適宜再大興土木了,皇宮就變成太上皇宮吧,我還是住在我原來的王府,將那裏變成皇宮就可以了。至於選才女的事情,暫時就放下吧,從現在的皇宮中調出一些黃門宮女來補充我的王府去就可以了。還有,除了太卜皇身邊有名分的檳妃以及服侍他們的宮女之外,才人以下的宮女都放出皇宮去,讓她們自謀生路吧,這些人的耗費太大了,據我當攝政王時的計算,一年光在她們身上耗費的銀子就足以救濟一個州的災民了。”
“可是皇上,這樣不妥。”楊平沒料到李明會這麼決定,急忙開口分辯道:“宮女的配置規模和數量都是祖制,我們不能隨意改變的,另外,那些才人宮女在皇宮中生活的時間太長了,如果將她們趕出去,恐怖她們都會被餓死的,這些人根本就沒有謀生的技能,皇上讓她們如何生活啊?”
“皇上,那些宮女也都是一些可憐的人,她們從很小就被選秀選進了皇宮,從小就和家人分開了,可以說,現在讓她們出來的話,刀子們都找不到自己的家,如果皇上想要這麼做的話,那些人的下場肯定是非常悲慘的。”小富貴一直都服侍在李明的身邊,聽李明這麼決定,忍不住也開口規勸了起來。
李明點了點頭,嘆道:“你們說得也有道理,就這麼把她們趕出去也確實不太人道。不過,聯也真沒有義務白白地養活他們。小富貴,你去過我的碧泉島,相信你也知道,到我那裏,無論是什麼人都要工作的,多勞多得,不勞不獲,這是我最基本的觀點。因此,那些宮女肯定不能讓她們喫閒飯,這樣吧,派人將她們送到碧泉島去那裏有一個很大的絲綢紡織作坊,都讓她們到那裏去自食其力。”
楊平和小富貴不由得愕然地相互對望了一眼,幾乎同時開口勸道:“讓皇上三思,這件事情不妥,宮女都走了,誰來服侍皇上。”
李明哈哈一笑,道:“你們放心,我李明不是那種貪圖安逸的人,宮女太多了對我沒有用。行了,這種小事情就不要爭執了,目前我們的事情太多了,顧不得理會這點,楊平,那些官員有什麼不同的反應嗎?”
楊平沒想到李明會突然把話題轉到這個方面,明顯地愣了一下,口中急忙回答道:“票皇上,既然有太上皇的旨意,料那些官員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哼。”李明冷哼一聲打斷了楊平的話,道:“不敢有意見?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心裏有些不樂意了,這些人我很瞭解他們,當年我做攝政王的時候就很瞭解他們,全都是一些口是心非的傢伙。行了,這些天你辛苦了,下去休息一下,我和太上皇商量商量,然後下午就出發吧。”
楊平急忙躬身向李明行了一禮,然後走出了李明的大帳。在旁邊,小富貴偷偷地擦去了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李高現在好像放棄了自己的權利,對於李明的想法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於是當天下午,李明帶着四萬沙漠兵團的士兵以及火槍隊、親衛隊共計將近五萬士兵向着李高那八十萬大軍的腹地行去。
歷經三天行軍,途中越過一個又一個密密麻麻的兵營,李明的大部隊終於在正午時分到達了李高以前的中軍大陣前,這個營地由十萬御林軍組成,是李高部隊中唯一的精英,是李高維持他權利的唯一保證,如今,這十萬御林軍的大小將領正工作恭立在大營外面的空地上,等待着李明他們的到來。
對於這些御林軍將領,李明並不陌生,當年曾經帶領他們擊退了李清的攻擊,對於他們的忠誠和勇猛,李明是大爲讚賞的,尤其是當年在他逃出皇城的時候,周童曾經放他一條生路,當時要不是他,恐怖李明就要葬身那裏了。因此,看到站在將領中間的周童,李明微笑着對他點了點頭。
