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此時纔回過神來,對夏啓軒怒目而視,在觸碰到時,聲音低了兩分,“你是什麼人?放開暖暖!”
他當然有聽到那個人剛剛說他是暖暖的夫君,不過他當然是不信的!其實他還是有些害怕,這個人讓他覺得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壓迫得抬不起頭來的感覺!不過爲了暖暖他不得不剋制住自己的害怕。
夏啓軒只是看了冷暖一眼,捏了捏她的臉頰,掃了屋子裏的衆人一眼,向她詢問道,“這都是怎麼回事?”
冷暖垂了眼簾,“你看到是怎麼回事就是怎麼回事了!”而後趕在夏啓軒再次發問前對那個叫夏啓軒二哥的男子道,“你就是夏其瀟吧?”
夏其瀟起身朝冷暖行了個禮,笑嘻嘻道,“嫂子好!”
冷暖便指着槿道,“你先幫他看看,他爲了救我受了傷!”說到這裏冷暖看了眼倒在地上已經昏迷了的槿兒,眼神有些複雜,冷暖在心裏嘆了口氣,不過,不管如何,他還是救了自己一命就是了!
珏華此時扶着~兒,臉上經滿是淚水,雙眼也哭得通紅,輕輕的喚道,“槿兒,槿兒,你醒醒!”聽到冷暖的話便朝夏其瀟撲去,抱着他的腳,“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哪怕是要珏華做牛做馬,珏華也一定聽之任之!”
夏其瀟拉起華,有些尷尬,看了冷暖一眼對珏華道,“我不會醫術!不過我可以幫忙看看,先替他止住了血再說!”
洛邑走到冷暖身邊,拉冷暖的袖子,“暖暖!”
夏啓一把將他從冷暖身邊趕開,雙眼微眯,射出懾人的光芒。冷暖拉着夏啓軒的手示意他少安毋躁。
冷暖對洛道。“現在我有事情。明天我再告訴你。好不好?你現在去裏間。先休息一下。紫衣過會應該也會回來了。等把這些事情安排好會很遲了。你身子還沒有好。要多多休息!”冷暖見他要反對。語氣便嚴厲了些“洛邑。你先去休息!”
洛邑現在是不哭了是他那副可憐兮兮地模樣比不哭了還要惹人心疼。冷暖對他似乎終歸狠不下心。替他擦乾淨臉上地淚痕。柔聲勸道。“洛邑話!”
夏啓軒在一旁聽得那是青筋暴起。冷暖什麼時候對自己這麼溫聲細語地說過話啊!總是一副冷淡地樣子這個小鬼居然這麼好!真是氣得他夠嗆。真想上前去打那個男孩子幾拳。做出那種模樣算什麼。惹人憐愛?這種把戲他在他地後宮可見地多了!!!
洛邑這次卻沒有一絲害怕地狠狠地回瞪夏啓軒。最後溫順地朝冷暖點了點頭。朝裏面地一個休息室走去。
夏其瀟也已經將~兒抱進了一旁地休息室裏。替他簡單地處理了傷口珏華在一旁守着。夏其瀟這才走了出來冷暖道。“嫂子放心口不是很深。就是因爲抽了匕首時間過得有些久導致血多流了些。他一直都按着傷口。此人身子骨也不錯。倒是沒有什麼大礙。養些時候就沒事了!”
冷暖淺笑着朝他點了點頭。這纔看向昏迷過去地水沉。夏啓軒見了便示意夏其瀟上前將他弄醒。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要致冷暖於死地。而很顯然。這一次不是鬼門地人!
鬼門的人一般殺人都是用毒,只有在下了毒卻不成功,拼命逃走的時候纔會用武力。這一次,沒有任何下毒的跡象,而且外面的那批人也不是鬼門中的人!鬼門衆人一般都是培養的人都是殺手,只會用那些一招致命的手法,講求速戰速決,除非是下了毒,爲了等到毒發纔會等,金元寺那一次!第一次夜襲實際上是下毒,第二次纔是真正的戰鬥!那日下的毒要三日纔會發作。當然也是爲了確保計劃的萬無一失,誰想卻被夏啓軒識破,反被利用。
而這一批人身法也快,卻還不夠不凌厲,講求配合,有些打消耗戰的意味,倒有些像是武林幫派。夏啓軒想着,心裏詫異,難道又是重新一批人?可是暖兒到底哪裏惹了人,會招來這麼多人的仇殺?夏啓軒有些疑惑的看了冷暖一眼,而後便將她護在懷裏,管他是什麼人,只要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要想帶走暖兒!夏啓軒目光堅定的望着靠在他懷裏的女子。
夏其瀟將水沉弄醒過來,又檢查確保他身上沒有了兵器和毒藥這才朝夏啓軒點了點頭。冷暖起身走過來,蹲在水沉面前,扶着水沉的頭,“你爲什麼要殺我?我似乎和你沒有仇?”
