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火把在交洲軍的四周亮起,將整個大營照得有如白晝一般。大營深處,陸羽騎著馬緩緩走了出來,接著無數手持火把的劉備軍士兵現出身形來,隱隱形成合圍之勢。陸羽盯著面無人sè士微,冷冷的道∶“交洲公子,久違了。”
士微的臉sè一片煞白,“你是陸子誠”
“正是在下,大公子能認識在下實在是身感榮幸,只是事到如今,大公子還要舉行下去,讓你背後的士兵爲你陪葬嗎?”陸羽慢悠悠的道。
士微傲然的看著陸羽道∶“想要我投降沒那麼容易,我們士家纔是交洲的主人,那些愚民只會臣服在我們的腳下。”
陸羽這時怒視士微道∶“你們士家也配稱交洲的主人嗎?我清楚的知道你們士家背地裏乾的那些齷齪的勾當,你們爲了從烏突骨那裏搞到藤甲,竟然將那些無辜少女送給他們供他們yin樂,你們簡直**不如。”
士微聽了臉sè變的難看之極,有些歇斯底裏的大笑道∶“在這樣的亂世中哪有什麼仁義道德,誰的弓強,誰的刀快,誰說的話就是一切,要想爭霸天下,這點犧牲算什麼,我不過是用他們換一些藤甲,有和值得大驚小怪的。”
陸羽聽了幾乎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世間竟有如此無恥之人,不由冷冷的道∶“那今rì我比你強,我要你死也不是問題了嘍?”
士微不屑的看著陸羽道∶“你以爲人多就可以贏我了嗎?我這五千藤甲兵刀槍不入,恐怕你死了我都還沒死吧。”
陸羽突然笑了起來,彷彿聽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你以爲憑些破藤爛木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
士微同樣笑道∶“前rì不過是你使用yīn謀詭計。我一時不察而已,現在我已經將這些藤甲最後的缺點都彌補上了,來之前我已經讓人在這些藤甲上都塗了溼泥,而且你我這麼近,恐怕你地火攻之策用不上了吧。”
陸羽嘆息的搖頭道∶“你以爲依靠那些堅甲利刃就可以天下無敵了嗎?今天我就讓你明白戰爭之道最重要的是什麼。”說著輕輕一揮手。陸羽身後一人提刀策馬而出,帶著一羣士兵向士微的藤甲兵衝來
赫然是高順和他的“陷陣營”。交洲軍士兵身上的藤甲刀槍不入,而且由於盔甲重量十分輕,讓他們的身手比一般士兵要靈活許多,他們對普通士兵來說絕對是個可怕的存在。
然而今天他們的對手卻是陷陣營,那支曾經在虎牢關下連破八陣諸侯,面對幾十萬大軍毫無具sè的“陷陣營”,陷陣營是劉備軍中唯一一個甲級營,在高順地獄般的折磨下,除了近衛營。即使是趙雲的飛騎營和張飛的鐵騎營比起他那強悍的攻擊力也要稍遜一籌,所以藤甲兵地命運已經註定了。
士微目瞪口呆的看著陷陣營的士兵輕鬆架住藤甲兵的彎刀,然後像毒蛇一般從那些藤甲的縫隙裏將兵刃插進去,豪無任何花巧地將一個接一個交洲軍士兵殺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說魏延用火油打敗藤甲兵只是動搖了他的信心。因爲他認爲那不過是利用藤甲兵的弱點使出yīn謀詭計才獲勝的,只要自己小心些就可以避免那樣的錯誤,在他眼裏藤甲兵還是無敵的。然而這一次荊洲軍毫無花巧的硬碰硬將藤甲兵硬生生擊敗,士微的信心可以說蕩然無存,在他眼前,陸羽簡直成了不可戰勝的魔鬼。
轉眼高順就領著陷陣營衝到士微面前,斬馬刀上還流者殷紅的鮮血。士微看得一陣膽寒,不禁又記起魏延那彷彿來自幽冥的一刀,拔馬就逃。
然而一把大刀擋住了他的去路,那是一把青sè的大刀。刀身上蜿蜒盤旋著一條仿若騰空而飛的青龍雪亮的刀鋒閃過一刀寒光,而這把刀正抓在一紅臉大漢的手上,大漢那冷冷注視著士微的眼光中,彷彿士微已經是一個死人。
