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在我昏迷的前一秒就對小悅悅叮囑過,讓他不要張揚,要不然的話,估計在我醒來的時候,又得看到一羣人爲我擔心了。
車子小悅悅是給開到了就近的一家診所裏,當我醒來的時候,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小悅悅那張緊張的臉龐。
我露出了苦澀的笑容說,都他媽多大了,還跟個怨婦似得,要不你直接去泰國做個變性手術吧,那樣咱看起來起碼也自然點。
見我還會開玩笑,小悅悅破涕爲笑,不過臉上的擔心卻是絲毫沒有減退,他對我說,六哥,你得了這病,怎麼都不跟大傢伙說啊?
我笑了笑說,怎麼,你們這都得到華佗傳承了?成神醫了?跟你們說的着嘛,你們又不會治病。
診所的大夫這個時候也來了,之前小悅悅他們的手下有個什麼骨折刀傷之類的,都是來這裏看的,所以他也認識我,於是就說,六哥,你這樣下子可不行啊,要不……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他應該跟我之前那個主治醫生說的話一樣,就是想讓我靜心養病,到時候做個化療什麼的。
咱雖說沒做過化療,可電視上演的可多了去了,那種活受罪的事,咱可不樂意去受,再說了,癌症這東西,又是晚期,是說治好就能治好的?
人大醫院醫生都坦白了,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咱沒必要去冒這個險,還不如在臨走之前多做點事,這樣還能實際點。
我沒讓那診所的大夫繼續說下去,而是認真的對他們說道,這件事只許你們兩個知道,如果讓我知道還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得病的這個消息,你們放心,我不會給你們留情面的。
兩人互看了一眼,都紛紛點頭,不過從他們的眼神中,我看出了惋惜跟無奈。
我當時心裏就在想,得病的可是我啊,咱這病人都還沒說什麼呢,你們在哪裏瞎操個什麼心?
沒再理會他們,我就拿起電話給強子打了過去,我主要是想問問,他是不是聯繫上了耀輝。
之前在那酒店門口,我的車子停的比較偏,所以只要沒人去說,是不可能有人看到我吐血畫面的。
強子跟我說已經通知耀輝了,不過耀輝說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機會。
我當時就有些詫異,問什麼情況,強子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讓耀輝給我打了個電話。
按照耀輝的意思,現在跟當初不一樣,那時候是根本沒人會把事情聯想到咱們身上,而今天剛和杜博纔有過正面衝突,並且在場還有這麼多人在,一旦杜博纔出了什麼事,肯定所有矛頭都會指向咱們的。
我明白耀輝這是在爲兄弟們考慮,於是我就說,這次的事情由我來下手,你們只要負責把人控制起來就可以了。
耀輝說這不是誰下手的問題,而是……
我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道,好了,這件事我自有分寸,我不想讓這個老不死的見到明天的太陽,所以你們抓緊行動吧。
耀輝顯然是對我這堅決的態度有些遲疑,不過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而一旁的小悅悅則說,六哥,你這是……
我擺了擺手沒讓他繼續說下去,而是扭頭看向一旁的診所大夫說,你這裏有沒有什麼藥,能夠讓我支撐一段時間的,最近需要等我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我怕自己撐不到那一會。
那大夫怔怔的看了我許久之後,這才嘆了一口氣說,一輩子都在救死扶傷,到了了竟然給人送命來了……
我歉意的跟大夫說,其實有的時候,送人命也是一種行善。
大醫院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的,但類似這樣的小診所卻沒那麼多約束,所以很快大夫就給我拿出了幾瓶藥水說,這個你可以在每次感覺到難受的時候喝一小口,不過千萬不能喝多,但我還是那句話六哥,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你還是儘早去大醫院做下治療吧。
我笑了笑沒說話,就把那幾瓶藥水給收好了。
在診所裏又休息了一會,這才叫上小悅悅離開。
我們沒有去魅力,而且給趙金虎打了個電話。
趙金虎聽完我說的情況後很是驚訝,同時他也跟耀輝說的一樣,希望我最近還是別找杜博才的麻煩,運輸公司的事,完全可以先緩一緩。
我不管他這是真在關心我還是另有什麼目的,我並沒有跟他坦白自己心裏的打算,而是說自己知道了。
晚上喫了點東西,我就找到了手上幾個大場子的老闆。
他們對我的到來有些受寵若驚,不過我沒和他們客套什麼,只是說自己手上現在有三個沙場,問他們有沒有興趣接手。
沙場是一錘子買賣,而且也能算是暴利,在商人的眼中,當然是香餑餑,可他們也知道,這種行業,基本上都是給道上的人分割的,他們想要染指,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何況之前我還這麼正大光明的宣佈了自己在東市的立場,他們就更不敢了。
我知道他們心裏在打着什麼算盤,於是就笑了笑跟他們說,我最近打算搞一個地產,需要在外地競標個地皮,這些時間錢是賺了不少,關係網也差不多都打通了,可和競標價還有些距離,所以現在手頭比較緊,沒辦法纔想這把沙場拋售的。
這麼一說,他們幾個也算是明白了過來,估計他們在心裏以爲咱是打算做大買賣了,自然看不上這沙場的小生意。
而且我也跟他們言明,如果這個地皮競標成功了,我也會考慮用他們沙場的沙石的。
一本萬利說的就是我這樣,所以這幾個老闆在短暫的商議之後,紛紛表示樂意接受,而且還給出了我一個非常不錯的價格。
我真的要弄什麼房地產嗎?
