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實力壓倒性的強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回顧林逸上位以來的種種事蹟,確實直接間接造福了許多人。
相比以往世家五聖的時代,中下層獲得了巨大的上升空間,自然真心擁戴。
林逸擺了擺手,目光看向廣場中央。
標誌性的賽道光幕隔絕之下,場中只站着兩人。
一個是曹洛神。
此刻他就那麼平靜的站着,身姿挺拔,看不出絲毫喜怒,更沒有半點輸贏形於色的痕跡。
林逸微微點頭。
多日不見,相比起以往那個意氣風發的貴公子,曹洛神整個氣質明顯沉靜了許多,隱隱已有幾分大家風範。
此時他的對面,另有一個身形瘦削的青年男子。
單論形象氣質,被曹洛神甩開十萬八千裏不止,此刻卻在得意洋洋,高聲嘲諷:
“詩詞入道?不過如此!什麼狗屁才子,在我面前就是個笑話!”
“現在賽道主神判我贏,你有意見?”
場外有人忍不住喊道:“你那個詩堆砌辭藻,哪比得上曹公子的意境!瞎子都看得出來誰好誰壞!”
凌人王冷笑,轉頭看向說話的方向:“這是賽道主神評的,你比賽道主神權威?”
那人頓時語塞,憤憤退後。
林逸看向場中展示的兩幅作品。
左邊是曹洛神的詩,意境深遠,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透着靈氣。
讀來如飲甘泉,回味悠長。
右邊是凌人王的詩,辭藻華麗,卻空洞無物,讀來索然無味,如同嚼蠟。
但賽道判定結果赫然顯示:凌人王勝。
四個大字,刺眼得很。
林逸不由皺眉。
單就賽道判決結果,確實沒有任何異議。
說是賽道判決,說到底也就是看自己這位世俗界老鄉的品味,這種東西見仁見智,理論上判給誰贏都不奇怪。
可是講道理,好歹也是一方主神,世俗界老鄉的品味應該不至於這麼差吧?
別說主神,隨便來個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路人,都能一眼分出好快吧?
除非,這個規則比的壓根就不是詩詞水平,而是其他某些東西。
某些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賽道權限。
張白羽在一旁低聲道:“這個凌人王近期突然異軍突起,已連續挑戰十位各領域頂尖人物,每次都挑對方最擅長的領域。”
“結果全部完勝,無一敗績。”
林逸玩味點頭:“說明他的賽道權限不低,恐怕還在之前的葉無冕之上。”
能夠不斷髮起賽道對決,單單這一點本身,就已經能夠說明問題。
拋開世界意志這個作弊器,林逸如今明面上的賽道權限才只有C級,根本沒有主動發起賽道對決的資格。
此時,賽道對決宣告結束,隔絕內外的賽道光幕隨之消失。
林逸抬腿走入場中,來到曹洛神身邊,本想開口安慰兩句。
曹洛神卻先開口:“你可別來安慰我啊,那是打我臉呢。”
林逸一笑:“想多了,我就是看個熱鬧。”
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一句:“真沒事啊?”
“能有什麼事?"
曹洛神無語的白他一眼,努嘴指了指兩首詩:“你覺得我輸了?”
林逸撇嘴:“輸了纔有鬼了。”
“呵呵,原來堂堂的天郡之主,也是個輸不起的庸碌之輩。”
對面凌人王冷笑着開口。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一個個看向凌人王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他在曹洛神這些人面前囂張一下倒還罷了,如今林逸親臨,在林逸面前居然還敢囂張?
這丫是有幾條命啊?
林逸看白癡一樣看着他:“你真覺得自己贏了?”
“不然呢?”
凌人王一臉理所當然:“你是天之主又怎麼樣,還能比賽道主神更權威?你就算再自大也該有個限度吧?”
全場集體表情詭異。
這麼個貨色居然還能指責別人自大?
這人真的知道自大是什麼意思嗎?
不過話說回來,聽起來離譜歸離譜,至少在最基礎的一條邏輯上,他還真是無可指摘。
賽道主神大於天郡之主,這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明白的道理。
凌人王也正是仗着這一點,才能如此有恃無恐。
林逸不以爲意的笑道:“我自然不如賽道主神權威,但賽道主神可從來沒說過你的詩比曹洛神的更好,他只是判定你贏了對決,僅此而已。”
凌人王臉色一變,隨即冷笑道:“你在這玩文字遊戲呢?我贏了對決,就是我的詩比他的更好,任你再怎麼胡攪蠻纏,也推翻不了這一點!”
場外衆人議論紛紛。
這也是他們最迷惑的地方。
他們自然信任賽道主神的判決,可這又跟他們的認知截然相反,當自己認知跟主神判決衝突,到底應該相信哪個?
要說堅持相信自己認知,怎麼着都有種自欺欺人的感覺。
林逸淡淡道:“贏下對決的方式有很多種,有的人是堂堂正正,有的人是鑽了賽道漏洞做弊,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凌人王一時噎住。
衆人這纔回過味來,紛紛恍然大悟。
其實類似的說法,此前坊間也不是沒有流傳,但畢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背書,採信的人並不多,始終只是限於小道消息陰謀論的範疇。
但現在不一樣。
林逸雖然同樣沒拿出什麼證據,但他天之主的身份,他說的話,份量自是截然不同。
當即有人嘲諷道:“我就說嘛,明明幹啥啥不行,怎麼就突然能贏這麼多名家了,原來是個只會賽道作弊的小醜啊!”
一時間,之前他踩下去的各領域名家齊齊發聲。
凌人王還沒得意完,轉眼就淪爲千夫所指的小醜。
凌人王氣得發抖。
他碌碌無爲幾十年,搞出這麼多事,就是爲了刷存在感。
說到底,他要的就是踩着一衆名家的腦袋出名!
好不容易有了一番氣候,結果林逸隨口一句話,直接給他打回了原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放屁!”
凌人王猛然一聲大吼,指着林逸厲聲道:“林逸,別以爲你是天之主就能爲所欲爲,別人怕你,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