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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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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吳侯府。

吳太正坐在花園中,似在想著事。身旁侍立的女子,極爲端莊秀麗,便是四美之一的喬煙。

忽然老僕『婦』孫大娘跑了進來,邊喘邊叫道老!老!你快看誰來了!”

吳太眉頭一皺,正想喝叱,忽然一襲熟悉的紅裝映入眼簾,她有些激動的站起來,那道身影已撲入懷中,喊道孃親!香兒了!”

太聞言大喜,先緊緊摟著孫尚香,又不停的撫『摸』她的頭道寶貝女兒!你可了!你孃親有多想你!”

接著又好好打量了一番,愛憐的道還好,我的寶貝香兒沒瘦,氣『sè』還不。”便拉著香兒坐下來,道快告訴孃親,你跑哪兒去了?這一陣子沒消息?你可孃親有多擔心!”

香兒正要,忽然看見一旁站著的喬煙,驚道煙姊姊!你會在這裏?”

喬煙向她微微一笑,向太道孃親大喜,香兒可了。快中午了,讓煙兒去張羅一下,大家好好的聚一聚。”

太似乎理解的點頭道也好,就辛苦你了。”

香兒想要說,卻被太拉住道香兒別急,先跟孃親說說,你跑哪兒去了?聽你大哥說,你去找那個叫6成的,找到了嗎?他對你好不好?有沒有欺侮你?”

香兒不答反問道孃親!你的身體還好嗎?大哥派人來通知我,說你因爲思念香兒生了重病,香兒才急忙趕的。”

太一聽,不禁有點生氣。東漢時代,纖緯之學十分風行,一般人相當避諱。現在聽到晚輩妄說生重病,自然很不高興,哼了一聲道孃親好得很,別聽你大哥『亂』說。對了,你快告訴娘……”

“孃親!”香兒笑著道您別急,香兒這就告訴你啦。”於是將如何跟孫策交換條件,取得zì yóu,前往荊州、益州找6羽的事仔細交待清楚。

太最關心的,自然是6羽的爲人,還有他如何對待的寶貝女兒。

香兒喝了一杯茶,抹了抹嘴道孃親,你放心啦,向來只有香兒欺侮人,沒人欺侮得了香兒的。”

太一聽,心情頓時輕鬆不少,但還是有點不放心的道聽說這個6成已經有妻室,而且……”猶豫了一下,終於道他跟煙兒有婚約在先。他打算辦?你跟著他,他又給你身份?”

香兒笑道孃親!您別擔心。那6子誠對香兒好得很,秀兒姊姊和貞姊姊也很照顧我,連瑛兒現在都跟香兒好得很。哦,香兒跟著那個6子誠,可是光明正大的。她對我們四人只有聽話的份,哪敢對我們樣?只要孃親同意,香兒立刻差人去叫他來提親。”

太聽了,總算完全放下心中梗石,老懷大慰道那就好。孃親本來以爲讓你跟著他太委屈了……”

忽然香兒問道咦?大哥和二哥呢?香兒了,他們都不來?”

太淡淡道你二哥被曹丞相召入許都。你大哥聽說領軍出徵去了。”

此時孫尚香心頭一跳,追問道是山越族又作『亂』了嗎?”不跳字。

太搖頭道不是,你大哥是去攻打荊州了。”

孫尚香霍地起兒,大叫道不好了!”兩手搖著太的膀臂道孃親!快差人去叫大哥,遲了就來不及了!”

太瞪了她一眼,道早就來不及了!你大哥已出徵快一月了。別擔心,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未來的夫婿應該不會有危險的。”

孫尚香猛搖頭道不是的,孃親!有危險的會是大哥和我江東軍!”

太嚇了一跳道?可能?何況他還有周公謹的幫助。”

孫尚香緩緩道孃親有所不知。香兒未離江東時,也以爲天下英雄豪傑盡都在此,大哥、二哥、加上週公謹和諸位將軍,也不會輸給人。但是到了劉使君那裏,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說別人,光是你的未來6子誠,一身本領連曹『cāo』都佩服不已,稱他是“四州之才”。孃親想想看,不然從前香兒喜歡周公謹,後來會跑去跟了那6子誠?”

