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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他要活着,我就照顧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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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顫抖地打“120”,叫救護車。

等趙亦樹,米楊他們趕過來,莫鋮已被推進搶救室。

許諾面如死灰地坐在外面,看到他們,控制不住地大喊:“我不是叫你們看着他嗎?怎麼會這樣?”

她受不了,她快崩潰了,她走之前還好好的人,回來怎麼就快死了?

醫生怎麼說,絕食導致的休克,嚴重脫水,體重驟降,已經出現心律不齊,肝臟萎縮,情況很糟糕。

“想不到,現在還有人用絕食來自殺的。”

“他不是自殺,他也不會自殺。”

“不是自殺,這年頭,穿名牌的會窮到沒飯喫,就他手腕這塊表,夠一個醫學生本碩畢業,這麼有錢,有什麼想不開的?”

許諾無法反駁,她只能說:“醫生,你一定要救他。”

除了這句,她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害怕,驚恐不安,朋友來了,纔敢表現出來了。

米楊抱住許諾,安慰她:“別擔心,會沒事的。”

其實真不怪米楊和趙亦樹,他們也有來看莫鋮,但莫鋮每次都不開門,電話也不接,過來也被吼出去:“你們別來煩我,我還以爲是阿諾的,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在這等她回來!”

看着也挺正常,沒想到就出事了。

許諾已經崩潰了,抱着米楊,哭得泣不成聲。

她錯了,她後悔了,她不該就這樣走了,明明知道莫鋮受不了,他受不了的,她有陰影和噩夢,他就沒有嗎?

莫鋮一定不要有事,不然她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萬幸的是,莫鋮並無大礙。

莫鋮被推了出來,醫生摘下口罩說:“還好送得及時,晚點應該會醒的。”

大家一直吊着的心鬆了下來,還好沒事。

許諾跟過去,看着點滴一滴一滴順着軟管流進莫鋮的手,這麼瘦,他的手腕沒這麼細過。只要想到他昏迷前的那句話,她的心就一揪一揪地痛。

“老大肯定會沒事的。”米楊看到許諾這樣,也不好受。

許諾點點頭,很歉意地說:“剛纔……”

趙亦樹打斷她:“阿諾,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

三人又說了幾句,許諾便讓兩人先回去,他們不放心,許諾笑道:“沒事的。”

她坐到牀邊,看着莫鋮,又髒又瘦,像只被拋棄的流浪狗。

許諾簡直要心疼死了,她起身,去倒了溫水,幫莫鋮清洗一下。

莫永業進來時,許諾正在幫莫鋮擦臉,見到他,緊張地拿着毛巾站到一邊:“莫叔叔。”

莫永業根本不理她,看到兒子躺在病牀上,太陽穴跳了一下,他去找醫生瞭解情況,沒一會兒又回來。

兩人相對無言,這是單間病房,一時間有些安靜。

莫永業給兒子掖了掖被子,冷冷地望向許諾:“怎麼會這樣?”

“我,我,”許諾有些無地自容,她羞愧地說,“我離開了幾天。”

“所以他就不喫不喝,弄成這樣?”莫鋮臉色一變,見許諾點頭,他冷哼一聲,“許小姐,你可真有本事,三番兩次害得我兒子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許諾臉一下子就白了,張了張口想爲自己辨白,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兩人沒再說話,時間一分一秒過,莫永業眉頭緊皺,不時地看手錶,臉上的神色越來越不耐。許諾站起又坐下,焦慮不安,不是晚點會醒嗎,怎麼還不醒來?

到了醫生說的那個時間,莫鋮依舊沒醒。

莫永業按了鈴,這次浩浩蕩蕩來了一幫人,都是醫院的專家名醫。

一幫人圍着莫鋮,又是看儀器,又是抽血,折騰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可能病人體質弱,不過明天肯定會醒,不用太擔心。

只能又等了,許諾坐下來,她看着有些疲倦的莫永業,說:“要不,您先回去,莫鋮醒了,我通知您。”

莫永業沒理她,冷哼一聲:“我兒子我會自己看着。”

許諾沒辦法,夜色暗下來,她起身去外面打餐。

莫永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許諾沒多久就回來了,她把一份晚餐放在莫永業那邊,輕聲說:“您喫點吧。”

莫永業沒動,許諾坐到另一邊,拿了棉籤沾了水,細細地滋潤莫鋮乾裂的脣,動作很溫柔,眼眸也全是柔情。

有沒有感情是騙不了人的,莫永業看得一動:“你爲什麼又離開他?”