雖然身後就站著自己的人馬,但是眼前這人給他的感覺,若他要自己的命,即使再多的人也救不了自己,這種感覺讓士微渾身發抖,如果不是還有那麼一點高傲在,他恐怕已經跪地求饒了。
紅臉大漢這時舉起了手中的刀,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響起一陣大喊∶“公子莫荒,吳良來也。”說著一大羣人馬衝了過來,領頭的正是士微副將吳良。
士微這時彷彿抓到有根救命稻草一般,大喜道∶“元臺。”吳良這時道∶“我在城中見劉備軍火起知道公子遭困,連忙率城中兵馬趕來,此處不是說話之地,還請公子速速離去,這裏自有吳良擋住。”
士微一聽立刻道∶“好,你一定要擋住他們。”說著拍馬飛馳而去。
那紅臉大漢正是關羽,關於見士微逃走,剛要擋住,吳良手持雙刀纏了上來,然而吳良哪是關羽的對手,關羽起一到就將吳良的左臂砍了下來,鮮血飛濺,但是吳良卻拼死不退,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眼看士微身影遠去,關於不由皺起眉頭。
刀氣如風,刀光似雪。青龍偃月刀硬生生劈在吳良的背上,將後背的護心鏡震的粉碎,露出森森白骨。關羽知道自己的刀氣已經硬生生將吳良的脊骨劈成兩段,因而拉住馬繮將刀背在身後。
這時吳良才睜著大大的眼睛從馬上栽了下去,身上佈滿了刀痕,但臉上竟然還帶著欣慰的笑容。關羽那冷如寒冰的眼神中透出一絲敬意,他並沒有留手,眼前此人是拼著一股死志硬檔了自己這麼久,雖然身中十七刀。仍死戰不退,最終含笑而亡,是誰也會感到敬佩的。
士微並沒有回濟城,而是亡命逃往韶關去了,此時或許只有躲在那高大的城牆後才能稍稍減輕他心中的恐懼。
當陸羽陪著劉備走進濟城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覺得自己彷彿走人一座鬼城一般四處是腐爛的屍體,腸穿肚爛,七孔流血,什麼樣慘的死狀都有。陸羽壓抑著自己沖天的憤怒,士家的人難道都是一羣畜生嗎?
爲了防止發生瘟疫,陸羽連忙讓士兵配合著糜貞帶來的那些軍醫將這些屍體掩埋,自己則領著士兵向縣衙搜去。
縣衙中人去樓空,空蕩蕩一片。其殘破程度彷彿是被人洗劫了一番。陸羽帶著士兵走了過去,只見一羣士兵圍在一個書櫃前,書櫃此時已經被推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暗門。裏頭會有什麼呢?爲了以策萬全,陸羽拔出腰間的寶劍,當先走了進去。
暗門裏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片,陸羽連忙讓士兵點了一之火把遞給他。陸羽手持著火把,一高一低的走了下去,這個暗室修得不深,陸羽很快就觸到了平地。陸羽剛想查看一下週圍的環境,黑暗中突然響起一個恐懼的聲音“不要過來。”饒是心裏已有準備。陸羽仍被嚇了一跳,幾乎下意識的將火把照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暗室的牆角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縮在那裏,少女穿著一襲破破爛爛地衣服,衣服下露出大片雪白的**,陸羽看得不由一呆,眼前的少女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卻是個絕世的美人胚子,她身上不僅有糜貞的冰霜冷豔,貂禪的溫柔嫵媚,還兼有蔡文姬的惠質量蘭心,以及甄宓的出塵脫俗,而且她還具有一種自己獨特地,恬然與世無爭的美,陸羽幾乎可以肯定,假以時rì,眼前的少女一定是傾過傾城的絕世尤物。
不過眼前,她只是一個害怕得瑟瑟發抖的少女,陸羽這時回過頭對上面的士兵道∶“你們不要下來去把兩位夫人請來。”上面的士兵答應一聲,接著傳來一陣遠去的腳步聲。