太聞言一愣,好一會兒才點頭道你這丫頭喜歡的人,本領應該不差,這孃親。只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不過照你所說,如果那個6子誠對你是真心的,應該會對你大哥和江東軍手下留情纔是。唉,男人的事,我們家管不了,就讓他們去解決吧,我們只能祈求上蒼降福施恩了。”

孫尚香聽了,也覺得只能如此,便點了點頭。

母女倆又聊了一會兒,太道孃親有點累了,想去休息一下。你不是想找煙兒嗎?她應該在後院那裏。你這就去吧。”

孫尚香向太撒了個嬌,笑嘻嘻道還是孃親最瞭解香兒了。”說著便跑向後院去了。

太笑了笑,又喟然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時也,命也!”便起身慢慢走向的房間。

孫尚香跑進後院,一眼看見喬煙正坐在亭臺前呆,立即輕聲喊了聲煙姊姊!”

喬煙渾身一震,起身相迎。還未開口,孫尚香已道煙姊姊別擔心!6子誠…噢,我是說那個6問明,他好得很。瑛兒也很好。還有,還有,小6函也很好……”

聽到“小6函”三個字,喬煙猶如遭電殛般,臉『sè』瞬間變得蒼白,雙手也冰冷起來,兩行清淚便滴了下來。

孫尚香趕著扶著喬煙坐好,坐在旁邊輕聲勸道煙姊姊,你別難過了。我總有一天你會和他們團圓的。”

喬煙搖了搖頭道問明他……他會原諒我嗎?”不跳字。說著,低下頭嘆了口氣。

孫尚香道會的,煙姊姊,難道你還不瞭解他的個『xìng』嗎?其實不只我,還有秀兒姊姊、貞姊姊、瑛兒,都很羨慕你,因爲我們都,子誠的心中一直留著你的位置,始終不曾忘情。沒有任何人能磨滅他心中的這份感情。我他一定在努力,設法把你接去團圓的……”

說著,孫尚香想了起來,問道對了,那天我攔住追兵,讓你趕快跑,你被抓的?你跟二哥成親了嗎?”不跳字。

喬煙笑了笑,道你能成全我,難道我真的可以丟下你不管嗎?”不跳字。

孫尚香感動得握住喬煙的手道煙姊姊!只是苦了你!”

喬煙搖了搖頭,如同出樂音般的,把那天生的事說了出來……

吳侯府中。

孫尚香被幾名家丁護著(其實是抓著),走進了大廳。

孫尚香兩手用力一摜,把家丁的手甩開,便高聲對坐著的孫權道二哥!你幹嘛派人抓我!我一定要告訴大哥和孃親!”

孫權聞言兩眼一瞪,厲聲問道煙兒呢?你把她藏哪兒去了?”接著緩和口氣道今天是我們成親的rì子,這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來參加。要是新娘不見了,我們吳侯府的臉要往哪兒擺?快說,煙兒到底在哪裏?”

孫尚香兀自強辯道你又沒把人交給我看管,我?你應該問守在煙姊姊房門口的人,抓我來?我一定要告訴孃親你欺侮我。”說著便返身要走出門口。

孫權哼了一聲,手一揮道來人!立即把請到東廂房去!沒我的命令,不準放她離開。”

幾名家丁立即應喏,動手抓住孫尚香,便往東廂房走去。孫尚香大怒,邊走邊喊叫。

孫權冷冷道時候你說出煙兒的下落,時候才放你出去。”

接著轉身向其餘人喝道還杵著幹?立刻去找煙!翻遍全城也要把她挖出來!不然你們都不用了!”

衆人慌忙出奔了出去。

孫權坐了下來,想著想著,右手用上力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忽然一道冷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誰惹你生這麼大的氣呀!”

孫權慌忙起身,恭聲問安道母親安好!”原來是吳太。

太揮了揮手,直走進來。一坐定便冷冷看著孫權,一字一字的寒著聲道6家礙著你了,你這麼心狠手辣,聯合其他四家把它給滅了?你難道不我跟6家的關係嗎?你眼中還有我這個作母親的嗎?”不跳字。

孫權忙道母親息怒,孩兒實有不得已苦衷。”

太寒著臉道好阿,我姊姊生的好。是不得已的苦衷,讓你這麼趕盡殺絕?你讓我黃泉之下有何面目見姊姊去?”

孫權連忙跪了下來,叩頭道母親呀,孩兒也是被『逼』的!誰讓6家造反,投靠劉備,令我江東兒郎上次喪命二萬多人?四大家族了,都向大哥和孩兒問罪。孩兒只能痛下殺手,不然保了6家,恐怕要反了四大家呀!”

