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奉微微皺眉。
以他對葉風的瞭解,這人應該是個現成的突破口,沒成想居然也這麼硬氣?
他這次捲土重來,確實是得到了上頭的授意。
這次任務事關重大,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處理好,陳淵親自給他指示,必要時候可以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四個字的份量,那可是非同小可。
依着他的理解,林逸若是繼續這麼不識相下去,他就算直接殺了林逸,將天郡之主的位置取而代之,也都不是不行!
雖說作爲審查官,對審查目標出手,無論在哪裏都是大忌,但非常時期行非常手段,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只是,真要那麼做了,一來且不說他趙奉到底有沒有行那雷霆手段的實力,畢竟林逸本人雖是二丈法相高手,他手底下可是有着法神強者的。
以趙奉的實力,可未必弄得過。
二來,他就算弄得過林逸,事情一旦走到那一步,在主神學宮高層面前也難免留下污點。
以後再想升遷,說不定就會落人口實。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走那一步。
趙奉重新看向林逸,口氣緩了緩:“我也不是什麼壞人,不是故意要卡你,這次事情說到底因你而起,影響也是你造成的,有些後果總歸也是要你來承擔的。”
林逸一臉古怪的看着他:“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趙奉挑了挑眉:“我的意思很簡單,我可以幫你擦屁股,但該給的補償還是要有,這件事畢竟涉及到方方面面,人情世故總是不能少的。”
說來說去,還是那個意思。
他要神裝。
林逸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嗶。
林逸幽幽開口:“我有說過我要配合流程嗎?”
“哈?”
趙奉一時以爲自己幻聽,仔細看了一眼林逸的表情,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老叫花和坐立不安的葉風,這纔回過味來。
趙奉看白癡一樣看着林逸:“事到如今你還想阻礙我主神學宮?敢情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知道我今天是過來幹嘛的嗎?我是來給你下達最後通牒的!”
“最後通牒你不聽,之後可就再也沒有開口的機會了,我主神學宮是怎麼處理你這種不知死活的貨色的,他倆應該都給你說過了吧?”
林逸淡淡道:“無非是螳臂當車而已,以我天都這點小身板,自然擋不住主神學宮的滾滾車輪,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趙鳳冷笑:“你還有自知之明呢?”
林逸不緊不慢道:“我攔是攔不住,但主神學宮這麼大的勢力,辦任何事必然有其用意。”
“它既然要走這個流程,就說明流程重要。”
“你要是逼着它走不了這個流程,後面要擔什麼後果,你清楚嗎?”
一句話直接令趙奉噎住。
他從頭到尾就沒想過這一茬。
他認定的就是林逸蚍蜉撼樹,自尋死路,可現在聽這麼一說,心裏頓時打了個冷顫。
不過隨即便自我安慰。
我堂堂主神學宮,怎麼可能真的被一個小小的林逸拿捏?
那可是涉及整個學宮的顏面!
就算上面怪罪,第一個喫瓜落的也是林逸,不是他趙奉。
他背後有人保,林逸可沒人保。
趙奉緩過神來,當即重新擺出高傲的姿態,冷笑一聲道:“說起來一套一套的,好像你真有腦子似的,一個真正有腦子的人,就不會幹這種螳臂當車的蠢事!”
一旁老叫花嘖了一聲:“那可不好說。”
趙奉臉色一黑,正準備反駁,這時面前一陣空間波動,一條空間通道當面被強行打開。
衆人齊齊眼皮一跳。
以天郡的層層限制,任何人想要進出都不是一件易事,更別說像現在這樣,強行開闢出一條空間通道。
通道那頭,一隊人影魚貫而出。
林逸一眼掃過去,整整十二個人,每一個氣息強度都是清一色的二丈法相。
“都是法神級別?”
林逸心頭一凜。
透過世界意志的視角,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幫人並非都是真正的二丈法相高手,而是被某種禁制強行壓制在了二丈法相級別。
至於真正實力,恐怕至少都是法神強者起步!
林逸瞬間心生明悟。
刻意壓制實力,應該是爲了方便進入天郡。
一隊二丈法相高手進入天郡,跟一隊法神強者進入天郡,彼此難度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眼前這羣人,一個個身披暗色鬥篷,面容冷峻,周身縈繞着若有若無的威壓。
鬥篷背面,赫然印刻着主神學宮的獨有徽章!
“執法隊?”
趙奉一開始還不明所以,之前陳淵給他的授意裏面,可沒有這一出。
不過隨即便振奮起來。
趙奉一臉得意的看向林逸幾人:“你要是早早識相一點,還有機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現在連執法隊都驚動了,可就真的一點回旋餘地都沒有了。”
頓了頓,他以勝利者的姿態蓋棺定論:“送你一句話,自作孽,不可活!”
面上得意無比,心下卻是有些惋惜。
本來依照他的想法,這一波應該能從林逸身上榨出不少油水。
這波來天郡之前,他仔細調查過林逸的情報。
別的不說,此子身上神裝數量驚人。
尤其有不少高級神裝!
要知道,許多主神學宮的學員,手裏也就是幾件中級神裝撐場面。
高級神裝那可是實打實的稀罕裝備。
你一個連主神學宮門檻都還沒夠到的邊緣人物,憑什麼手裏能有這麼多高級神裝,甚至還可能擁有不朽神裝?
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
趙奉甚至嚴重懷疑,林逸手上應該還有更多的好東西。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站在他的視角,敲這一筆反而是在保護林逸。
畢竟只是讓交點必要的學費,至少不會對林逸本人,造成實質性的性命之危。
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可現在執法隊一出來,事情就變了味。
面對執法隊的鎮壓,林逸自然一點脾氣都不會再有,可他也失去了敲詐的機會。
以後再想遇到這樣的肥肉,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