陸羽這時將火把插在牆上,將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走到少女的身邊溫柔的道∶“你不要害怕,我不是壞人,壞人已經被我們打跑了。”說著將衣服蓋在少女身上,擋住那露出的**。少女輕輕點了點頭,當陸羽再抬頭看向她時,少女的眼神已經是一片清澈,臉上露出恬然的表情,陸羽不由一呆。
過了一會,陸羽才猛的醒悟過來,這少女好厲害,自己竟然忍不住爲她出塵脫俗的氣之所吸引,這不同於男女之間的那種吸引,而是一種純粹jīng神層面上的感覺。而顯然,這種氣質是少女自然流露出來的。
想到剛纔少女的害怕,陸羽不由問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爹媽都叫我葉兒。”少女輕輕的道。“那你爹媽呢?”少女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然後平靜的道∶“他們都已經過世了。”陸羽不由沈默無語,他幾乎可以猜出少女的遭遇。
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兩道身影走了下來,糜貞和貂禪到了。糜貞走進暗室看到少女絕世的容顏,又看到少女身上蓋著的衣服,不由狠狠瞪了陸羽一眼。陸羽攤攤手錶示自己什麼也沒做。糜貞這時開口道∶“好了,這裏沒你什麼事了,趕快出去吧。”說著一把把陸羽推了出去,旁邊傳來貂禪的低笑聲。陸羽也覺得自己待著不甚方便,於是順從的被糜貞“推”了出去。
走出地下暗室,陸羽抬頭看看天,這一仗雖然有些波動,但總算贏了下來,濟城也掌握在自己手上濟城雖不大,卻是絕佳的中轉點。
荊洲和交洲之間隔著南嶺,這條山脈並不是簡單的一條直線,而是由陣列山脈組合而成,這些山脈連綿數百裏,大多數地方都是深溝高壑,壁立千尺,這就大大增加了荊洲軍後勤的難度。而這些山脈有少數較平坦的山谷還是有人聚居的,而濟城就是一個這樣的地方,有了這樣一個地方,荊洲軍就等於有了一個絕佳的跳板,進可攻退可守,已立於不敗之地。想著陸羽心情不由轉好了些。
正當荊洲軍和交洲軍打火熱的時候,吳郡城中,孫策將自己的叔父孫靜叫到了面前。孫策將一幅圖攤了開來,孫靜不由疑惑道∶“這是”
此時如果是陸羽看了一定會驚嚇得叫出聲來,眼前的這幅圖正是陸羽根據自己的記憶請人畫的一幅世界地圖。孫策這時眼露jīng光的看著地圖道∶“這是陸子誠所作的七洲圖,你看,我們就在這裏。”說著指著地圖上的一小塊地方道。
孫靜目光灼灼的看向桌上的地圖,良久發出一聲驚歎。孫策此時依舊盯著地圖,沒有抬頭道∶“按照此圖上所載,神州所地不過十分之一,在我們東面和南面的海上就有無數的島嶼,其上土地肥沃,物產豐富,稻米一年四熟,珍珠寶石更是不計其數,而且這些島嶼中多土地寬廣的,就像這近在直尺的夷洲,足足有一個徐州大下。”
孫靜這時看向孫策道∶“伯符你的意思是”
“如今江東內有山越作亂,外有劉備,曹cāo虎視耽耽,江東尺寸之地,西去,北上之路均有強敵守侯,切那與之爭鋒,然若不擴展,則rì後必忘於他人之手。
昔年秦穆公東取中原之路爲晉所阻,三處餚山均爲晉所敗,秦穆公遂轉而向西,滅國數十,拓地千裏,而後秦終一統六國。策宿夜苦思,我江東舟船之利甲於天下,惟有向東取於這大海之上,策定可成就一番事業,”話語間一股霸氣油然而生。
孫靜做事向來穩重,思索了一會道∶“此圖乃陸子誠所做,我等都難辯其中虛實,這東海之上是否這島嶼,島上是何光景,我等都不得而知”
孫策抬起頭道∶“所以我才叫人請叔父來,我知叔父做事素來謹慎,所以想將此事拖給叔父,叔父可譴人前去查看這些島嶼以辯虛實。”
孫靜聽了點點頭,孫策鑽而臉sè一黯道∶“陸家已投靠劉備,本來以陸家造船之技,這渡海大船實不足爲慮,現在只有靠我們自己了。”孫靜聽了也默然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