太聞言一驚,道?6家投靠劉備?不可能!定是你弄了。”

孫權道孩兒本也不信,但是偏偏最近出現一個叫6成,6問明的傢伙,不知用方法,竟哄得6家都投向劉備軍。孩兒疑心之下,派人仔細查探,才原來他竟是劉備手下的頭號謀臣6羽,6子誠。孩兒本想只要除掉他就好了,哪知其他四大家也都安『插』了探子在6家,竟把這消息傳了出去,所以四大家纔來興師問罪。孩兒一急之下,纔會……”說著,孫權偷偷抬了抬頭,瞄了吳太一眼。

太皺眉道6成?他是誰?跟6家關係?”

孫權忙道據說他是6續,6公紀的堂。”

太默然半晌,道你該早點告訴我的,好歹6績也是我外甥,讓我去勸勸他,也許還有機會。”

孫權道孩兒知,母親責罰便是。”

太正要,忽然孫策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著孫策全身戎裝,太皺眉道你到哪兒去了?難道也是去追殺6家嗎?”不跳字。

孫策坐下,喝了一口茶,淡淡道我去把他們給放了。”

太一愣,問道既然追上,爲不把他們留下?以我跟6家的關係,也許……”

“沒用的!”孫策打斷了太的話母親可知6家一個名叫6成,6問明的人?”

太點頭道剛聽仲兒說,他是劉備那裏的人。”

孫策聞言一愣,看了一眼孫權道二弟有沒有告訴母親,那6成與煙兒有婚約在身?”

太大爲喫驚道?這可能?你們事先何以不查清楚?”

孫策黯然道是孩兒輕信喬太公的話,以爲6成已死。沒想到他不但沒死,而且還是劉備的頭號謀臣。孩兒也是剛剛纔查清楚的。”

太道他總是6家人,算起來也是我外甥,樣都有機會。你們不設法把他留下爲我所用,卻用這麼血腥的方法?要是傳了出去,豈不以爲你們容不下人才?其他五大家又會心服?”

孫策緩緩道上次在西山獵場,那6成救了孩兒一命。之後現他是個人才,又和香兒認識,本來希望撮合他們。剛剛在城外,孩兒甚至願意把煙兒送,換取他的投靠。但是……只能說命運是站在劉備那一邊。現在劉備已出動全軍屯兵江夏,以爲呼應。孩兒雖然不怕,但也要爲江東數萬兒郎著想。”

說到孫尚香,太心頭一緊,皺眉輕聲道香兒呢?她跟那6成認識的?她……是否就是被那6成給壞了名節?”

孫策聞言大驚道?”

這時孫權道恐怕是的。那可惡的6成不知用花言巧語,竟騙得香兒去拐跑了煙兒。我已經把她找,關在東廂房。現在正在尋找煙兒的下落……”

忽然孫喜的聲音傳了進來道二少爺,少了!”

衆人望向門口,只見喬煙俏麗的身子立在門口,白衣勝雪,卻眼帶淚痕。

喬煙緩緩的走向太,忽然跪下道,一切都是煙兒的。你放了香兒,放了6成吧!”

太嘆了一口氣,上前扶起喬煙道沒有的事!煙兒別哭,一切有老身作主……”

忽然太瞥見喬煙胸前的一塊蝶形翡翠,心頭大震,抓著喬煙的手道煙兒,你,你胸前的那塊翡翠是……是哪來的?”

喬煙把翡翠取下,呈到太手中,輕聲道這是成表哥送給煙兒的定親之物。”

太捧著翡翠,手微微的抖,好一會兒才道6成……他的父親可是叫6展,6天元?”

喬煙有點訝異的點頭道是!他是我姑丈,娶了我的絹姑姑。成表哥是他們惟一的孩子。”

太幾乎要暈了。太巧了,一切都是那麼巧合!難道命運真的跟她開了一個大玩笑!

