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險情,臺下李碩驚叫一聲道:“我靠!這人是鬼腳七呀!這麼快的腿!”
“叫毛啊!嚇我一跳,他這是輕敵!這人絕對沒鬼腳七那功力,他力量太次了,剛剛一腳連人都沒踢動。”羅勝用力在李碩的臂膀上打了一拳。
“你輕點!等會你下來了,我給你按摩!”李碩已經習慣了和兄弟之間的打鬧。
鄒衛青拍了拍胸口的衣服,重新站定,剛剛不小心喫了他一腳,心有不服,又和他硬對了幾腳,臺下誰都看得出來,在力量方面鄒衛青要比對方強上不少,幾招下來,情勢開始倒向鄒衛青這邊來,竟然隱隱佔了上風。鄒衛青知道自己拳功長於腿法,當然不能讓對方發揮長處了,於是改變戰術,對腳時使盡全力,佔得先機後用拳頭去招呼對手,果然,對手被他的拳腳逼得連連後退,都快退到場邊了,鄒衛青有意以牙還牙,他瞅準機會,在那傢伙轉身時,對他屁股就是一腳,直接把他踢到了人羣中。
“哇!帥呆了!酷斃了!傳說中的KO!嘢!”肖思遠忍不住擊掌叫好。
陳小鵬倒是出奇的淡定,他看了一眼肖思遠那有些帥氣得過分的臉,有點酸酸的道:“幸好你不是女人!要不然是個純花癡型的!”
鄒衛青這一舉動可惹怒了不少人,就連季長運都忍不住哼了一聲。對方陣營又跳出個四期的士官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他的招式狠辣老練,竟然比戰勝郭靖的那個更勝一籌,剛交手時,鄒衛青堪堪有招架之功。鄒衛青剛剛那場算是熱身,他很快便進入了狀態,把一套羅漢十八手耍得頗具威勢,全身上下的防守可以說是密不透風,偶爾還能還上一兩招來,郭靖學的很雜,鄒衛青學的可就比較精了,這套拳他從小練起,到現在也算是有十幾年了,再加上年輕力壯,和對手打得難解難分,直到現在,場下衆人才知道什麼叫做勢均力敵。
雙方拆了將近五十來招了,還不見勝負,場下衆人都看的有些激動起來,兩人每出一招,場下便傳來一陣驚呼聲,上次新老對決,是郭靖輸陣,這次卻不然,雙方又鬥了十個來回,鄒衛青開始佔得上風起來。那老兵自知不敵,趁自己被擊退一步之時抱拳道:“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小夥子,你真的不錯哦!論拳腳功夫,維成仁這次帶來的幾個老偵察兵有一半能和場上老兵匹敵,他們雖然在下面看得手癢癢的,但也不得不服從命令。鄒衛青見對方有意示弱,見好就收當下也作了一揖,擺出了個請的手勢道:“承讓了,請!”
“哎呀!太酸了,要打就打嘛!”李碩把頭往羅勝肩上一埋,他有些看不過眼了。
“滾!好好坐着!好好看,多學着點!”李碩又捱了羅勝一爆慄。
對方能拿得出面的士官都差不多出來了,該輪到軍官了,有個上尉見鄒衛青絲毫不懂的謙讓,覺得很沒面子,便有意要把他打下去,當他上場的時候,場下一片譁然,王勇戰也看了看尚武軍,沒想到他也正瞄向自己,兩人會心一笑,先鋒三連可還有不少好手沒上啊!
季長運看着那上尉,笑着對洪問鼎道:“哇!今天真是大開眼界啊!我們團的戰神都被你們的新兵打出來了!”