“參見皇上!”看到李明走近,衆將領齊齊跪下,對着李明參拜了真情爲。對於他們李明還是很放心的,御林軍保護的是皇帝,他們忠於的是皇室,誰做皇帝他們聽誰的,如今李高既然將皇位禪讓給他了,那麼御林軍理所當然就歸自己的了。
“免禮,衆將領平身。”畢竟做過一段時間的攝政王,李明對這種場合並不陌生,讓衆將領起身後,他在老廚子的護衛下昂首穿越將領組成的通道身着大營走去。
十萬御林軍組成的大營足有十公里長,從大營邊上到達位於大營中央的中軍大帳起碼要走一個多小時,因此楊平急忙趕上來,建議李明乘馬前往。但是李明卻拒絕了他的這個建議,堅持帶着衆人步行穿越了這座龐大的軍營。一路上,他都要不信守合同在一列列出迎的御林軍面前停留片刻,說上幾句鼓勵的話。這裏的御林軍有一部分是當年跟隨他出徵的,見到李明時,眼睛中都流露出異常興奮的神色。而李明在看到有眼熟的將領時,往往都會走過去詳細地詢問他們的姓名,也會同他們談起當年的那場戰爭。一時間,李明的形象在他們心中變得異常親切起來。
大約六七公裏的路程,李明用了四個多小時的時間,走過中軍大帳的時候,他覺得全身都要散架了。失去武功後,他的身體變得不像以前那樣棒了,短短四個小時的檢閱和行走就讓他受不了。
李嵩一直都坐在他的馬車中,因此此時倒沒覺得那麼勞累,這麼多天的休養和治療,讓他哲時地擺脫了疾病的折磨,此時居然能夠同李明坐在一起喝茶了。
“賢弟,雖說這些御林軍都是你的手下,不過爲了安全起見,還是將他們都調到外圍去吧,這個地方讓你的親衛隊駐紮,等到進行儀式的那天,乾脆禁止所有的御林軍接近現場。好在你帶了八九萬兵馬,防守會場還是綽綽有餘的。”李嵩這話讓李明大感意外,本來他就有要將御林軍高超的意思,只是在李高面前不好直接提起,好在他現在已經玉璽在手,調動兵馬輕而易舉,本想揹着李高進行的,卻沒料到李高會主動提出這一點。
“按道理說,這些御林軍都是大唐的精英,是皇室的忠實護衛者,我倒不擔心他們會有什麼異心。不過,大哥考慮的還是很周到的,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按照大哥的意見把他們調出去爲好。”既然李嵩都提出來,再不順勢將自己的兵馬調進來,李明這幾年就白混了。眼下他不知道的是,李嵩這麼說究竟是真心的呢,還是降低他的戒心。
兩人在中軍大帳中稍坐片刻,李明休息了一陣馬上走了出去,找到楊平和小富貴,將自己寫好的調兵令交給了他們。於是。在傍晚時分,李明帶領的五千火槍手和兩千多親衛隊員正式駐紮進了中軍大營,同時,在大營外面的那四萬白種人士兵也被安排到了距離中軍大帳不遠處的營地裏。這樣,即使御林軍有叛亂的行爲,李明也能保障自己哲時的安全。
那支一直潛伏在中軍中的特種部隊,李明安排他們隨着原來的部隊一起轉移了。一方面他們在那個部隊已經混熟了,利用他們來蒐集御林軍內部的情報是最好不過了,這是一支奇兵,說不定會起到什麼意想不到的作用,因此,李明並沒有讓他們歸隊。
在中軍大營中又駐紮了兩天,皇城的那些官員逐漸地到得差不多了,按照楊平安排的計劃,第二天就要舉行禪讓儀式了,雖說各州府的官員一個沒到,但是李明也不想等待了,他現在需要的僅僅是這麼一個正統的名分,而不是李嵩手下的那一些草包官員,更不是他帶領的那所謂的八十萬大軍。依照李明的兵力,再加上李嵩禪讓給他的這個皇帝的名號,他就可以明目張膽、肆無忌憚地隨意討伐任何人了。李明相信,自己正式登基之後,僅需要強行攻下兩三個懷有二心的州府,肯定會讓其他所有搖擺不定的地方官員下定歸順他的決心。畢竟他不是李嵩,他李明有能力、有兵力,又有民心的支持,沒有哪個地方官員願意同這樣的皇帝作對。
