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七離開到現在算算大概差不多有將近半年時間了。
倒不是我對小七真的有多思念,主要小七是在我認識了夢瑤沒多久就離開了,記得當初夢瑤問過我,問我還記得不記得我倆認識有多久了。
那時候我沒答上來,被小妮子一陣埋怨,後來她才告訴我,我們認識已經有六個月零六天了,所以這一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其實話說回來,有小七在的那段日子裏,我確實感覺自己的日子很踏實,我一直都知道她喜歡我,不管是從言談舉止,還是從其他某種方面而言,我都能看的出來。
只是當時我一直覺得小七是個失憶的病人,自己不能貪這個小便宜去欺負人家,同時那會的情況也確實不允許我去談什麼戀愛。
也就是因爲這樣,所以就一直這麼拖着,直到有一天小七留了張紙條,悄無聲息的離開之後我才發現,原來她在我心中還是有一定份量的。
當時我沒有去找她。
一方面是小七這麼要求的,但另一方面也是當時局勢不允許,那時候的喪狗可還是虎視眈眈的在暗中窺覷着我,我不想因爲自己,害了小七。
之後對於小七的消息就完全消失了,就好像她從來沒在我的生命旅程中出現過似得,而隨着後來一系列事情的發生,對於小七這兩個字,我也逐漸的淡忘了。
人生永遠都是那麼的搞笑,那麼的奇怪,那麼的讓人捉摸不透,時隔半年,竟然又讓我遇見了小七。
我看了眼她旁邊的邱局長,當初小七說家裏逼婚,難道這個人就是她的丈夫?
如果是的話,那實在是有點太不值得了,如果不是,那他又是誰?
邱局長皮笑肉不笑的示意我坐下,我整理了下情緒也就坐了下去。
或許沒人會在這個時候跟我一樣那麼從容吧,但我確實做到了,這可能跟我出院以後的心境變化有一定關係吧,現在的我,對什麼事都抱着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因爲我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小七還是跟以前沒多大變化,當然,這才僅僅半年的時間,能有多大的變化?
她爲我倒了杯茶,然後很體貼的把茶杯轉到了我的面前,我點了點頭表示了下自己的謝意,然後就把茶杯放在了自己面前。
這其實是一個很禮貌也很正常的舉動,可我卻能夠從那個邱局長眼神中看到一絲的不悅。
對此我僅僅只是淡淡一笑,接着就喝了一口茶。
小七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着我,好像是在追憶我們的過往似得,倒是那個邱局長,這個時候直接開口說道,風先生,真沒看出來,東市的黑道大哥,竟然這麼年輕。
我依舊還是淡淡的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態度激怒了這個邱局長,他突然把音量提高了,語氣中也夾雜着一些憤怒的說,不要以爲自己是個黑社會頭頭就很了不起了,我告訴你,這天還是人民政府的天,這地,還是人民羣衆的地,你或許能猖狂一時,但覺得長久不了!
我這個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喜歡對着幹。
如果你正常跟咱說話,那麼咱也會正常跟你說話,就譬如杜博才還有趙金虎,這兩隻老狐狸的城府可是深到了一種境界,但我對他們從來沒有不禮貌過,原因無他,就是因爲他們沒有用這種教育人的口吻來跟我對話。
但眼前這個僅僅只是通過一次電話,第一次見面的邱局長,他是局長又能怎麼樣?他年紀大又能怎麼樣?他憑什麼用這種口吻來跟咱對話?
我當場就冷笑了起來,我說,邱局長,您找我來就是爲了教訓我幾句?如果是的話,那麼抱歉,咱沒這個義務在這裏聽您的教誨,至於您說的咱是不是能夠一直猖狂下去,那麼請您擦亮自己的眼睛慢慢期待吧,好啦,不管怎麼說,我還是需要感謝您的盛情款待,再見!
說着,我就在小七跟邱局長的目光下站了起來,我沒去注意他倆現在是什麼樣的眼神,也沒必要去注意,不過就在我轉身的時候,想起了一件事,於是依舊帶着淡笑的回頭看向那個自以爲是的邱局長說,對了,至於之前跟您聊過的那個私人會所,不好意思,因爲我經過反覆思考,覺得沒那個必要,所以就不勞煩您費心了!
