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號碼孟德陽肯定沒有保存,所以在他一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是很禮貌的說了句,你好,我是孟德陽,請問哪位?
估計坐高位的,接電話的時候都會用這個態度和語氣吧,我也沒跟人繞彎子開玩笑,畢竟在他面前,就算有這個心,咱也沒這個膽不是。
孟德陽一聽是我,語氣就變的淡了很多,他問我有什麼事?
我客套的說了句,孟叔,最近還好嗎?
孟德陽嗯了一聲,就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小子有事就直說,別跟我來這些虛頭八腦的。
能被孟德陽看穿,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咱平常也不聯繫他,而且就算聯繫,以他那狐狸成了精似得腦瓜子,被猜出來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我想了想就說,孟叔,其實我是有個小忙想請你幫一下。
孟叔問什麼忙,於是我就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一下,孟叔聽完立刻就破口大罵,說我腦子裏怎麼一天到晚就琢磨着這些個烏七八糟的東西,現在有了魅力跟碧波湖,就安心賺你的錢就可以了,別打一些歪心思。
我樂了樂說,孟叔,我想做什麼,你難道還不知道嗎,如果做不好,豈不是浪費了組織上對我的信任?
和龍叔聊過之後我就已經清楚,孟德陽肯定是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要不然,就算龍叔有什麼猜疑,他也不可能說的這麼肯定。
而顯然是被我料準了,我這句話說完之後,孟德陽那頭突然沉默了一下,緊接着我就聽到腳步的聲音,估計他是怕有外人會聽到。
過了大概有一兩分鐘之後,孟德陽才壓低了聲音說,你小子想死是不是,你現在那頭說話很方便?
因爲要跟孟德陽打電話,所以我特地的跑到了陽臺位置,裏面他們幾個正吹牛打炮呢,所以根本就聽不到我在說什麼,於是就說,放心吧孟叔,我可不想來個英年早逝。
孟德陽聲音低沉的嗯了一聲後說,你說的這件事,我現在不能給你答覆,這個需要跟邢隊長聊聊,對了,你把事情跟邢鋒說過沒有?
我說沒有,前天凌晨我差點連命都沒有了,就這手機,還是剛讓兄弟給送來的,第一個電話就是給您打的。
孟德陽那頭沉默了一下後說,這樣吧,事情我是知道了,組織上對於你做出的犧牲,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有很多事情,相信你自己也清楚,並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不過我可以給你保證,會在有結果後第一時間就跟你說。
另外,希望你也別辜負了龍振興對你的期望,他這輩子算是毀了,但你沒有,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雖然你和他當初很像,你現在走的路也是一條崎嶇的小路,可你的本質不壞,和龍振興當初不一樣,所以,我再叮囑你一次,任何事,都得按照原則來辦,不然的話,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
我答應了之後,孟德陽就把電話給掛了,同時他讓我也跟邢鋒通個氣,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跟他認識,免得到時候傳出一些流言蜚語。
掛完電話,我又給阿樂打了過去。
和我預料的一樣,阿樂接到電話,先是問了句誰,然後聽到是我時,立即就變得很熱情,就跟多年沒見老友似得。
我說樂哥,昨天凌晨我被陳東海的人差點砍死,你知道嗎?
阿樂很誇張的驚呼了出來說,怎麼回事,陳東海這個王八蛋想死了是不是,他媽連我兄弟都敢砍?
我知道,阿樂現在嘴巴上說的那麼誇張,可心裏估計早就樂開了花,還兄弟呢,他媽前不久他還拿槍指着我腦袋,這就是兄弟該做的?
但不管人是不是他指示的,我現在都不能跟他翻臉,也沒把他的話當真,而是笑着說,樂哥,遲會有時間嗎?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阿樂說好啊,地點你來決定。
我說行,那就先這樣吧。
掛了電話,我就進了屋,他們幾個還在哪裏嘮的熱火朝天。
我沒說孟德陽的事,而是把跟阿樂打電話的內容跟大家說了下。
耀輝眉頭緊皺的說,這件事我覺得還是有些不穩妥,雖說就算這件事是阿樂做的,他也不敢明着來搞你,但別忘記了,如果不是他做的,而是陳東海做的,那麼他很可能會在你出現的第一時間盯上你,而且那天晚上的動靜鬧的這麼大,你就不怕被請進去喝茶?現在是關鍵時候,你要是不在外面統領大局,那兄弟們的心可就要散了。
我知道耀輝在顧慮什麼,於是想了想就問他說,你跟我龍叔這麼久了,不知道聽沒聽過一個叫孟德陽的人?