這天晚上,李明在楊平的說教下根本就沒有睡好覺,各種繁瑣的儀式和注意事項將他攪得頭昏腦脹,饒是他聰明絕項,一時之間卻也無法記清楚這麼多的東西,好幾次他都想拍案而起將楊平趕出去,但是顧及到他的身手,終於還是忍了下來。
因爲晚上的這些插曲,致命第二天李明在小富貴的喊叫下才勉強起牀,穿上早已經準備好的龍袍,戴上那沉重的、頭項掛着一串串珍珠簾子的皇冠,李明心中油然升起一種奇特的感覺。
禪讓儀式在上午舉行,李明穿戴完畢後,跟着李嵩一起,在衆多宮女和黃門的簇擁下走出中軍大帳,然後緩緩地登上了事先搭建好的高臺。
高臺下面,一百多名皇城趕來的官員和各個部隊的高級將領早就在那裏等候,看到李明和李嵩上來,這些人齊齊地跪了下去。
高臺上僅有一張椅子,李嵩在小黃門的攙扶下走到那張椅子前坐了下來,隨後,李明在楊平的帶領下走在李高身這站定,隨後,臺下的官員在小富貴的指揮下對着李嵩三叩首。
等衆官員起身,小富貴站在高臺邊上,手持聖旨高聲地宣讀了起來,那是李嵩立下的禪讓書,首先說明了禪讓皇位的原因和意圖,隨後說明了禪讓給李明的理由。當然了,這一切僅僅是過場而已,大唐的皇家儀式中也沒有禪讓的儀式標準,這一切都是楊平從以前禪讓的實例中找出的儀式,同眼前的實際情況相比有點不倫不類,但是倉促之間,李明也想不出更好的儀式程序,因此也只好任由楊平擺佈了。
這個聖旨是早幾天在楊平的參謀下寫下來的,文章寫得相當長,小富貴唸了有半個小時纔算結束,隨後,李平手捧玉璽遞到了李嵩面前。
這個儀式在李明眼中是一場鬧劇,但是在李嵩以及其他人的眼中卻是無比神聖和莊嚴的。看到玉璽遞了過來,李嵩擺脫了旁邊小黃門的攙扶自己站了起來,接過玉璽身前走了幾步,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大叫道:“黃天在上!李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李嵩無力再支撐大唐這個天下,今天起,正式將這個重擔交到不肖子孫李嵩的結拜兄弟李明手上,希望李家的列祖列宗能夠理解不肖子孫李嵩的苦衷!”說到這裏,他已經變得聲嘶力竭了,看得出來,交出這個皇位他肯定是萬分不樂意的,但是,唯一能夠解救大唐的也只有這條道路了,因此,李高內心的掙扎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楊平走了過去,輕輕的攙扶住搖搖欲墜的李嵩,想要把他挽回座位,誰想李嵩突然甩開了他的攙扶,勉強的站直了身體,轉向李明厲聲問道:“李明,在正式禪位之前,我要你當着文武百官之面回答我幾個問題!”本來按照楊平的佈置,這個時候李嵩應該正式將玉璽交給李明的,卻沒想到李嵩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看來,他真的是非常不甘心的。
“李明,在你登基之後,是不是一定能保證大唐這個國家的存在?是不是保證沿用大唐的國號?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能不能在這裏對天發誓,發誓在你登基之後,一定會把我李嵩的列祖列宗當作你自己的列祖列宗來看待,一定會保證大唐歷代先皇的諡號和地位不變,一定會保證大唐皇室的正統,以後不會將大唐交給外姓之人,李明,你能當着衆人的面對天發誓嗎?”李嵩說到這裏時,已經變得聲嘶力竭了,本來保養得有點起色的臉上又開始變得毫無血色了。