鄒衛青一和那上尉交上手,就知道他手上功夫的功夫嫺熟無比,絕對不是個善茬,便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鄒衛青自信這半年來的長進,但他現在能感覺到,他只有當初在學校和尚武軍決鬥時這麼喫力過。剛交手時還能應付自如,但在支撐了三十餘招之後,不知是體力問題,還是技遜一籌,他逐漸漸落了下風,只剩下招架之力了,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那上尉久未逢敵手,越打越來勁,雖然還想再和鄒衛青多打幾個回合,但見他已顯頹勢,又知道後面還有人會來頂,便搶出幾招,最後一記側踢用上了全力,襲向鄒衛青脅下,看那架勢是想把鄒衛青也一腳踢回人羣當中,但是鄒衛青沒有給他這機會,他用雙拳擋住了這一腳,往後退了三步,然後一屁股坐到地上。
雙方陣營都是一陣嘆息之聲,這麼精彩的決鬥,他們還沒看夠呢!動了動有些鬆垮的筋骨,鄒衛青回到了人羣,他看了一眼羅勝,示意他上場,完後又心滿意足的道:“我這次爽透了,全身都活動夠了,只可惜不能像武俠小說裏面的高手那樣撐上幾個小時。”
“你就得瑟吧!”“啊!”鄒衛青一下場,郭靖就跑過來給他做按摩放鬆,聽他這欠揍的話時,不覺加大了手上拿捏的力量,鄒衛青悽慘的叫一聲,然後叫道:“大爺的,輕一點!”
羅勝上場前,極不自覺瞟了一眼尚武軍,那眼神充滿暴戾,好像在表達:“看看我是怎麼把這傢伙打翻在地的!”而他這眼神也恰好被尚武軍捕捉到了,後者輕皺了一下眉頭。就連王勇戰也感受到了羅勝迥異於平常的眼神,他深知兩人根底,不過他此刻臉上的表情似乎在懷疑:這兩人什麼時候基情變得這麼深厚了?見羅勝上場,洪問鼎悄悄地湊到季長運耳邊說了幾句,季長運一臉驚愕道:“啊!是真的啊!”看着季長運那表情,洪問鼎沒好氣的道:“你這樣子真欠揍!”
羅勝還真把那上尉當成了尚武軍來打,他帶着殺氣出手,招招都襲向諸如太陽穴、印堂、肋下、胸口之類的地方,那上尉傻了,他一邊防守一邊想:這完全是玩命的打法啊!我跟他不認識,沒仇啊!羅勝的力量稍遜於鄒衛青和顏君,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就算拼盡實力,也只能和鄒衛青戰個四五十回合,所以他一上來就要和這上尉搏命,要在氣勢上壓對方一籌,等到對方露怯之時,再行險招,求得一勝。
“這是幹什麼呢!這完全是拼命吶!”季長運也看出了點苗頭,不禁皺着眉頭道。
“這是取勝之道。”洪問鼎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果然,羅勝的冒險取得了收效,就在連續快攻十來招後,上尉的右脅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記炮拳,不過他的便宜也不是那麼好佔的,他強忍着疼痛搶出了幾招,在羅勝同樣的位置回擊了一下。羅勝被襲後,就像一隻發了狂的老虎,放棄了防守,只是一味的進攻,這次連襠下和眼睛也成了他攻擊的目標,看那樣子竟是要對方非死即殘不可,臺上臺下的人可都看得膽戰心驚,楊建國心道:“可不能讓這傢伙這麼打下去了!出事了雙方都不好交差啊!”
王勇戰已經坐到了尚武軍旁邊,他悄悄問道:“你是不是剛剛刺激他了?我看他上去的時候,瞅你那眼神不對啊!他這完全是不顧命的打法啊!”
尚武軍雙手一攤道:“我也不知道!估計是吧!”
那個上尉是越打越心驚,雖然能還擊一兩手,但對方毫不招架全然攻擊的打法,使自己在並不能佔到便宜,聽他那拳風,要是再捱上幾下,非得回去喫幾餐病號飯不可。就在這一念之間,他當胸又捱上了一記,這下比第一下可重多了,他胸口一悶,直接跌坐到了地上。場下也是一片驚呼聲,羅勝好像殺紅了眼,他並沒有那麼紳士的停止追擊,他的拳頭也跟着人羣的驚呼聲到了對手耳邊,楊建國在一旁看大事不好,衝過來怒喝了一聲道:“快住手!”卻不知羅勝打出來的拳風,和他這一聲獅子吼,差不多在同時到到達那上尉的耳邊,差點沒把他耳朵給震聾,看着羅勝停在對方耳邊的拳頭,楊建國才鬆了一口氣。
羅勝絕對是有意要做出這搏命架勢的,他這一拳用上了十分力氣,不過他心中卻把這一拳計算的很清楚,拳頭恰好在離對手太陽穴一寸左右的時候停下了,聽了楊建國的呼喝,他不禁嘴角微微一揚。臺下的觀衆也是鬆了一口氣,王勇戰爆了一句粗口道:“操!真嚇死我了!這一拳頭真要打下去,那人也就沒了!沒想到他竟然能收住!”