孟德陽的身份強子他們幾個都清楚,只是和我一樣,不知道他在咱們省處於一個什麼位置,而耀輝一聽,整個人都有些驚愕了。
估計他沒想到,龍叔竟然會把孟德陽都介紹給我了吧,同時我也相信,在耀輝的心裏,應該對我更加重視了,畢竟龍叔對我的關愛,讓他不得不對我重視一些。
耀輝不是一般的人物,所以驚愕的神色一閃而過,緊接着就恢復正常的說道,既然你連老孟都接觸到了,那在官方,就不會有什麼事了,不過你要小心,老孟這個人不好相處,有好幾次我見他連老闆的面子都沒給呢。
話不能說多,在這個時候裝作自己什麼都行,沒什麼好處,於是我點了點頭,感謝了耀輝一陣後,就佯裝出去打電話。
我電話是打給魅力前臺的,倒不是擔心那邊,畢竟有大頭他們在,我不會擔心魅力會出什麼事,我主要是想過兒了。
小傢伙一天沒見到我就會鬧,現在算算時間都有兩天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果然,當前臺拿着無繩電話找到看護過兒的那名服務員時候,我就從聽筒裏聽到過兒的哭聲,而那前臺的女生則在說,過兒,快來聽聽,是誰的聲音?
小傢伙可不理這些個東西,其實他也不懂這些,但電話貼到他耳朵上,當我開口笑罵說,過兒不是說要做男子漢嘛,現在怎麼又哭鼻子了?
估計是聽出我聲音來了,小傢伙一邊抽泣着,一邊喊着叔叔。
其實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已經把過兒當成了自己小孩來看待了,所以當聽到他奶聲奶氣的聲音時候,我的心瞬間也溶化了,趕緊就說,過兒乖,叔叔一會就給你帶魚魚回去好不好?
過兒最喜歡喫魚了,所以一聽我說魚魚兩個字的時候,頓時就開心的咯咯直笑,而且還跟我說,魚魚,過兒要喫魚魚,要喫大魚魚。
小孩子最容易哄了,我又跟他說了幾句,然後就跟前臺那女生說,讓他通知大頭,遲會到魅力等我,我大概半小時左右就到魅力。
本來耀輝還想跟着我去的,但我沒讓,畢竟這大白天的,我可不相信陳東海也好阿樂也罷,膽子真有這麼大。
到了魅力,我先是跟大頭吩咐了幾句最近要加強南區各個場子的警惕性後,就去找過兒。
一開始我只是想逗逗小孩子也就算了,後來沒想到,這小傢伙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兩天沒見我了,膩着就不肯離開,和阿樂約的時間又馬上要到了,沒辦法,我只能強忍着身上的傷,帶着小傢伙一起去赴了約。
其實過兒也不是很重,但由於我後背上的傷實在是太厲害了,以至於剛抱他走了沒幾步,就滿頭的大汗。
阿樂也是一個人來的,見到我手上還抱着個小孩,愣了下然後就說,這個是……
我說朋友的兒子,不過現在算是我的,然後就讓過兒喊人。
過兒喊阿樂一聲伯伯後,阿樂哈哈一笑,就從皮夾子裏掏出了估計有十幾張紅票子說,別嫌少,本來出門就沒尋思要幹嘛,所以沒帶多少,算是給孩子的見面禮。
我說樂哥,不用這麼客氣的,阿樂卻不依的把錢硬塞到過兒的小口袋裏說,又不是給你的,要是你叫我一聲伯,我還不樂意接受呢。
我苦笑的只能接受,不過同時心裏對他也更加提防了,畢竟做事一向圓滑的人,纔是最可怕的。
我們約的地方是南區的一個咖啡廳,旁邊就是一間遊戲廳,我的小弟就在那裏開場,不是對阿樂有什麼惡意,凡事總得有所準備,咱可不想再被人給黑一次。
阿樂是個聰明人,早就知道我想找他做什麼了,他攪拌着面前的咖啡,然後說,怎麼?打算對陳東海下手了?
人既然說的這麼直接,咱也就沒什麼好藏着掖着的了,於是就點了點頭說,是的,這次的事相信樂哥你也看到了,咱們都是在道上混的,這個面子咱不能不要回來,要不然,以後我還怎麼帶兄弟,再者說了,他現在都敢對我下追殺令了,我總不能一輩子就躲在南區不出去吧?
阿樂像是沒聽到似得一句話也沒說,就注視着自己杯子裏的咖啡,一邊攪拌着,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知道,他這是在等我提出要求呢,深吸了一口氣我說,樂哥,我現在人手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要跟陳東海拼的話,肯定有點懸,所以我想跟你借點人,不知道你那邊方便嗎?
說完這句話,阿樂把視線定格在了我臉上,似笑非笑的說,就這點要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