許諾手中的動作停滯了一下,低聲說:“對不起。”

她真的真的對不起莫鋮,很對不起他的付出,對不起他的真心,對不起他所有的好。

燈光下,莫永業沒再說什麼。

讓所有人料不到的是,第二天,莫鋮依舊沒醒。

他像睡着了,呼吸平穩,神色恬淡,甚至嘴角還微微揚起,彷彿有個好夢。

來檢查的醫生換了一波又一波,莫永業還請了其他醫院有名的醫生,可看了數據,檢查了,都說沒問題,身體各項機能正在恢復中,並沒有傷及根本。

許諾的心跟着來檢查的醫生起起伏伏,抱着很大期望,又一次次失望。

“不是都說沒事嗎,怎麼還沒醒來?”

“許小姐,人體是很奇妙的,就算現在科學這麼發達,有些事情也解釋不清。”

許諾根本不想聽這些,她只想莫鋮醒過來!快點醒過來!

每一分每一秒,她過得無比煎熬,可醫生就是找不到原因。

第三天,趙亦樹來看莫鋮,他在牀頭站了一會兒,把許諾單獨叫過去:“阿諾,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麼?”許諾心漏掉了一拍,緊張地問。

趙亦樹看着她說:“你聽過自我催眠嗎?”

許諾愣了,趙亦樹又說:“人若長久不進食,會四肢無力疲憊,昏昏欲睡,湧起強烈的飢餓感,如果仍沒繼續進食,會燃燒脂肪來補充能量,同時也會產生毒素,進入循環,到了一定程度,就會出現幻覺。”

幻覺?許諾心裏咯噔了一下,顫抖地問:“你的意思,是莫鋮沉浸在幻覺裏醒不來?”

“我也不敢肯定,只是懷疑。畢竟他這個年紀,幾天沒進食,又搶救及時,不至於昏迷了這麼久還不醒!”

“不可能,”許諾捂着脣,搖頭道,“不會的……”

“阿諾,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趙亦樹有些愧疚地說,“我們可能都低估了,你在他心裏的重要性。”

許諾聽不下去,她跌跌撞撞地回去。

不會的,不會的,莫鋮怎會陷入一個虛無飄渺的幻覺裏醒不來,明明她都回來,她都好好地坐在他身邊,她每天都握着他的手入眠,可如果不是這樣,他爲什麼不醒,爲什麼一臉笑意像在做一個美夢?

許諾頭重腳輕地回病房,看到有幾個穿白大褂的陌生人在抬莫鋮。

她衝了過去,一把護住莫鋮:“你們在做什麼?”

“轉院,家屬辦了退院手續。”

“誰辦了?我沒辦!你們怎麼沒通知家屬?”

“我辦的。”莫永業慢慢地走過來,冷冷道。

許諾放鬆口氣:“莫叔叔,好好的,怎麼要出院,況且,您也該跟我說一聲。”

“跟你說一聲?憑什麼?”莫永業很可笑地看她,眼裏全是不屑和仇恨,“莫鋮是我兒子,我們是父子,我纔是他的家屬,你算什麼?女朋友?許諾,單憑女朋友可是沒資格在病歷上簽字的!”

許諾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她說:“那您要把莫鋮轉到哪,我好跟過去照顧他。”

“這你就不用管,我的兒子我會照顧。”

“莫叔叔!”許諾有些急了,“您心疼兒子,難道我就不擔心莫鋮?”

“擔心?”她不說還好,一說,莫永業整個人都火了,厭惡地看着許諾,“你有什麼資格擔心他?要不是你,我兒子會像個植物人躺在這裏,會連我來看他,他睜開眼睛,叫我一聲爸都不行?”

許諾被說得羞愧萬分:“我,我——”

“三年,整整三年,別人都說你死了,報紙都登了,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寫了你死了,他不信,就這樣找了你三年。這三年,我幾次看他都覺得他瘋了,要不是腦子不清楚,誰會找一個死人找三年!”

“沒想到,還真讓他找到了,你倒好,輕輕巧巧,一句忘了,多瀟灑,你無憂無慮的三年,知道莫鋮怎麼過來的嗎?他找你!他滿世界找你!白城的人都說我莫永業的兒子是個神經病!你先是害他成了人人喊打的強姦犯,現在又害他變成個活死人!”

莫永業說不下去,外人看不到莫鋮的苦和痛,他看得到,他心疼兒子。只要想到他兒子年紀輕輕躺在病牀上醒不來,他就心痛如絞。他擺擺手:“你走吧,我是不會允許你們在一起的,況且,他現在都這樣了。”

他說的,許諾一句都無法駁回去,她張了張口:“我,我——”

莫永業根本不聽,他大手一揮,叫那些人繼續。

許諾慌了,她衝過去要護住莫鋮,被人推開,她這幾天喫不好休息不好,渾身無力,直接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額頭硌到桌角。

許諾不管不服,爬起來,去求莫永業,她給他跪下來了:“莫叔叔,求你了,別趕我,我會好好照顧莫鋮,真的。”

“許諾,你別鬧得這麼難看!”