羅勝的眼神掃過全場,當看到尚武軍時,帶着些許異樣,竟然比剛剛上場時平靜了不少,尚武軍咳了一下,輕聲回王勇戰道:“在他在心裏,也許把我戰勝了一遍!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其實我也不一定受得住,不過這種狀態能在戰場上發揮出來就好了!”
“這就看你調教人的本事了!”王勇戰笑了一笑。
羅勝這一場打下來,再也沒有人敢上了,碰上了這個殺星,誰都不想去捱上兩下,倒是季長運,被人連落兩局,竟也蠢蠢欲動起來,他對洪問鼎道:“這傢伙真有意思,我想上去會會他!”
洪問鼎怎麼也沒想到季長運有這個想法,他忙勸道:“你都老了!湊這熱鬧幹什麼,這都是年輕人的事,萬一你上去被他幹了一拳,你丟了面子不說,你的部下也掛不住臉,到時兩邊還不上演全武行!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裏吧!咱倆一起去宣佈結束!”
“跟你開玩笑的!走吧!”說罷,季長運很基情的拉着洪問鼎一起走到場中去了,他倆宣佈打雷結束時,場下又是嘆息聲一片。好戲散場了,可尚武軍卻沒閒着,他找到那個上尉,跟他道明瞭前因後果,對方聽到此典故,頗覺驚奇,最後開懷一笑道:“如果能幫他解掉這個心結,也不算冤枉,就是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麼想的!”
大過年的,導演部的領導把雙方拉出來掐架,掐完架,自是要慰勞一番的,就在他們打擂的時候,後勤部門給大家送來了牛羊肉,啤酒以及各種豐富的食材。
這一擂打到了將近日暮時分,大家也正好餓了,而炊事班已經把各種食材烹飪成一樣樣美味佳餚了。打完擂臺,就差不多到了黃昏時分,而雙方炊事班也已經把美食烹飪的差不差多了,大家廝殺了一天,中午也只是簡單的喫了點軍用自熱乾糧,晚餐就索性搞個大聯歡了,由於相隔千裏,兩邊炊事班也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大家大飽口福,喝酒的喝酒,喫肉的喫肉。尤其是剛剛在擂臺上較量過的對手,都忍不住要走到對方營中一探究竟,不管是輸還是贏,在一起幹了一碗酒後,一笑泯恩仇。
季長運的團是從別地連夜趕過來的,因此還要選擇地方宿營,洪問鼎炮兵駐紮的地方也是片防風林,和這邊的規模差不多,擠擠的話,塞進去一個團的人員裝備沒問題,於是他召回了炮兵營,把那地方騰出來給了季長運,季長運和洪問鼎是多年好友,又是難得的對手,兩人在一起探討業務問題直到半夜,季長運這才告辭離開。
畢竟是風雪天氣,洪問鼎沒有讓部隊過多的停留,第二天凌晨便下令開拔回營,這次不用躲避什麼衛星、無人機偵查的了,不耽誤時間的話,趕回去喫晚飯是沒有問題的。徐驚天和羅新生比他們早到一步,陪同他們到場的還有師裏其他營級以上的幹部,他們是來開會的,一是探討一下演習得失,二嘛!畢竟是場勝仗,還得小範圍的慶祝一下。
營區門口已經拉起了歡迎得勝歸來的大紅橫幅,再加上是過年,所有地方都被留守下來的人員清理得乾乾淨淨了,大家舟車勞頓回到營區,見到此景象,不免有回家的感覺,不過最爽的是,洪問鼎下令全體放假兩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