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業辦酒席,圖的就是一個熱鬧一個喜氣,就算有什麼深仇大恨,也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挑你事,因爲這在道上,是一個大忌。
可就在今天,就在無限健身俱樂部開業的今天,就有人犯了這個大忌,我如果還能忍,那我就不叫風六了!
不過因爲琴姨身份的原因,大廳裏的賓客們可都朝着這邊看呢,我現在如果大張旗鼓的帶兄弟們出去,肯定會影響到大家,所以我略微想了下,就沉聲問那名兄弟,東西呢?
他小聲說,我當時就讓兄弟們給拆了丟進了垃圾桶,人也被我們扣住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讚許了一句,然後衝一旁的強子使了個眼色,就準備出去。
那名來報信的兄弟確實把聲音壓到很低,但畢竟我和琴姨她們之間距離很近,她們不可能聽不到,於是麗姐就說,我陪你去吧?
我笑了笑說,沒事的,如果這點小事我都處理不好,那也就不用再在東市混了。
接着我轉頭對一旁的蘇薇薇說,幫我照顧下麗姐跟琴姨,我去去就回。
說完,我就帶着強子出了大廳。
這家酒店其實規模也還算可以,雖然只有上下兩層,但貴在佔地面積大,一樓的位置我們沒有讓賓客進去,畢竟今天來送花籃什麼的肯定很多,到時候這些東西,咱總不能給人擺在大門口吧,那樣的話,先不說好看不好看了,指不定這飯還沒喫完呢,人城管就得先到。
反正人老闆都在門口掛上了包場的牌子,那我索性就直接把這裏給包了下來。
到了一樓,早就有幾個兄弟在那裏等了,當他們見到我的時候,一個個都沉聲叫了句六哥和強哥。
我倆點了點頭,就讓他們帶我們過去。
一樓大廳是有個後門的,而後門那裏正好有一個大垃圾桶,而那個被拆散的花圈,就放在這個垃圾桶裏。
我問當時在場的幾個人說,上面有沒有寫什麼?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再說追問下,他們才老老實實的說道,倒也什麼,就是說祝六哥您長命百歲,還有祝咱們這健身房生意興隆。
我聽完當時就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冷。
還長命百歲,生意興隆?
這些吉祥話是寫在送死人的花圈上的?
傻子都知道,這說的肯定是反話。
我說送花圈的人呢?
他們說已經查清楚了,只是個普通的快遞員,我們問過他,是誰叫他送來的,他說就一個戴着鴨舌帽,把帽檐壓得很低的男人,其他的他也不知道了。
一名兄弟這個時候問我,六哥,要不我把那小子拉過來您親自審審?
我搖了搖頭說,既然他只是個快遞員,對方又沒有表明身份,就算給人上滿清十大酷刑也問不出來什麼,放了吧。
那名兄弟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強子這個時候在我邊上納悶的說,六哥,以咱們目前在東市的實力,應該沒有人敢做出這種事來啊?
他的這個疑問,其實也是我心裏的疑問,我實在是沒想出來,到底在這個脊骨眼上,還有誰敢來找我的事。
想了想我就說,這件事先這樣,客人們都在,咱們倆都不在,這個有點不好,這樣,我現在先進去,然後你去一趟派出所。
強子一愣說,去派出所幹嘛?
我笑了笑說,能幹嘛啊,當然是報警嘍,咱們可是合法公民,每年都是按時按點納稅的,現在有人在威脅咱們,咱們不報警幹嘛?
強子心神領會的一笑,就離開了。
這次事件我知道,肯定是衝我來的,在還沒有查出來是誰之前,我也不好妄下結論,所以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怒氣平息了一些,就重新回到了二樓。
蘇薇薇這個時候正代我招呼着大家,雖然她不會喝酒,但貴在她爲人和善,大家又都知道她是我媳婦,所以也還算招呼的不錯。
琴姨在我下樓沒多久的時候就離開了,畢竟這種場合以她的身份不太適合,她的出現,一方面是陪着麗姐來的,一方面也是爲了給我造勢,讓我在那些個勢利眼心中所佔的份量,更重一些罷了。
麗姐這個時候一個人坐在角落休息的沙發上,手裏還端着酒杯,時不時輕抿一口,要不是這裏是酒店而不是酒吧,估計在座的會有不少只會用下身思考事情的敗類以爲她是個尋春的*呢。
我又和賓客們打了幾聲招呼,這才走到了麗姐跟前,她看到我,嫣然一笑說,解決了?
看着她的樣子,我就只剩下苦笑了。
我發覺麗姐有一股魅力,倒不是之前認爲能夠吸引男人的魅力,而是有一股讓我永遠沒辦法狠下心來對她的魅力。
就算我再怎麼生氣,再怎麼的不想見她不想理她,可在她的一笑一顰中,我完全放棄了。
我看了看四周說,要不去我辦公室?
說實話,我不是太喜歡吵鬧的環境,而且我沒記錯的話,麗姐也不是很喜歡,她去酒吧,純粹是爲了喝酒而去的。
麗姐點了點頭,把酒杯放到了一旁的茶幾上,就站了起來。
這家酒店就在魅力街對過,我和蘇薇薇打了聲招呼,告訴她我跟麗姐先回辦公室了,她這邊要是差不多了就過去後,我就帶着麗姐離開了。
走出酒店,麗姐就笑着說,你就不怕你女朋友喫醋?