孫策和喬煙扶著太坐下來。看著翡翠,久已深埋心頭,幾乎已褪去顏『sè』,印象早就模糊的塵封往事,竟又鮮活的一幕幕浮上心頭,掠過眼前……

十歲那一年,巧兒隨著母親到6家,認識了6展表哥。多才多藝的展表哥,教了許多事,包括作竹蜻蜓、玩七巧板、唱兒歌、識字寫字……

以後只要有機會,一定會纏著母親到6家去,表面上是想念外祖母,實際上是希望看到展表哥。

到了十六歲,有一天展表哥拉著的手,鄭重的把一塊蝶形翡翠放在手裏,用最誠摯的聲音道巧兒,嫁給我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巧兒那是展表哥的母親給他的,要他送給未來的媳『婦』。她緊握著那塊翡翠,笑得很開心,很燦爛。在那時,她真覺得是天下最幸福的女孩!

說好了隔天要來提親後,兩人才依依不捨的分手。

回到家,父親把巧兒和姊姊喚來,道今天長沙太守孫文臺回鄉省親,路過此地,特來提親。爹爹已答允,讓你們姊妹跟著他。”

芳兒沒有反應,巧兒卻也不答應。父親大怒,道女兒婚事,向來由父母作主,豈由得你反對?立刻去準備,孫太守就要來迎親了!”

那一晚,巧兒趁婢女不注意,懸樑上吊。最後關頭,婢女還是把她救了下來。爲了這件事,婢女幾乎被活活打死。

心如死灰的巧兒,把翡翠託給婢女,哀求她無論如何,要把它還給展表哥,並帶一句話今生無緣,來世再結。”

一開始孫堅待很不,但是巧兒總會想起展表哥,想起那塊蝶形翡翠,然後心頭一陣酸楚,暗忖不知誰會是展表哥幸福的新娘?

兩姊妹嫁給孫堅後,姊姊生了四個,除了孫策和孫權,老三是孫翊,孫堅死後被推舉爲孫家家主。巧兒生了一子一女,女兒名叫孫仁,便是孫尚香。香兒和年輕時的脾氣,簡直一個樣;不知不覺巧兒全付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往事便如煙般的漸漸淡然了……

忽然覺得有人在搖,太定了定神,映入眼簾的,是喬煙那如泣如訴的表情。再看看手中的蝶形翡翠,忽然間同情之心大起,太把翡翠塞在喬煙手裏,一字一字的問道煙兒,你,還喜歡你的成表哥嗎?”不跳字。

孫策、孫權同時出聲道母親!”

太揮了揮手製止他們,仍是一字一字的問回答老身的話,你還喜歡你的成表哥嗎?”不跳字。

忽然間,清淚水如同二串珠玉,從喬煙臉上晶瑩的滴落。

孫策、孫權再次出聲道母親!”

太不知哪來的力量,厲聲道夠了!”

環顧在場衆人一眼,太緩緩道煙兒,老身與你母親,情同姊妹。你母親早逝,老身常以爲憾,現有意收你爲女兒,你可願意?”

孫策、孫權急得第三次同時出聲道母親!”

太道?難道我姊姊臨終交待的話,你們全忘了?”

孫策一驚,連忙跪下道孩兒不敢。”在場除喬煙外,衆人都連忙跟著下跪。

太擺擺手道都起來罷,誰要你們跪了?煙兒,你反而不跪?”

喬煙如大夢初夢,聞言連忙跪下,恭聲道母親在上,請受女兒一拜!”

太喜道好!好!乖女兒,孃親累了,你扶孃親休息。”

喬煙上前扶持道是,孃親走好。”

孫權正想,孫策手一擺,制止了他。

等到太走遠,孫權咬牙切齒道大哥!爲?”

孫策看了二弟一眼道孃親把香兒交給我還不夠嗎?是我孫家的好男兒,就先把江東的情形穩住再說!”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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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喬煙的話,孫尚香嘟著嘴道孃親最偏心啦,放著香兒被欺侮還不管,虧得香兒一直擔心。噢,煙姊姊,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

喬煙微微笑點頭,表示會意的道孃親說過,在那個情況下,她只能保住我們當中一個。她以爲大哥應該不會爲難你,所以纔會保我的。真對不起,讓你爲我受苦了。”

孫尚香倒很看得開的道沒關係啦,反正大哥也放我走了,我纔有機會去找到那6子誠呀。”

喬煙道那是香兒你好心有好報。”

孫尚香道煙姊姊也是,我老天爺一定會報答你的。”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然,在喬煙的際遇裏,她們始終不明白,爲老看到那塊翡翠會有那麼大的反應,又爲突然間會決定收喬煙爲義女,解決了所有的問題。

也許,正好老說的:這一切都是命運之神巧合的安排吧!

第一百九十章 前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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