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這裏就被列爲不可靠近的禁地,平常無人膽敢進來。”
林逸仔細觀察了片刻,微微點頭:“確實有點東西。”
以他的定力,這點魔性還誘惑不住他。
不過他隱隱感覺,這口古潭應該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不是,趙寧怎麼會突然來這個地方?”
林逸不由好奇。
趙寧雖是大咧咧的性子,喜歡到處跑,但也不至於閒着沒事一個人跑來這裏。
她既然出現在這裏,肯定有其緣由。
只是這個問題連趙家都不清楚,只能等找到趙寧之後,讓她自己來回答了。
張白羽做出判斷:“看這個樣子,謎底應該就在潭底。”
林逸笑了笑:“那還等什麼?”
二話不說,直接跳了下去。
其他衆人喫了一驚。
這玩意兒太邪門了,跳下去不跟找死沒什麼兩樣?
不過林逸是個例外。
畢竟實力擺在那裏,要說這麼一口古潭就能困住他,那是扯淡,根本沒人相信。
只是除了林逸之外,其他人確實不敢輕易跳下。
最終只有張白羽帶了一隊精英高手,一共二十五人,相繼魚貫而入。
林逸一馬當先,很快沉到極深處。
距離水面粗略估計,至少得有八百米深。
到了這裏,光線已是極度幽暗,再加上潭底變得越發狹窄,但凡有幽閉恐懼症的,這會兒直接就得炸。
一路潛下來,林逸看到不少屍體。
一具具泡得發脹,卻不腐爛,保持着那種被千年塵封的狀態,看着很是陰森滲人。
繼續往下,大約兩千米深的地方,終於觸底。
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座亂葬崗。
放在外界還沒什麼,可潭底出現這副景象,顯得莫名陰森恐怖,令人頭皮發麻。
“嗯?”
林逸一眼看到一個人影。
一個女子身影跪在一塊墓碑前,頭上披着新孃的蓋頭,就這麼靜靜的跪在那裏,一動不動。
林逸心頭一跳,難道是趙寧?
看着身形有點像。
仔細看了一眼之後,林逸鬆了口氣,並不是,而是一具有些年頭的女屍。
林逸神識一掃,發現整個潭底下不止這一具女屍,林林總總至少有上百具!
每一具女屍都是這種跪姿,跪在一座座墓碑前面。
“這是古族遺冢?”
張白羽衆人到場,看着這副滲人的場面,齊齊頭皮發麻。
林逸點點頭:“應該是了。”
這裏每一塊墓碑上面所刻的名字,都是古姓,而且無一例外,都是男子。
張白羽皺眉道:“看這樣子好像是配冥婚?古族還有這樣的風俗?”
衆人面面相覷。
林逸挑了挑眉,他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趙寧來過這裏。
現場明顯有她經過的痕跡。
只是始終不見蹤影。
林逸當即放開世界意志,仔細探查了一番,終於發現蹊蹺。
來至一座比較冷僻的古冢前方,林逸檢查片刻,最終確定道:“應該是個祕境入口。’
如此隱蔽的地方藏着祕境,不用想也知道,背後必定大有來頭。
關鍵這古冢上面還有層層禁制,要不是林逸本身就是陣法大宗師,就算實力再強也別想破開。
張白羽衆人振奮道:“看樣子真是古族遺冢了!”
前後收服御魔軍和影門,四大隱藏勢力就只剩下權限會和古族遺冢,只要將這兩家全部收服,就能達成天都有史以來從未有過的大一統!
那是何等偉業!
那番場景,饒是張白羽這樣的心性,也都不禁心潮澎湃。
一刻鐘後。
林逸成功破開禁制,帶着張白羽衆人一起進入。
眼前景象一變。
果然是一個極其空曠的巨型祕境。
衆人入目所見,俱是一座座高大的石林,每一塊巨石都像一座石冢,透着一股原始蒼涼的氣息。
林逸神識展開。
祕境雖大,卻逃不開他的感知覆蓋。
林逸眼睛一亮:“找到了!”
此刻,趙寧鳳冠霞帔,一身嫁衣,正坐在喜轎裏面。
一個百人樂隊吹吹打打,場面盛大,似乎正在舉行一場婚禮。
林逸一臉古怪:“這還結婚了?私奔來的?”
不過一想到剛纔潭底那番景象,大致是個什麼情況,不用想也猜得出來。
果不其然。
送親隊伍來到一座極其宏偉的古冢前,墓碑隨之打開,竟是要把趙寧送進墳墓裏面去。
果然是配冥婚!
眼睜睜看着趙寧被送入棺槨之中,林逸當即帶着張白羽衆人現身。
現場頓時一陣大亂。
“什麼人敢闖我古族遺冢?”
對面衆人如臨大敵,不過並不緊張,看待林逸衆人的眼神,如同看待一羣不知死活的雜種。
爲首之人是一個青年男子,長相俊朗,從其氣息強度判斷,竟是三丈法相高手!
林逸心下古怪。
天郡這地方也真是藏龍臥虎,之前覺得四丈法相已經是天花板了,現在倒好,動不動三丈法相二丈法相,連法神強者都有。
虧得自己之前到了四丈法相之後沒到處浪,要不然碰上這幫貨,少不了得喫癟。
“林逸?”
青年男子骨子裏透着倨傲,看見林逸並不震驚,反而睥睨冷笑:
“居然敢擅闖我古族遺冢,膽子是真的不小,今天是我古族老祖大喜之日,你要是現在識相退出去,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林逸沒搭理他,反手一掌劈開棺槨,將趙寧從中抱出。
此刻趙寧雙目緊閉,顯然已被某種祕術控制。
青年男子見狀並不着急,反而抱着雙臂,露出幾分戲謔。
不過下一秒,林逸在趙寧肩膀上輕輕一拍,趙寧立馬清醒過來,行動如常。
青年男子頓時臉色一變。
那可是他古族引以爲傲的控神祕術,尋常元神手段根本解不開,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破解?
殊不知,在世界意志這種降維手段面前,一切所謂的元神祕術,純純都是繡花枕頭。
根本不值一提。
趙寧看到林逸,喜出望外:“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林逸好笑:“我還納悶你是怎麼來的呢,我要是再晚來一會兒,你都可以給我託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