李明不知道李嵩突然加這麼一段話是什麼意思,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他已經完全的投入了這場禪讓儀式中了,完全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大權已經落入了自己的手中,而且他也完全忘記了,現在周圍防守保衛這個地方的都是自己的沙漠兵團。
不過,作爲一個這個時代的人,作爲一個大唐皇室的皇帝,心中有這個疑慮是非常正常的,可能前些天他急於表明自己的誠意,以及忙於治療他自己的病情,所以一直沒有機會提出這個要求,今天,在文武百官雲集的禪讓儀式上。讓他的這個念頭突然就冒出來了。
李明不想在這個場合讓李嵩難堪,雖說周圍地士兵都是自己的手下,雖說底下的文武百官都在他將來的清洗計劃之中,但是他不想拒絕李嵩這個要求,這是一種承諾,也是一種尊重。作爲李明來說,也是對李嵩的一種報答。
因此,他主動地走到臺前,並主動地跪在李嵩面前,高舉右手高聲道:“我李明,現在當着大哥和文武百官對天發誓。當我登基之後。一定會保證大唐的存在,李家皇室地列祖列宗同樣是我李明的,以後我也絕對會把李家的香火傳續下去,延續李家的大唐帝國!”李明在這個時代很少下跪,可是今天,他卻完全是主動自願的,作爲一個皇們的禪讓者,不管李嵩是出於什麼原因,都有理由接受李明地這個大禮。
李嵩急忙跨前幾步。搖搖晃晃地將雙手搭在李明肩上,聲嘶力竭的大聲喊叫道:“李明,我希望你能記住你的這些誓言!要知道,今天的事情黃天可以作證!以後大唐,我就交給你了!楊平,玉璽!”
楊平快步的走到小寶貴的面前接過玉璽。來到李嵩面前雙手捧過,李嵩接過玉璽鄭重的捧到了李明的面前。
這一刻,李明感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莊重地氣氛,他滿臉嚴肅的站了起來,雙手接過玉璽,然後高高舉起轉向臺下,高聲喝道:“從這一刻起,我李明正式成爲大唐帝國新一代皇帝,定年號爲天安,我保證,我會按照今天的誓言讓我大唐永世昌盛!”一時間,一股威勢從他身上散發而出。
臺上臺下頓時烏壓壓跑倒一大片,所有人都在高聲的歡呼道:“參見萬歲!吾皇萬歲萬萬歲!”成千上萬的聲音猶如脫籠的小鳥一樣直衝雲霄,遠遠地飄蕩到很遠的空中。
此時此刻,看着臺下跪倒文武百記和士兵,聽着他們口中高呼的萬歲,李明頓時有了一種藐視天下的感覺,雖說眼前這一切僅僅是一個儀式而已,但此時此刻,他已經深深地爲之感動了。
這場儀式進行了半天的時間,事先李明覺得這僅僅是一場儀式而已,然而在結束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錯的是多麼厲害,在儀式這中,他體會得更多的是壓在他身上的重擔,當初李嵩把皇位交給他的時候,他還沒有覺得有什麼樣的變化,但是經過今天的儀式,才讓他真正意識到的自己的身份,才站他真正的確定了自己的地位,潛意識中那種做夢的感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到此,李明和李嵩之間的權力交接在衆人的矚目下順利完成了。
下午,李明將乙一單獨找了進來。