我笑了笑說,這有什麼好怕的,麗姐這麼優秀,她當然知道,咱配不上你唄。
麗姐沒好氣的啐了我一口,也沒說什麼。
其實我當然知道蘇薇薇不會喫醋了,我都跟她那樣了,她肯定現在對我很放心,再者說,她也知道麗姐跟我都是道上的,剛纔的事,也只有我們這些道上的人才能解決,所以她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耍小性子。
魅力和無限就是兩隔壁,我沒必要兩家店都給弄出一個辦公室,所以這辦公室還是在老位置。
一進辦公室,麗姐就懶洋洋的斜靠在了沙發上,問我說,你這裏有酒嗎?
我笑着走過去,從後面架子上拿下了一瓶人家送我的紅酒,什麼年份我忘記了,不過聽說很值錢。
倒了一杯給麗姐後我說,之前聽琴姨說你天天晚上都喝的很醉纔回去,你一個女人,又在娛樂場所,你這樣喝多了很危險的知道不知道?
麗姐品了口我給她倒的紅酒,讚了一口後對我哼了一聲說,你以爲我每個地方都這樣啊?
我一愣,有些沒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她說,我之前一直都在動感啊,你還別說,我現在可是動感的VIP了,訂卡座都不需要低消。
說着,麗姐還從自己包裏翻出了個跟銀行卡似得金色卡片,在我面前炫耀着。
雖然我平時都不怎麼去動感,甚至可以說拿下動感到現在,我壓根就沒去上過幾次,但這卡片我還是認識的,因爲我也有一張,還是那個老闆給的。
我說,那你也不能喝成那樣啊。
雖說那場子是我的,也算是不包含龍叔在幫助在內,我自己拿下最早的一個場子了,那裏的兄弟也都是最老的一批,他們可絕對不可能允許有人去撩麗姐,或者是去傷害麗姐的,但她總是這麼不要命似得喝酒,也確實不是一個事啊。
麗姐沒有理我,一口就把大半杯紅酒給喝光了,緊接着就又要衝我要。
我沒給。
雖說這酒外面都是英文,我看不懂,可我起碼知道,沒個三五萬,絕對是下不來的,也就是說,麗姐剛纔一口就喝掉了至少一千塊錢。
不是咱摳門,別說一千了,只要她願意,再貴的東西我都可以給她,這是我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可我真的不想看到每天沉浸在酒精麻痹中的麗姐。
而在這個時候,強子他們幾個也都回來了。
麗姐知道我們要談事,所以就和大家幾個打了個招呼後離開了。
強子說派出所那邊已經報了案,不過人家好像不是很想搭理這個事,畢竟咱們的身份,人家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這個結果我早就已經料到了,我這麼做,只是跟人報備下,免得到時候邢鋒他們又跑來挑我理。
耀輝也是聽到了這個消息趕來的,他這個時候突然說,你說會不會是咱們名聲傳出去了,有外來的人找咱們麻煩?
我知道他說的這個外來勢力指的是省裏或者是臨市,不過我卻不這麼想,畢竟省裏有趙金虎,就算他最後不可能用到我,但起碼不會和我交惡,誰沒事給自己找個敵人呢,而臨市的話,我也覺得不太可能,因爲和人家沒有利益的牽扯。
東市這個地方挺特殊的,地方主義思想觀念非常的強,別說你是外市的了,就算你不是這裏土生土長的人,在有的場合,都會被人瞧不起,所以自大我記事以來,就沒聽說過,東市有什麼外地人在這裏混牛逼的。
所以這裏就算很有利潤的賺頭,也不可能有其他地方的勢力想要來插旗。
既然不是他們,難道會是黃倫這幾個?
不,我絕對可能性並不大。
先不說這幾個人現在還有求於我,就算咱現在已經把他們的事情給辦妥了,又或者給辦砸了,他們也不會主動來找我事,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這個膽子。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杜博才。
我們幾個分析,杜博纔可是個曾經把東市道上全部統一的老爺子,後來因爲陳東海、阿樂之流的崛起,再加上他年紀大了,又坐了這麼多年牢,所以只能一再的隱忍裝糊塗。
可自打一開始我就有一種直覺,杜博才那給人的遲暮感和被動感,應該都是裝出來的,他是在等,等一個機會,而現在我給他創造了這個機會。
阿樂和陳東海在的時候,他們就如同兩隻猛虎,讓杜博才絕對不敢有什麼動作,可現在我把他們都給除掉了,剩下了我這麼一隻幼虎,顯然在杜博纔看起來,現在是最有利的時機了。
當然,這一切也只是我們的猜測,杜博纔在東市的身份和地位都不簡單,在沒有真憑實據的前提下,我們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商量了一會後我就對他們說,不管是不是他,最近讓手下的弟兄們都小心謹慎點,和當初提防喪狗的時候不一樣,如果這次針對咱們的真是杜博才的話,那麼性質可就不一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