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鳳凰低棲 唯是爲情 第二十七章 黑冰來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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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是少主人的命令,更是因爲這次的事情很明顯與月利益相關——北鬥或者說谷裏的任何人都不允許一點有傷害到自己人尤其是月的可能,核心的那三十九人(四聖、七星君、二十八宿)也是顧不得月可能有的反應,立刻下令執行計劃。 同時,也幫忙隱瞞月。 連洋洋都被他們給“收買”了。
也因爲這樣,這幾天在與月通訊聯絡的時候,月明顯的發現他們幾個極度的憔悴還以爲自己佈置的刺殺任務把他們累壞了,很是內疚。 他們對這樣的事情也只能笑着打岔過去,擔心月若是發現他們是爲了幫他們母子兩個做事情同時還在隱瞞昀韜要做的事情才這樣勞累和心力憔悴,月到時候不知道要發怎麼大的火。 唯有暗暗祈禱月對自己人的包容態度能夠再次幫助他們了。
在月讓《故事報》逐漸減少比較敏感的故事的刊登,用比較****、隱晦的故事來繼續吸引眼球的同時,爲黑冰公主而修的院子也開始進入主體工程的建設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隱隱地在商家和百姓中間開始出現流言。
“聽說了嗎?就爲了那個沒有明說要嫁過來實際上也是硬塞給我們陛下的黑冰公主,皇後都出面向戶部借錢了!”聖經的某個茶樓裏,一個打扮一般、樣子平凡到丟到人羣裏認不出衣着更普通的男子在熱情地讓因爲人多而找不到位置地幾個看樣子如京辦事的外鄉人請到自己桌子上拼桌以後,四處看了看。 壓低了嗓門說了起來。
“啊?真的真的?”在外行走的人,在寂寞地幾個熟人面對面走了幾個月了,怎麼樣的鐵漢子都變得如同愛說八卦的****,還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地那種。 “不是說請求我們尚公主的嗎?怎麼又過來了一個啊!”
可能是他一時間激動聲音大了點,旁邊桌子地人也被吸引了,端了個茶杯靠了過來:“嗨,兄弟你是行走買賣押運貨物好久沒好好在城鎮裏歇歇了吧?都傳開了!他們黑冰的皇帝啊。 哪個不好選,選了個他們宗室被冊封的公主來當這次求親使團的正使節。 這不明擺着嗎?我們老百姓還不興‘換親’啊?他們看樣子想說也弄個親上親。 ”說完了。 喝了口茶轉頭問那個平凡樣子的男子:“不過這跟皇後孃娘借錢有什麼關係啊?”
那男子擺出一副你是不是最近腦子被門夾過的表情:“咱們娶的媳婦不還得拾搗拾搗房子啊?天家娶地別國的公主,更是要啊。 這本是應該應分的事情。 可皇家不比一般人家,大小老婆隨便叫着啊。 那娘娘都是有數的啊。 可前幾年皇後寬厚,不都替宮裏此後天家很多年的娘娘求了更高的尊號了?現在那位置啊,都滿了啊。 但總不能讓一國公主比不過幾個我們朝裏的女子吧?對那邊(指了指黑冰國的方向)不好交代啊!”看着幾個人都被他地話吸引過來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讓幾個人都壓低了頭、湊到一起:“下面的話。 可是我家鄰居的三姑**妯娌家的親侄子地表妹在宮裏當差才知道的。 天家和娘娘可都是下了封口令的。 我也是看大家投緣纔跟你們說的哦。 可不要亂傳還了人家姑娘。 ”
“一定一定!”衆人都跟着點頭。 之前就說過,這個世界的人幾乎都或多或少有點靈力。 而這個茶樓多爲外地行走客商聚集之地。 走南闖北的人,修爲更是比一般人要高出一截。 這點壓低的是聲音,對於他們基本上是沒有作用。 如果不是怕擾了那人讓他不再說了,大家都聚過去聽了。
“皇後孃娘仁慈,可人也聰明還持家的,大家都知道對吧?這幾年天家的小庫也算是比以前滿了不少了。 但是,那位沒有明說可也似乎是板上釘釘要嫁給我們皇帝的公主地尊號不是很麻煩嗎?難道能把現在地娘娘們沒錯找錯擼了不成?還是連皇後都讓給她?不成啊!所以啊。 皇後孃娘跟着太後、天家商量,爲她新設了個皇貴妃的位子,叫什麼‘宸妃’地。 但妃子位置是有了,每個有尊號、品階的娘娘住的宮殿可都是有規定的啊。 多了個妃子,就得多個宮殿啊!造個房子,可比翻新下房子貴多少哦!”
大家點頭。 是啊。 這花費可大了。 而且這幾年朝廷的收入支出用了什麼。 很多都對百姓公開了。 就說那年的幾州春天大水的事情,他們也知道皇後孃娘拿主意,得了太後的竭力支持,從內庫拿了不少撥到災區幫助百姓了。 可這樣,也不應該造個宮殿就跟戶部國庫裏借銀子啊!