“給王通發電,讓他運用我們大唐所有地區的醫神教教徒,讓他們四處宣揚李嵩禪讓以及我的登基的事情,我想憑藉我們龐大的醫神教機構,一個月之內應該能讓整個大唐的普通百姓知道這件事情。另外致電高韋,讓他把我登基的事情通千所有他所管轄的地區,同時,讓他立即將手中的工作交給他的助手,然後讓他帶領過來五十個經驗豐富的官員,其中行政,財政方面各二十人,人事方面十人,要求他儘快啓程,我要讓他到皇城去任職。”
乙一做了紀錄,交給李明簽字後下去發報了,帳篷中剩下了李明一個人,面對眼前擺放的玉璽,他開始考慮一下步的行動了。
眼前的局勢大好,自己獲得了皇位,以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收復整個大唐了,眼下,他的四路大軍一路勢如破竹的將李清和李皎趕得四處逃竄。在雨洲那邊,由於大雨不停的下,冷痕一直都沒有發動總攻擊,不過這半個月的時間,處於包圍圈之中的敵軍在糧草方面已經告罄,根據冷痕手正下的斥候偵查,鐵甲軍的部隊已經開始宰殺戰馬了,失去戰馬的鐵甲軍等於沒有牙齒的老虎,已經不再是冷痕重甲騎兵的對手,因此,冷痕已經陸續派遣了五六萬的士兵沿着李清部隊的來路向着定洲方向直撲而去,的是清除這一路上李清留下的後勤人吊和潛伏地部隊,另外也是非功過了採用武力威懾雨洲和定洲的官員,爲李明順利接收這些地方打下基礎,現在。李明登基的事情已經通過快馬傳到了那裏,如果那兩個洲的官員有不從的意思,冷痕的大軍可以立即將他們擊跨,畢竟地方軍隊和李明地精兵比較起來相差太遠,現在李明已經有了讓冷痕鎮守定洲和雨洲的意思。
在卓君豪那邊。千葉城已經被包圍了十多天,千葉城不像當初的三環城,那裏是中洲的洲府,裏面有大量的平民百姓,所以不可能使用類似於三環城那樣的戰術,李明前一段時間在見到李嵩之後。更是特意致電卓君豪。嚴禁他使用大規模殺傷性地燃油進行攻城,畢竟他現在已經接替了皇位,大量殺傷平民百姓地話對他的影響很差,同時,由於千葉城中已經沒有李皎的那三十萬精兵,因此破城是遲早的事情,實在沒有必要讓更多的百姓做陪葬,這也是那天同高韋在島上暢談之後,李明觀點的一次重大轉變。從現在開始,他的每一步動作都要事先考慮平民的生活和傷亡地問題,如今他再也不是那個雄霸一方的王爺,而是一個統管天下的皇帝,所有的百姓都是他的臣民,任何人地傷亡都會讓他感到不舒服。
至於澤洲那邊。任勇在接到李明的電報後停止了追趕的步伐,轉而開始回頭開通道路了,在重裝步兵的工作下,半人深的荒草被緩慢的清理着,短短半個月的時候,一條寬約一公裏,長約一百從公裏的通道就已經出現在澤洲邊境這一片原始草原中,當然了,由於重裝步兵的裝備精良,傷在野獸毒蛇之下的非常少,在人類面前,野獸無論多麼兇猛都是弱者,這段時間,任勇的士兵到沒少喫到美味可口的野味,大量的野生猛獸和毒蛇讓他們大飽口福。
而這個時候,從江洲和湖洲抽調的大量的民工連同陳浩派出的技術人員將道路從澤洲的碼頭一路向任勇那個地方前進,澤洲歷來都是天災多發地區,李明要想讓這裏的百姓過好日子,就要興建大量的防洪設施,要達到這一點,通暢的道路是必不可少的,因此,李明在這全面作戰的緊要關頭也不忘記優先修築這裏的道路。
湖洲邊境那裏,王文的大部隊一路上勢如破竹,短短的十天時間內已經佔領了平洲全境,目前正在朝着李清的另一塊封地南洲進發,李清佈置在平洲的十五萬大軍由於李明有命令,所以王文沒有動,眼下他已經社突入南洲,一路橫掃當地的守軍,估計不出五天,就能到達另外一箇中立的地區源洲,過了源洲,就是大唐最南端南滇府了。