許諾聽不進去,她怕,怕這一走,她再也看不到莫鋮。

被硌到的額頭血流了出來,流進眼睛,許諾視線有些模糊,仍苦苦求着:“莫叔叔,你信我,你就信我這一次。”

莫永業不爲所動,他喘着氣說:“許諾,我沒法相信你。”

“你以爲這是莫鋮第一次這樣嗎?”莫永業別過臉,“四年前,莫鋮也這樣過一次。那一次,他差點死了。”

三年前,許諾突然消失,報紙上說,她死於那場事故。

起初莫永業沒在意,死了就死了,他對這個女人充滿厭倦,小小年紀就設計自己兒子入獄,用心險惡,太過惡毒。

後來,他發現不對勁,杜莫兩家聯姻,莫鋮開席前跑掉,莫永業忙得焦頭爛額,急着向杜家賠禮道歉,等他想到要教訓兒子,卻發現找不到莫鋮。

莫永業打電話給莫鋮,滿腔怒火。

“你在哪裏?”

“小春城。”

兒子怎麼跑到那麼個名不經傳的小城市,莫永業沒多想,耐着脾氣說。

“不管你在哪裏,快給我滾回來!”

“爸,這是阿諾的老家。”

手機裏,傳來莫鋮失魂落魄快要哭了的聲音。

莫永業心裏一咯噔,他想起來了,他去過那裏,多年前,他代兒子去提親,讓兩人定婚。他暗覺不好,放柔語氣。

“去那做什麼,快回來。”

“爸,我找不到阿諾……”

說完,莫鋮就掛了。

莫永業茫然地聽着電話忙音,一股冷意順着尾椎骨往上爬。他驚得一身冷汗,忽然覺得,這事沒完。

果然,兒子魔障了,開始沒日沒夜地找一個死人。

莫永業把報紙甩到他面前,莫鋮看也不看,眼皮都不抬:“那不是她。”

起初他這樣說,後來莫永業讓人找了事故發生的照片,莫鋮又說:“她不會有事的。”

血都流了一地,人沒送到醫院就沒了,怎麼會沒事?

莫永業以爲兒子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畢竟這麼多年,也是有真感情的,後面發現,他是真的不相信許諾死了,真的在找一個死人。

許諾死後的第三個月,莫永業終於忍不了,對着莫鋮怒吼。

“她死了!許諾死了!你不要再找她!”

莫鋮紅着眼睛,哽咽地說:“爸,你別這樣說,我會生氣的。”

“生氣?”莫永業冷笑,“你都要把你老子氣死了!”

外面說什麼的都有,說莫鋮瘋了,到處找一個死了,說他之前坐牢,精神就不正常了,還有說,莫鋮是玩女人,始亂終棄,那個人想不開自殺了,莫少爺心裏有愧,更誇張的是,是說莫鋮鬼上身,那個被他拋棄的女人來報仇了……

連鬼神之說都來了,莫永業真要瘋了,冷着臉說:“從今天開始,你別想出去,好好在家給我待著!”

莫鋮沒反駁,就這樣靜靜地看着父親,問了一句。

“爸,咱家有幾層?”

那套許諾名下的套房是第六樓,別墅是八層,更別提那些公寓,其他產業,大多在三四十層。那股冷意又爬上全身,莫永業震得坐下來,手腳冰冷,不敢置信地看着兒子:“莫鋮,你威脅我?”

他的獨子,拿他自己的生命威脅他的父親,他世上唯一的親人。

莫鋮還是那樣子,無波無痕,就有些疲倦地說:“爸,我不是威脅您,我是想說,您關不住我。”

他確實關不住他,這個兒子想做什麼總是能翻山倒海也能辦到。

莫永業眼睜睜地看着兒子離開,這一走可能又半個月見不到人,他不清楚他去哪裏,是不是聽到什麼不靠譜的消息,他只知道,他在找人,找一個死人。

兒子,她真的死了,許諾死了……

莫永業扶着牆壁,看着莫鋮離去的背影,高大堅毅,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卻又那麼無情冷漠。三年,他就這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三年,每一次都來去匆匆,每一次都滿身滄桑,直直地往前走,不會回頭看一眼。

印象最深的是一次大年夜,許諾死後的第一年。

父子倆好不容易聚一次,拿起筷子沒喫幾口。莫鋮接到一通電話,莫永業不用聽,也知道是那些騙子的電話,說有許諾的線索什麼的,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是假的,偏偏莫鋮被騙了一次又一次。

果然說了幾句,莫鋮掛了電話,對莫永業露出個愧疚的笑。

他又要走了,莫永業看着莫鋮起身去拿大衣,他當作沒看到,繼續喫飯,終究還是忍不住,重重地把筷子拍到桌上。

“莫鋮,這是大年夜。”

莫鋮腳步一滯,沉聲說:“爸,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是對不起你媽!”