這疑惑一說,那男子眼睛一翻白眼:“你家娶媳婦剛定了婚就送你家裏住着等着舉行儀式啊?女方的臉面要不要了哦!你看我們天洛下嫁的公主不是還在正式嫁人前有個自己的小院子先住着,逐漸適應不是孃家也就是宮裏的生活,學習夫家的規矩的?那可是另外個國家的公主哦!沒看見嗎?皇城東面那不是很大塊不讓走了嗎?就那,修院子哪!”
可這樣也不至於啊?“當然至於了!咱家爲了娶個媳婦得準備多少日子?好多年來攢錢造房子哦!可他們哪?明年就過來了啊!造房子爲了保證質量都來不及的哦。 那爲了速度能幹什麼?當然是加人工啊!這錢,不就嘩嘩的出去了啊?”說完。 男子大大地喝了口水。 又嘆了口氣:“這幾年陛下英明、娘娘賢惠、大人們也都比以前清明又能幹。 好容易攢下的錢啊。 你們說,如果是遭了個災什麼的。 那是老天爺在做,我們都沒的說的。 錢都該用!可是,這是人在‘作’(讀平音。 方言,意思跟出妖蛾子差不多)啊!折騰啊!你說,咱們攢點錢都不容易啊!國家的錢,哪一分不是咱們交的稅?唉,不說了,鬧心!”搖搖頭,站起來往別處坐去了。
他不說了,被吊起了胃口的人都開始說了。 這個說,爲了修那院子,聽他家誰誰的誰誰的誰誰的誰誰,在工部大人家裏當小廝的說,工部裏幾位大人揪斷了多少鬍子,把原本計劃通河道的人工都拉來了,還跟百姓裏招人。 那工錢,可得按照一般人家造房子的給,不比徭役的不要錢。 不過大家也就這聽聽,心裏知道,可不能說出去。 可不能給人添麻煩啊!
那邊那個說了,可不是嗎?聽他家誰誰的誰誰的誰誰,在戶部尚書大人家裏負責採買的,聽說那位大人都折斷好些筆了。 都是看賬本的時候給氣的。 而且聽貼身伺候的說,太醫都請了好幾次了,如果不是人年輕,都怕心臟出問題給背過氣去了!尚書大人都氣,他老家還是務農交稅的哪!這國庫的錢都是這樣一個銅幣一個銅幣從百姓身上拿來的,不帶這樣無所謂的花銷的。 可爲了兩國的交往的平穩還有讓黑冰沒借口對天洛做什麼又一定要出。 貼身小廝說,尚書大人都很久沒睡個安穩覺了。 就在心裏磨着,對不起百姓的血汗,可又不能因爲捨不得錢挑起兩國事端。 而且皇後孃娘帶頭都縮減宮裏的開銷了,他也只有自請減俸祿了。 當然了,我這話你也得保密啊!那誰還想生活哪!戶部尚書大人那樣,雖然對自己苛簡而且對國庫每一個銅幣都死扣但人很和氣,而且一點不短人工錢的主子可不好找。 就算他帶頭自請減俸祿,可靠着以往天家的賞賜和老家捎來錢,也沒少他們一個銅幣的工錢。
當然!當然!大家嘴裏都這樣說着,可心裏怎麼想就兩說了。 越是要求保密的,越是容易被傳播開去。
而同樣的對話,在聖京及周邊城鎮各處人員最爲複雜的茶樓、酒肆、驛站都在發生。 在不知不覺間,大家對於此次天洛皇家大肆揮霍樣的修建殿閣、院子的、浪費百姓的血汗的怨恨都放在黑冰,尤其是那位公主身上了。 而對於朝廷、對於皇家,反到是充滿了同情的:一個個的金枝玉葉,現在過的還不如一些富商人家了。 傳到後來,後宮女子都傳成只能穿有補丁的舊衣服、喫飯都是粗茶淡飯了。
百姓的怨恨情緒,比月預想的要大的多的速度和程度開始積累。 如果不是北鬥的人發現不對不再往火上澆油,出現華夏排某島國那樣,砸對方的店、馬車這樣的事情都要出現了。 可雖然這樣的情況沒有,排斥的現象已經很明顯的表現出來了。
黑冰皇帝就很鬱悶的得知,自十月下旬開始,黑冰對天洛的貿易額直線下降。 不僅他們的黑冰的貨不出去,連去天洛採買都很困難。 尤其是天冷了,黑冰亟需但產量又少的煤炭,除非是有天洛官員出面的官家買賣,民間商戶交易基本都買不到。 買到的也比往年質量下降起碼兩成而價格上五成!這可與他希望與天洛皇家結親得到的美好未來展望大大的不同啊。 而這竟然還加速了他派遣先遣使者去天洛的動作!他認爲通過這個使者可以讓兩國加深瞭解,同時還可以詳細地探知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