可以說,按照現在的局勢來看,一個月這內,李清和李皎就能被完全擊跨,剩餘的就是那些中立的或是獨立的洲府了,不過相信在李明大軍的鐵蹄面前,他們都不敢有任何反抗的。
歸這麼看來,半年內平定整個大唐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初登皇們的李明頓時變得躊躇滿志起來,這兩年來在江湖兩洲也培養了不少人才,包括官場上的和技術上的人才都有不少,同時,這兩洲的教育醫療和社會保障體系在高韋的努力下也已經初見成效,按照李明的意圖編制的新版教材也已經在這兩洲開始試行兩年了,照這個速度下去,借用江湖兩洲現有的制度和法律,再過上兩三年,整個大唐都會產生一種翻天覆地的大變化,一時間,李明都有點浮想聯翩了,這種感覺,確實是一種能夠操縱天下的成就感,是男人潛意識中的一種慾望。
“報告,島上急電。”一個聲音在帳篷外面響走。
接過電報草草掃了一眼,李明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電報是聖手王打來的,說的是張猛和尉遲雄的事情,李明接替皇位的事情早在半個月前就通過電報傳遍了全島,碧泉島上幾乎所有的高級官員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報,島上當然是充滿了興奮的氣氛,沒有李明的授意,聖手王沒敢將這個消息告訴那兩個人,最近一點時間,他們兩個都被聖手王哄騙在軍校裏面編制新的軍校教學計劃及內容,李明的部隊每打完一場戰爭,所有的軍官都要寫出一篇戰場內容和自己的感想,看法,這些內容會通過在部隊中的安全局人員傳送給軍校,由軍校專職人員進行整理歸類,並且予以分析,張猛和尉遲雄這兩個經驗豐富的老將就是根據這些統計和報告材料在編寫新的軍事教學內容,因此,他們一開始並不知道李明登基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畢竟是一件好事,不經意間就從端茶倒水的幾個侍女口中說了出來,揪着他要他解釋,無奈之下,聖手王只好把李明登基的消息告訴給了他們,至於找什麼藉口躲過了兩個老將的責難,電報上沒有說,不過相信王通的日子不會好過。
李明當上了皇帝,張猛理所當然的就成了皇親國戚,雖說他對於這個並不在乎,但是好幾年來他身上蒙受的冤屈一直讓他耿耿於懷,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來了,他怎麼能夠放過呢?因此,在收拾完聖手王之後,又逼着他發報要求李明立即傳旨赦免他們的一切罪名。
李明笑着將電報放到茶幾上,心裏在考慮如何讓這兩個人發揮最大的作用,以前自己的做法同造反無異,因此他才把這兩個老將軟禁在軍事學院裏,做一些浪費他們才能的工作,如今,自己所作的一切都變得光明正大了,再讓他們賦閒就太浪費人才了。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是恢復他們的名聲,對於這兩名忠心耿耿的老將來說,恢復名聲比他們的老命都重要,如果這時候再給他們加上一個什麼功勳或獎勵的話,他們肯定會拼了老命給你幹活,想到這裏,李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來人,傳小富貴。”李明既然已經登基,小寶貴理所當然的成爲了李明身邊的貼身黃門,寫個聖旨什麼的就由他負責。