當然不是,先不說咱懂不懂這一行了,就算懂,估計這樓房還沒開始建呢,咱就已經去閻王爺那裏報道去了,那要這東西還有啥用?
其實我要這筆錢,還是爲了給兄弟們以後鋪路用的。
上次那筆錢,我除了瞞着強子幾個給他們一人在省城買了一套房子跟一個商鋪以外,剩下的都拿去給其他小弟們買保險還有什麼養老金之類的了。
現在的社會,什麼三險一金又是五險一金的了,咱雖然沒有,可聽說老管用了。
兄弟們都是出來混的,要想進大公司那簡直就是扯淡,可進不了大公司,這些東西就沒人會給你繳,那這一輩子,如果不混出個名堂來,豈不是得孤獨終老了?
所以爲了兄弟們的將來,我就只能自己掏腰包給他們弄了。
可我現在手下光是記名的兄弟就有近四百號人,這要是全給繳了,少說也得兩三千萬,所以這次把賣沙場的錢拿來,其實就是補齊上次沒繳納的錢。
和幾個老闆又商量了一下交接的事宜後,耀輝的電話就打來了,那會正好是晚上的十二點。
他說已經派兄弟們摸過點了,杜博才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變得小心謹慎了不少,現在就住在鄉下的一個民房裏。
裏面大概有七八個人,應該都是他身邊的親信,而且那個吳老闆也在其中。
耀輝能知道吳老闆,估計是小悅悅跟他說的,我沉吟了一會就說,有沒有辦法把杜博纔給逼出來?
我想把他逼出來主要是爲了免得留後患,到時候再讓這老傢伙給跑了,那可真就後患無窮了。
耀輝想了想說,辦法是有,但到時候可能就會把動靜鬧得有點大了。
我明白耀輝是在擔心什麼,於是就說,沒什麼,只要把他逼出來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你們都不用參與,交給我就行,另外今晚做事的兄弟,都選新面孔,別把責任引到你們身上,事成之後,你到時候給兄弟們一人五萬,讓他們先出去避避風頭。
耀輝沒說話就把電話掛了,過了十分鐘左右,他在微信上給我發了一個定位。
看完之後,沒想到,杜博才竟然躲在了嫂子老家的那個村裏,當時我就想起了最後見到藥丸的場景。
我仰頭長嘆了一聲,在心中默唸,好兄弟,哥哥馬上就能替你報仇了,等替你報仇了之後,哥哥就會來陪你!
打了輛車,我就朝着耀輝所說的地方進發,過了大概有兩個多小時纔到目的地,當時來接我的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新面孔。
好在有耀輝的電話,不然我還以爲自己打草驚蛇了呢。
那小弟先是跟我指了指杜博才所窩藏的那個平房,然後就壓低聲音跟我說,六哥,輝哥已經跟我們都交代過了,你只要躲在後面山坡上那個小樹林裏,就絕對能夠見到人,其他的事就交給我們去辦吧。
對於耀輝的安排,我還是比較放心的,所以就點了點頭,不過這名小弟突然小心謹慎的塞給了我一個東西。
那東西不大,但是有點份量,而且入手冰涼涼的,我接着月光看了下,心中大駭,竟然是槍!
這輩子我沒少見過槍,但真正摸到還是第一次,當時我就傻了眼,心裏更是沒來由的一陣緊張,倒是那小弟很鎮定的跟我說,輝哥說要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保險我已經幫六哥您拔掉了,這是個連發槍,裏面只有四顆子彈,六哥您到時候直接扣動扳機就可以了,輝哥讓我叮囑您,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用。
說完,那小弟也不顧依舊傻眼的我,就離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