邱局長當時臉色就變了,在我看來,他應該是以爲一直抓住了我這個把柄,所以在我面前才能夠這麼趾高氣揚的吧。
作死的人到處都能見到,從出獄到現在,我已經不知道遇見過多少個了,眼前這個邱局長,更是其中之一。
我現在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而且我也已經給他留了面子,當然,這個面子有一大半都還是看在小七的份上,如果今天小七不在這裏,我估計就憑他剛纔對我的那番教訓的話,我都能立馬掀桌子。
可咱給人留了面子,人不懂得珍惜那又有什麼辦法?
這個邱局長現在也許是氣不打一處來了,指着我就威脅道,我警告你,你最好給我把態度放明確一點,要不然,我會聯合本地執法機關,對你名下所有的娛樂場所都進行掃蕩!
我氣了,同時我也樂了。
我記得當時自己就跟看着一個白癡似得看着這個邱局長,不過我沒說話,而是把視線轉向了小七,我笑了笑就問,小七,他是你什麼人?
這一個我一定要問清楚,如果邱局長是小七的什麼父親又或者是叔叔之類的,我還是得給點面子的,但如果不是的話,就不用再有什麼顧慮了。
小七估計也是沒想到我倆竟然會吵起來,她當時就怔住了。
不過之前我倆在一起的時候養成的習慣,還是讓她對於言聽計從,對於我的問話,她絲毫沒有遲疑的就說,他……是我的公公。
公公在古代是太監的意思,但在現代,就是女方丈夫的父親。
我雖然不知道小七嫁的丈夫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看這邱局長那副裝逼樣,他兒子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而且就算用腳丫子想都能想的明白,這幾個月小七過的並不好,如果過的好,人姓邱的憑什麼來要挾我?又憑什麼給咱來這麼一個下馬威?而且還是當着小七的面?
我點了點頭,這才把視線轉向了那個什麼邱局長,我掏出一根菸點了起來,我看到他眉頭微微有些皺,估計是不喜歡別人抽菸吧。
但咱又無所謂,就這麼抽了一口煙後,笑了笑就說,邱局長是吧,您是文化局的局長,您有權利對咱東市的娛樂場所進行檢查,這一點我相信,但希望您在下達這道命令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以及會給東市的經濟造成多大的影響吧,好了,言盡於此,我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我頭也沒回的離開了三號包廂。
其實我話裏的意思很簡單,他要徹查?
那是他的權利,我無從幹涉,我更加是沒有這個能力去幹涉,但徹查總得有個名頭吧?
我名下的娛樂場所,可以說遍佈整個東市,但老闆幾乎都不是我,他要徹查,必定會影響生意,那些個老闆可不傻,他們寧願去得罪一個當官的,也絕對不可能來得罪我,因爲在東市,沒了我看場子,誰也不敢再來看,就像之前的動感,聽說已經在往外轉讓了。
開場所的,和我們這些個看場子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爲了賺錢,你擋了人家的財路,人能跟你善罷甘休?
而且能開得起這樣場所的,不是有錢就是有關係,又或者是兩者皆有,我還真不相信,一個剛上任的文化局局長,能夠擋得住這麼好些個大老闆們的怒火。
當然,他也完全可以針對魅力、碧波湖還有極限三個完全屬於我的場所進行下手,但不管他知不知道,我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慶達的股東。
換句話來說,這三個場子我完全可以在第一時間全部轉交到慶達集團的旗下,到時候他要針對的,那可是在咱們國家已經擠進前五十強的超級大企業了,我還真不相信,他有那個能力扳倒慶達。
上次就聽琴姨說過,她最近正在跟省裏某個高官要員在協商城改的事情,如果在這個雞骨眼上他得罪了我,我只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琴姨,琴姨肯定會幫我,那到時候找這個姓邱麻煩的,可就不是我們嘍。
出了酒樓我沒有走遠,因爲我心裏還在期盼着小七能夠下來跟我敘敘舊。
倒不是對小七還抱有那些男女之間的態度,主要是這麼久沒見了,想跟她再多聊聊,畢竟以後再見面的機會可能就……
我在樓下等了將近有一個小時,都沒見小七出來,而且那個邱局長也沒有出來,我不知道他們在裏面幹嘛了,又或者他們其實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客人需要見吧。
深吸了一口氣,我有些失望,當然也有些自嘲,我還是那麼的重感情啊。
轉過頭我離開了酒樓,可就在拐彎角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一輛很熟悉的車子從我身邊疾馳而過。
我當時皺了皺眉頭有些詫異,扭頭看過去,那輛車就這麼停在瞭望月樓的門口,而緊接着從車上下來的,竟然是一個我早就以爲他死了的人,杜博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