“給我擬旨,原蒙蔭邊關大元帥張猛,由於受到李清與李皎等反賊的誣陷,致使蒙受冤屈達兩年之多,如今查明張猛一生忠心耿耿,素無謀反之意,故恢復其蒙蔭邊磁大元帥之職。由於部隊要按照原碧泉島的軍職進行改變,因此加封張猛爲新成立的第五軍團司令員,即日起趕赴此地接收他的部隊。”
“原南滇府大將軍尉遲雄,同樣受到奸黨的陷害,如今查明確實無謀反之事,故任命他爲新成立的第五軍團副司令員,同張猛一起同赴此地受命。”
小富貴迅速的將李明的意思寫到聖旨上,交由李明審閱後蓋上玉璽,就要出去派遣特使,李明卻叫住了他,說道:“你把聖旨交給乙一,讓他保存着,同時傳我的命令,讓他立即給島上發報,把我的意思傳過去,讓他們兩個接到旨意後立即趕到這裏,聖旨還是等他們到這裏的時候再交給他們。”在李明看來,聖旨僅僅是一種儀式而已,他既然接替了皇位,以後就不能使用這種效率低下的傳旨方式了。
小富貴急忙答應了一聲下去了,空蕩蕩的帳篷中,依然留下李明在那裏沉思。
第二天,李明召集了所有的將領來到他的大帳中聽令。
眼下,李嵩原來的八十萬大軍,再加上李明帶來的八萬多士兵,這個地區聚集了將近九十萬的士兵,每天糧草的消耗非常驚人,李清的兩萬鐵甲軍已經在他們的補給線上騷擾了好幾個月,以前由於缺乏統一地指揮,加上領兵的將領缺乏經驗。情報工作非常薄弱,所以一直都無法準確地圍住這支機動性很強騎兵部隊,如今,李明既然接受了這支部隊,首要要解決的肯定就是後勤供應問題。
另外,李嵩這八十萬人的部隊。真正具有戰鬥力的僅有御林軍地十五萬人,其他的都是應徵不到半年的新兵,在戰場上除了會逃跑之外,無法發揮一點的作用,有他們在這裏,不僅會消耗大量的糧食。而且還讓部隊變得異常臃腫。失去了一支部隊應有的機動性能,這也是李明首先要解決地。
這次到場地,除了李嵩原來八十萬部隊的高級將領,還有李明的沙漠軍團的軍官,這些人在島上這半年多的時間已經基本上適應了這裏的環境,並逐漸地融入了李明的部隊中,雖說膚色不同,但是在忠誠上李明毫不懷疑,在這個地方,他們除了忠於李明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效忠對象。
“鑑於目前我方部隊所處的困境,朕決定對部隊進行一次比較大地變動。”人員到齊後,衆將領對李明行了跪拜之禮,然後李明直接開口說了起來。
“爲了便於管理,原御林軍的稱號暫時取消,根據朕以前在碧泉島上部隊的編制。將原來御林軍改爲第五軍團,所有人歸原邊關大元帥張猛統領。”
“皇上,末將反對!”原御林軍總統領,輔國大將軍洪林突然出列,對着李明大專喊了起來,讓在場的衆將領不由得大驚失色。
皇帝在說話的時候,任何人都不允許打斷的,這絕對是大不敬地罪名,沒有人願意這麼作,沒想到,今天李明第一次召集衆將領聚會,就遭到了洪林公然的頂撞,一時間,大家的目光全部都投射到了李明的身上,想看看他是如何處理這件事的。
李明當然也非常惱怒,雖說他同自己的將領討論事情的時候,他的部下經常也插嘴講述自己的觀點,但是,那畢竟是自己要求他們那麼做的,在他的屬地裏面,民主氣氛還是很濃的,因此李明在那裏並不怎麼在意,可是在這個地方,他是九五至尊的皇帝,那些將領也並沒有經受過那種非常民主的氣氛,洪林公然打斷他的話頭,明顯的是對他權威的挑戰,如果今天處理不好,自己在這些將領心中的地位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說出你的理由,朕要看看你有什麼理由打斷朕的話頭。”李明強忍住怒火沒有在衆人發出來,在這種場合嚇,發火是一種無能的表現,按照他此刻的權勢,他完全可以命令手下將洪林推出去斬首,可是那樣的話,如何能夠服衆呢?