夏啓軒看了面前的畫面,此刻倒沒有暴走,只是他的拳頭握了很多次,眉眼也跳了跳,咬着牙忍下了!夏其瀟在一旁見了心裏忍不住笑開了花,臉上卻一副正經模樣,實在是憋得難受,便找了個藉口出去
事情還是避開的好,另一個是要死了的,自己可的,萬一哪天皇兄想起來了要發怒,也免得波及自己!
夏其瀟嘆了口氣,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沒想到,二皇兄也有無可奈何的人!流連花叢那麼久,終究是栽了!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會遇到一個這樣的女子呢!夏其瀟眉眼挑了挑,喜滋滋的想着。
水沉深深的吸了口氣,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眉頭疼的微皺,朝冷暖淺笑道,“對不起!這並非我本意!”
冷暖握着他伸過來的手,微微用力,“我知道!否則我也不會感覺不到殺氣了!當然也就不會這麼被動!”
水沉嘆了口氣,望着冷暖,目光異常的柔和,臉上有點點的遺憾,些微的滿足,以及稍許的喜悅,這些表情在那張英俊的臉龐上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股奇異的畫面,“我真想一輩子替你做喫食!可惜,只有一天!”
冷暖緊了緊握的手,極力的朝水沉綻放出微笑,水沉吐了口血,過了好半晌才又繼續說道,“不過已經很滿足了,真的很滿足了,一天也夠了,夠了……”
冷暖用衣袖擦乾淨他臉的血跡,水沉躲了躲,而後便定住,朝冷暖笑笑,目光直直的看着冷暖,眼睛微微眯起,臉上出現一種神聖的表情,整個人陷入了回憶之中,喃喃自語,“你恐怕不知道,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如一尊無慾無求的白玉雕像,在陽光下散發着迷人聖潔的光芒,那讓我看到了人間的淨土。”水沉回過神來凝視着冷暖,“那,是我的夢想!”
“我一直都想明白,一個人怎麼可能有那種眼神,怎麼可能容納下世界,又好似沒有一物!”水沉抬頭劃過冷暖的眼和眉,眸中是對夢的祈望。
冷暖看着水沉自嘲一,“我可能讓你失望了!我並非無慾無求!”
水沉搖頭,示意冷暖繼續聽他說下去,“你擔得起的!”
夏啓軒是是忍無可忍了,他起身走過來打斷水沉,冷冷道,“是誰指使你來的?”
水沉身子微微一震,依舊望着冷暖,卻也回過神來,“暖暖可還記得你的鐲子?金鐲子。”
冷暖點點頭,“我昨天丟了一次!是你拾起走了?”
水沉點點頭,“我在屋裏那次看見了,還不是很相信,因爲,”水沉說到這裏有些悲涼的看了冷暖一眼,“因爲那個人交代我的時候並沒有抱幾分把握,所以我不確定,便拿來看了!”
“那鐲子說普通也很普通,說獨特也很獨特!”冷暖看着他又問道,“那交代你事情的人是誰?”
水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見過他兩面,第一次是我被賣到歡館第一次掛牌,另外一次便是紫衣買來前不久!每次來見我,他都是蒙着面的。”
夏啓軒聽到這裏眉頭皺了皺,歡館?這些人都是小倌?他此刻更是想要把他從冷暖懷裏拉了出來。冷暖估計夏啓軒也不大會受的了,便提前給了他一個讓他別動,以後再和他解釋的眼神!
水沉有些無奈的笑了,“那人說可以讓我永遠的脫離苦海,只有一件,若見到了鐲子的主人便殺了即可!他還說這種可能性很低很低,所以,我就答應了!”
“是我對不起你!”
“不,能見到你,並且得到你的認可,我很開心!”說完,水沉又吐了一口血,封住的傷口也開始流血了,冷暖有些不忍的調轉開了頭,好半天才調整好情緒,淺笑着問道,“那你,可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情?”
“我、…”水沉又吐出了一口血,貼身那段銀光閃耀的劍鋒反射出湧動的鮮血,夏啓軒在他身上探了探,朝冷暖搖了搖頭。
水沉轉過頭對夏啓軒艱難的說道,“你、你、…你能讓暖暖,親一下我的額頭麼?我、我、我想,以後可以像暖、暖暖,一樣。”
夏啓軒看了冷暖一眼,又看了看氣息奄奄的男子,轉過頭去,算是默認了!
冷暖對着水沉淺淺一笑,吻了吻他美麗的額頭。等冷暖再次看向水沉時,他已經笑着,永遠的閉上了眼。
水沉神態與衡水走時一樣,安靜而平和,似乎在另一個地方,找到了他心中真正的夢!
冷暖將他平放在地上,緩緩的抽出了長劍!
夏其瀟本來就沒有走遠,在小庭院裏轉了一圈以後就侯在門邊,此時便走進來,趕緊接過了冷暖手中沾滿了鮮血的長劍。夏其瀟怕這把劍污了女子的手。
這把劍跟了他十年了,夏其瀟首次覺得這把劍的光芒太過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