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霖兒所指小路上山,沿路若有元兵,我均是揮手之間封住穴道,省得耽誤時間,如今五人身法輕靈,蘇靈雖然最弱,但有霖兒帶她,也不成問題,很快就到了山頂。
遠看峨嵋派之外,有十數名弟子持劍放哨四周,顯然是怕人趁夜攻上山來。
我們五人正大光明地走上前去,那十數名峨嵋弟子馬上戒備起來,但見我們只有五人,卻也沒急着動手,走近有***處,他們見我等裝束,並不似韃子兵,便有一人喝道:“來者何人!”
我負手而立,說道:“這位小姑娘,勞你進去通知滅絕師太,就說明教張無忌前來拜訪。”
聽我如此一說,那名俗家弟子不知該不該進去,她怕我使計,正待猶豫間,忽然有一名男弟子驚道:“啊!師妹,這人就是魔教教主張無忌,上次我同師傅去攻打明教時見過此人。”
大寶上前吆喝道:“既然知道我師傅身份,還不趕緊進去通報,難道要讓我師傅這麼在外面等着不成!”所謂狐假虎威也就是這樣了吧,有我撐腰,大寶說話的底氣都足了。
那峨嵋的小師妹看了她那位師兄一眼,以示詢問,見她師兄點頭,才一溜煙地跑進了峨嵋派門去,不過多時,派門一開,滅絕帶着一衆峨嵋弟子走了出來,當頭就來了一句:“魔教惡賊,你深夜來我峨嵋,是何目的!
大寶剛要上前理論,被我攔下,我笑道:“滅絕師太,我敬稱你一聲師太,是給足了你面子,可你對在下的稱呼,可有些不雅了。”
滅絕哼了一聲道:“對魔教之人,何來雅稱?”
我道:“這話可就不對了,師太口口聲聲說我明教是魔教,或許從前明教因無人管理,教衆做了不少惡行,但如今我已約束明教弟子,不得行惡,再教魔教,是不是已不搭班了?”
滅絕道:“廢話少說,你來我這何幹?”
我道:“師太,你這口氣可不怎麼樣啊,我聽說你峨嵋派被圍,特意前來相助,你不迎接也便罷了,難道還要惡言相向嗎?”
滅絕冷聲道:“我峨嵋派不需爾等相助。”
我道:“需不需要暫且不說,難道師太就讓我們五人在這裏過夜麼?”
滅絕知我身份地位,如今我來峨嵋,她就算是敵視我,也不好將我趕下山去,何況她自是知道我神功如何,又哪敢惹我了?只好道:“竹雙,你給他們安排個住處。”說完便掉頭進了門去,那被成爲竹雙的姑娘,正是剛纔進去通報的那個。
竹雙走到我們五人跟前道:“幾位請跟我來。”然後手勢一引,便當先走去。
給我們五人只安排了一間房,大寶和瑩瑩都滿心不願意,但見我沒說什麼,也便算了。
在竹雙離去之前,我對她說道:“轉告滅絕師太,我們要在這裏住上幾日了。”竹雙微一點頭,便自離去。
待竹雙離去,我對衆人道:“咱們不需多大的住處,只要進了峨嵋就行了,如今有熱鬧事發生,咱們當然是做看客了。”
霖兒道:“夫君,峨嵋派勢單力薄,韃子大軍壓上,峨嵋派可是絕對沒有生存餘地的呀。”
我道:“本來是這樣的,但是我們要是暗中操作一下,可不就有好戲看了麼,放心,我是不會讓峨嵋派被滅的,將來對抗元軍,這還是一支助力呢。”
霖兒點了點頭,道:“如此便好,敵人雖多,但若擒王,以夫君身手卻是不難。”看來霖兒對峨嵋也不是一絲感情都沒有了,她仍是不願峨嵋被滅的。
瑩瑩得意地仰頭說道:“以師傅的武功,把那些韃子全給滅了也不成問題。”
我道:“瑩瑩,話不要說得太滿了,我們不知韃子人數多少,怎敢保證能全滅敵人?”
英瑩低頭道:“是師傅。”
我道:“我看韃子來了不是一天兩天了,看他們的樣子,是想將峨嵋衆人困住,斷絕糧食,待峨嵋衆人體力虛弱之時,再一舉上山,那時便不需多少死傷,便可將峨嵋衆人活捉。如此的話,不需幾日,韃子便要攻山了,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就是了,都練功吧。”
接下來的幾日,三餐有人送來齋飯,攙和着大寶和瑩瑩的一些抱怨,也就過去了。大寶和瑩瑩本來不如何挑剔,跟我喫了一陣子大酒樓,肚子還高級了,喫點齋飯還得抱怨抱怨。
這一日,一大清早就聽外面有些喧鬧,我猜測是韃子準備攻山了,但他們卻算錯了時機,峨嵋糧食充足,哪會這麼快就消耗完的,或許他們另有打算?
我叫起衆人,出了房去,只見峨嵋男女弟子一個個武裝齊全,匆匆向外跑去,我道:“走,咱們也出去看看。”走到院外,見峨嵋弟子排列成陣,似臨大敵,我們幾人來到滅絕跟前,我問道:“師太,可是韃子攻上來了?”
滅絕轉頭向我們這邊一看,眼睛忽然一瞪,卻沒看向我,而是看向了霖兒,不是看出了霖兒身份,而是看到了霖兒背後的倚天劍,倚天劍跟了她多年,她自是一眼看出,我搶了她的倚天劍,今日她又看到,怒意橫生,當即憤恨道:“不關你事!”
我知滅絕的脾氣就是這般暴躁,我不跟她一般見識,也不再問,只在一旁看這滅絕在那點兵,一會又指點那些弟子該如何對敵等等。
只見山下有一女弟子匆忙向山上趕來,一路輕功,雖不如何高明,但卻相當嫺熟,這女子一手持劍,另一手卻是垂了下來,眼見那手上有血,看來是受了傷的。來到滅絕跟前,她有些氣喘地道:“師傅,韃子,韃子向山上來了,我們有幾個放哨的姐妹都受了傷,我先趕回來向您報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