“萬歲,臣所帶領的御林軍是歷代先皇制定的皇室護衛部隊,這個名號是不能輕易改變的,希望皇上能夠收回成命。”在李明面前,洪林顯得不亢不卑,似乎絲毫沒將自身的安危放在心上。
輕輕的冷笑一聲,李明站起身來,道:“朕還以爲你會提出什麼了不得的理由,沒想到卻是這個,歷代先皇定下的規矩和制度不是一成不變的,朕也不是一定要你來坐朕的護衛部隊,你們首先是大唐的部隊,其次纔是御林軍,作爲軍人,服從命令是你們的天職,作爲軍人,你們有義務到任何地方去執行任務,不是說你們生來就只能做御林軍的,對於你們,朕有自己的安排,再說,御林軍這個名字既然是人定的,朕也能改變他,洪林,你的理由並不充分,所以朕不能答應你的請求,從今日起,御林軍改爲第五軍團統轄,等張猛元帥到達後,再對你們進行重新編制,現在,你們暫時歸沙漠軍團管轄。”
洪林的臉上突然就漲得通紅,他用好不友善的目光望着李明,高聲叫道:“皇上的決定臣不能答應,臣等御林軍是專門爲皇室服務的,是專門用來保護皇上的,我們不是普通的地方部隊,我們沒有義務去參加一些毫無意義的戰鬥”
“夠了!你鬧得夠厲害了。”李明不客氣地打斷了洪林的話,怒道:“洪林,從此刻起你已經不是御林軍的總統領了,御林軍已經不存在了,你此時僅僅是第十五軍團的一個普通將領,所以不要在提御林軍的事情了。”作爲李明來說,他是絕對不會讓一支不熟悉的部隊來作爲自己的護衛隊,更何況,他有天下最強大的護衛隊,他的親衛隊和新近調到身邊的五千火槍手這個組合絕對是高效率的,令人恐怖的部隊,相比起來,御林軍的戰鬥力就不值一提了,因此,李明必須要把他們降格爲作戰部隊,以補充他對部隊日益增長的需求。
“皇上,你沒有權利解散御林軍,我要上太上皇那裏去稟報!”作爲洪林來說,御林軍是他的驕傲,能夠作爲皇帝護衛隊的總統領,是他莫大的榮耀,如今李明突然剝奪了他的這個權力,怎不令素一高傲的他憤怒呢?更何況,李嵩這段時間對他信任有加,將八十萬大軍的指揮權都交在他身上,如今突然一無所有了,怎不令他難以接受呢?在他的心中,李嵩的地位比李明要高多了,從他的理解上來看,太上皇說的話皇帝當然是要聽的了。
但是他卻沒想到,李明毫不在乎他話語中含義明顯的威脅,只是一揮手叫來了兩個侍衛將他架起,然後冷笑着說道:“不要拿太上皇來壓朕,如今太上皇已經不理會任何朝中事務了,所以朕也不就不讓你去打擾他了,洪林,朕對你很容忍了,你卻一再的對朕不敬,你以爲朕不敢殺你嗎?乙一,將他退出去斬首,首級掛在營帳大門,讓大家看看他的下場!”
洪林一下就愣了,他沒想到李明真的敢在他登基後的第二天就大開殺戒對他下手,因此直到兩個親衛隊員將他架出去之後才反應過來,急忙大喊大叫着救命,但是此事卻爲時已晚。
聽着洪林的叫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衆人的耳中,大帳中的衆將領一個個都摒住了呼吸,一聲大氣都不敢喘,那些御林軍的將領還好一點,起碼他們對這事情也見得多了,那些新招上來的新兵將領就受不了了,恐懼加緊張讓他們幾乎都要站不穩了,不是怕自己腦袋落地的話,早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現在沒有人反對了?好御林軍即日起歸沙漠軍團統領,具體人員分配在這之後找軍團的軍長去領命,這裏就不細說了。”
“說完了御林軍的事情,現在來解決一下其他部隊的情況吧,太上皇帶領的八十萬大軍中,除了御林軍之外,其他的都是各地抽調上來的地方駐軍以及新應徵的新兵,你們的離開讓你們原來防守的地區兵力大減,這樣勢必會讓李皎這個叛賊有可乘之機,因此,朕命令你們從即日起立即開撥,個人迴歸自己原來的駐地去防守地方,原來沒有防守地區的那些新兵立即解散,迴歸你們自己的家鄉同家人團聚,由於我們目前所剩糧草不多,所以你們必須儘快離開,這樣吧,三天之內限你們離開這裏,逾期不走者以抗旨論罪,這是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反對。”這些散兵遊勇沒有絲毫利用價值,要想將他們訓練成可以作戰的部隊,最少也要一年的時間,李明現在並不缺少兵力,因此他們必須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