他辛苦養大的孩子,讓他大年夜孤家寡人一個人喫飯過年。他早逝的妻子,若知道他們的孩子如此不孝,該多難過。

莫鋮眼一紅,回頭對莫永業重重地磕了個頭,還是起身離去。

莫永業沒有挽留,他坐在座位上,對上來詢問的傭人擺手,搖着頭說了句:“比不上一個死人……”

他們父子一場,比不過一個騙子的電話。

那次,莫鋮一走又是半個月,杳無音信。

莫永業一邊罵這個兒子白養了,一邊還是忍不住給他打電話。

電話撥了半天終於沒人接,莫永業有些着急了,會不會出什麼事,終於接了,莫永業怒火滔天:“莫鋮,你乾脆死在外面算——”

話沒說完,就生生止住,莫永業莫鋮的聲音,斷斷續續,很壓抑,很絕望,他聽到他說,

“爸,我找不到她,找不到,真的找不到……”

那是莫鋮成年後,莫永業第一次聽到兒子這般絕望。

“沒事的,會找到,莫鋮,你在哪裏?”

莫鋮沒回答,電話又掛了,再打也沒人接。

莫永業定位了手機信號,竟然在千裏之外的雪城。他讓那邊的朋友先過去看看,等他趕到白城,兒子在搶救室,他一個人躲在一間荒無人煙的小木屋,已經不喫不喝好幾天了,要不是他那一通電話,大概會死在那裏。

莫永業一陣後怕,等兒子醒來時,他想了很多,想一定要把兒子打醒,不能任他再這樣胡鬧下去,要帶他去看心理醫生,就算綁也要把綁在家裏……可等兒子真的醒來,睜開眼睛看他,莫永業只說了句。

“她沒死,莫鋮,你一定會找到她。”

他想,他是認命了。

那眼神太脆弱,他不想最後一根稻草放下去,害死兒子。

那三年,莫永業不得不認命,任莫鋮找下去。

沒想到,不知是老天開了眼,還是怎麼了,真讓莫鋮找到了,她還真活着。

但莫永業還是不贊同他們在一起的,莫鋮看不到許諾想起過去的後果,他看得到,他不能讓兒子再遭遇一次滅頂之災。

莫永業看着面前早已哭成淚人的許諾,說:“許諾,你要有一點點心疼他,就不該離開他,就不該把推到他害死你的噩夢裏!”

他說的,許諾一句都無法駁回去,她張了張口:“我,我——”

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關於她消失的三年,三年,莫鋮沒說,她也沒問。只有這次她執意要走,他才輕描淡寫地說過一句,他過得很苦。

阿諾,不管以後你會不會想起過去的事,聽我一句話,別恨莫鋮。

就算你想起來了,不要忘了有一個男人,全世界都說你死了,只有他堅信你還活着找了你三年,不要忘了,他寧願和我恩斷義絕,不要我們二十幾年的情義,也要拋下我去找你,不要忘了,他得罪了杜家,和莫伯父決裂,一無所有,都是爲了你。

連最有資格恨他的杜藝靈說,他過得太苦了。

趙亦樹說,阿諾,要是可以,早點回來。畢竟,沒人清楚,莫鋮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他受的折磨並不比她少。

連不原諒的媽媽都說,阿諾,莫鋮也不容易。

他說,他很怕,怕她一走,又是三年,又把他忘了,又所有人都說她死了。

許諾哭了,她只關心他會不會騙她,卻從來沒去關心過莫鋮這三年他怎麼熬過來的,她錯了,她錯得離譜,錯得不可原諒。

莫永業移開腳,他跟着莫鋮的推車離開。

許諾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推車推到門口,她猛地反應過來,她站起來,撲過來,一把抱住沉睡的莫鋮,說:“莫叔叔,不管你怎麼說,我是不會離開莫鋮的。”

她一臉血水,看着有幾分猙獰,一字一頓地說:“我會照顧他的,他要活着,我就照顧一輩子,他要死了,我給他陪葬!”

“你——”莫永業氣得臉都白了,“一輩子?你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嗎?你知道一天一夜一分一秒,對着一個永遠不會回應你的人有多難熬?”

“如果您不相信我,我現在就可以和莫鋮去領證!”許諾擦乾眼淚,一臉決絕,“您不相信我,總相信法律吧?”

“你……”莫永業張了張口,看着她死死抱着莫鋮的手。

最後,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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