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很熱,鬆了鬆襯衫的領口。詠恩還在動着,好像睡得極不舒服,嘴裏不時地發出一點聲響。她的臉紅撲撲的,粉色的小巧的舌頭在如花瓣一樣好看的脣邊吐了吐。微卷的長髮如海藻一樣展開地白色的牀單上,把她的臉襯得像暗夜的薔薇一樣純真無邪,卻又迷人。
程城捧着她的手,像嗅一朵花似的,在脣邊聞了聞,親了親。他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她,以至於不敢坦然地掀開被子鑽進去,實施他腦袋裏正在想的事。他並不是很在意與漂亮女人發生性關係,但面對真正愛的女人,反而是不敢爲所欲爲了。
他盯着她的花瓣脣,決定一親芳澤便走人。
只想親一親吧,舌頭便忍不住探了進去。且吻到裏面的芳香與甘甜,便有點收不心了。到底,情慾被心裏的愛慕情感支配着,興奮不已。他和詠恩兩人平時吵吵嚷嚷,也有過親密的舉動,距離時近時遠,此刻這樣的距離,又陌生又親密,這種感覺大大地刺激了他。身體蠢蠢欲動,只想繼續下去。特別是酒精已在起作用了,讓他的身體猛地蓄進了熱力。
他決定對自己殘忍一點,慢慢收住脣。
令他喫了一驚的是,這女人的脣已纏了過來,極其乾渴似的,帶着一種綿綿無力的喘息和**。
也許是錯覺。
他喃喃地說,我只是個正常的男人而已。
他伸手一帶,被子輕飄飄地像張紙一樣,掀開來。
……
酒店的清晨與白天差不多,靜悄悄地。訓練有素的服務員們,即使是來收房,推着車子走路,也是安安靜靜地,聲音全被厚重的紅色花紋的地毯給收下去了。睡在牀上,落地的海藍色的大窗簾把外面的喧鬧和光線隔開來,房間裏只有一層灰濛濛的藍色的灰光,分不清黑夜還是白天,更何況詠恩睡得是朝北的房間,光線更加的暗。微睜開眼,只有牀和被子的白讓她知道是在酒店而不是在家裏。
她醒得很早,還是沒什麼力氣,腦袋清醒時,想的第一件事是,管絃是不是也留在了酒店裏,被那大嬸給非禮了。大嬸是她昨晚最後的印象了,看她來扶管絃,一臉不悅,虎視眈眈地候在一邊。看來,男人長得帥了也不是件好事。
詠恩笑了笑,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只感覺自己的脖子有點不舒服,脖子下枕了個東西,而且肯定枕了一晚。她睜開眼睛側過身子,發現自己睡在一男人的手上,這個男人側着身子,與她面對面。以這個姿勢來看,他應該是抱了睡了她一夜的。而且他睡得很香,發出很好聽的鼻息聲。
我的天!程城怎麼在這裏。
再掀開被子一看,她身上只餘最後一層。
如果詠恩現在有心情的看的話,會發現光着身子的程城的身材真的很不錯。身材修長,均勻。雙肩削挺,寬闊。胸腔肌肉飽滿有力,富有彈性,很明顯是長期健身的結果。簡直可以上花花公子去拍X照片。
詠恩在這一刻已經驚呆了!他們倆居然會睡在一個牀上,明明昨晚是和管絃攙扶着出門的,怎麼會落到了程城的手裏。這個色狼!這個色狼!她又氣又急,卻手足無措。
正在想着,程城的大手掌蓋在她胸上,身體像座大山似的半覆在了她身上。他的身體很熱,鼻子的氣把詠恩脖子的碎髮吹起來一下,又吹起一下。簡直像個貪婪的孩子!
詠恩已經氣得不行了,伸雙手來推開他,簡直紋絲不動。
她咬牙切齒地喊:“程城!”
沒人回答。
她又加大音量喊:“程城!”
依舊沒人回答。
詠恩拉起他的手臂使勁地咬了下去,咬到這人睜開眼睛,哎喲地喊疼爲止。
程城縮回了手臂,坐起身來看着她。這一坐,被子又全掉了下去。詠恩趕緊把被子攏到身上,捲成一團,退到牀的角落裏坐着,兇狠地瞪着程城,什麼也說不出來。程城也回應地看着她:“你昨晚太熱情了,我只是個正常的男人而已。說吧!是要我負責,還是要殺了我。”
詠恩沒說話,一個巴掌打過去。
程城沒有躲閃,伸手揪住了她的雙手,順便把她包在外面的被子又捲了兩層,卷緊了,詠恩就像一棵圓圓鼓鼓的包菜一樣躺在他懷裏,臉上氣得一陣紅一陣白的。他悠悠地抱着這個有趣的人,大笑起來。看了一會,斂住笑,鬆開了手,溫柔地說:“詠恩,我愛你。”
詠恩從被子把手解放出來,咬牙切齒地又一個巴掌打過去。
程城沒有動,輕聲說:“我愛你。”
詠恩被他從沒有過的誠懇的深情表情,弄得有點心慌,懵住了——好像在這樣的情境裏迷惘了。一會,她回過神來,憤怒地罵道:“色狼!騙子!”然後,把被子蓋到腦頂,在裏面悉悉唆唆地穿好了衣服。把被子丟開時,一套藍色的套裝裙已經穿上,她找到分開好遠的鞋子穿上,然後去廁所洗臉,涮牙,對着鏡子梳頭,化妝。好一會,纔回過身來對着程城。
她冷笑着說:“你竟然跟我表白,你想讓我覺得以愛之名來強X,是件很藝術很合情合理的事?我呸!”
程城半躺在牀上,點燃了一根菸,吞雲吐霧,狡詐地笑道:“如果我告訴你,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呢?”
詠恩不可置信,心裏不是很有把握:“什麼都沒發生過,是真的?你到底沒有碰過我?”
程城又吐了口煙:“就算發生了。我們都不是第一次和人上牀,何必這麼緊張。”
詠恩覺得他的話迷迷糊糊地,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想起早上醒來時,衣服雖沒有脫光,但自己確實是被他抱着睡的。以他這種人的性格難道會光抱着,不碰她?她說:“我知道你開放,風流倜儻。不把***放在眼裏,幸虧我也不想賴你負責,你放心,不要說些噁心的謊話來騙我。”
程城拿過菸灰罐,把煙搌碎,認真地問道:“我在你心裏就是一色狼,一禽獸?詠恩,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詠恩叉着腰,笑道:“喜歡你,怎麼可能?!你程總會和女人談感情?哎呀,你可別告訴我,你還相信愛情?!別逗了。”
程城的臉沉下去,逼視着她:“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喜歡過我?”
詠恩失去了耐性,像連珠炮一樣地說:“一點都沒有!我早看穿了你們這種花花公子了!花心、玩世不恭,自視矜貴!以爲自己皮相好就可以動不動調戲女人,女人要真的愛上你,或者被你們這種人愛,才叫真的叫倒黴!你在我眼裏,就是一悶騷的跳蚤。”
詠恩不知道爲什麼會說些這麼難聽的話來。不過,在她的想象中,程城那類精英貴族大概也就是這樣。平時他還不是有事沒事就故意戲弄她。在她認爲的好男人,應該是蘇海安那種正正緊緊,安安份份的純粹男人。比起來,程城就是一妖精!可能是自己覺得受到了程城的侵犯,出於本能地保護自己,揀了最難聽最傷人的話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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