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南市,週日的夜晚,剛剛晚上九點鐘,葉青早早就躺在牀上,輾轉難眠,瞪着眼睛發呆。
昨天心思活動了下,連帶腦子也開始飛速運轉,想清楚目前局勢決定暫且按兵不動。
心思動完就扔一邊,感性又開始佔上風。
今天那對狗男女在省城一起開會,散會後,兩個俊姦夫/婦一定會去下館子喫飯吧?
葉青閉上眼睛,腦中全是一幅幅他們在一起的畫面。
那美女長得真漂亮啊!氣質優雅,身材也好她學過芭蕾麼?站在徐友亮身邊一定會吸引許多目光吧?圍觀羣衆一定都深深的唾棄他們!
喫過了午飯,然後他們再去看個電影,下午場出來已是月色朦朧然後徐友亮在招待所開好房間,邀請美女和他鎖上門純潔的聊天。
然後他們從蘇聯文學聊到馬列著作,從毛選一卷聊到七十二卷
他們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從東方紅唱到太陽昇突然發現,彼此竟有着相同的人生理想和不要臉的三觀!
然後徐友亮深情凝視,美女含情脈脈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徐友亮熱情親吻,摸啊摸
美女欲拒還迎,躲啊躲
脫衣服!脫鞋!撕掉小衣小褲!
然後一起倒在牀上!
“啊!!!!”葉青捂着頭大喊出聲,好一會兒才捂着胸口冷靜下來,抓起水杯猛灌一口涼水,看看錶,兩點了!
翻身躺下,閉上眼
徐友亮渾身上下光溜溜,靠在牀頭叼着根事後煙。
美女光溜溜躺在他身邊,露出兩團豐滿,兩條長胳膊,兩條大長腿
“小蕊,對不起,我太沖動了!”
“友亮!你沒錯!我願意!”
“小蕊,只怪你太純潔太美麗!讓我情不自禁喜歡你!”
“友亮,你是風兒我是沙!讓我們纏纏綿綿到天涯!”
“讓我們紅塵作伴一起啪啪啪啪,策馬奔騰共享人世繁華”
“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啪啪啪啪把握青春年華”
啊啊啊啊葉青尖叫坐起。
半夜三點!復又躺下,再次夢迴。
“友亮,那個黃臉婆怎麼辦?”
“小蕊,我們對不起她!”
“友亮,她無情她殘忍她無理取鬧,你和她分手吧!”
“小蕊,她的確無情的確殘忍的確無理取鬧!我早就想和她分手!”
“那我們還有什麼錯?”
“都是月亮惹的禍!”
兩人再次深情擁抱
“我嫁給你!”
“我們明天就領證!”
週一早晨,葉青頭髮蓬亂,頂着黑眼圈一早出門,到辦公室就開始一遍遍撥電話。
“喂?徐友亮!”
“葉青?早啊!”
早你個頭!葉青暗罵。
“昨天你幹什麼去啦?”
“開會啊?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葉青舉着電話筒喘氣:“開完會呢?”
徐友亮語氣無辜:“喫飯啊!”
葉青憤恨,果然!狗男女!
“喫完飯呢?”
“聊天啊!”
葉青大口喘氣:“聊完天你們又幹什麼啦!”
“沒幹什麼啊?就是然後就回去了。”話筒那端支吾。
“就是什麼?什麼然後?”葉青喊。
“喂?葉青,他們來上班了,我先掛了!”
“徐友亮!”
“嘟嘟”
冷靜!冷靜!葉青不斷安慰自己,這是怎麼了?不是打算結束麼?報復過他重新開始人生麼?怎麼自己這麼難受?失戀期還沒過去麼?
嫉妒!對!
可是自己到底是嫉妒徐友亮這麼快找到新歡呢?還是嫉妒黃蕊可以和他啪啪啪啪?
兩樣都可以有!
我不用,別人也休想用!對!廢了他,不許他和別的女人啪啪啪啪!
星期二,中午。
“喂!徐友亮!”
“喂?葉青?喫過飯沒?”
“早喫過啦!我都從食堂回來半天啦!你怎麼才接電話?什麼飯啊喫這麼久?”
“哦!大小米兩摻的乾飯,炒土豆絲,還有”
誰問你這個!葉青氣結。
“我在問你幹嘛喫這麼久!”
“哦黃蕊和我聊蘇聯文學,聊着聊着就這麼久了,食堂人都走光了我們才發覺”
混蛋!狗男女!你們大庭廣衆之下情不自禁了吧?就在食堂的飯桌上
“葉青,該上班了,我不和你聊了啊!”
“喂?徐”
“嘟嘟”
尼瑪!
週三晚上,臨下班前,葉青掐好時間撥過去。
“喂,友亮”
“你誰啊?”
“我是青青”
“不認識!”
“嘟嘟”電話掛斷。
葉青氣的咬碎一嘴小白牙!
週四中午,電話沒人接聽直到上班時間徐友亮纔回來。
“喂!徐友亮!中午你幹什麼去啦?”
“打牌啊!中午沒事玩一會兒。”
“和誰玩的?”
“周梅小趙唄,我們打雙家。”
“你和誰一家?”
“黃蕊啊!”
“”
週五中午,又是臨下班時間,葉青撥通電話。
“喂,徐友亮”
“喂?葉青啊?”
“是我啊,你忙麼?”
“不忙啊!”
“我也不忙哎”葉青舉着電話聲音輕柔。
還沒回答,話筒那邊突然傳來嬌滴滴熟悉女聲:“徐友亮,你怎麼還沒下班啊?給誰打電話呢?”
徐友亮將話筒拿遠小聲道:“噓你先坐下等我會兒,我處理點事兒”
聲音雖小,葉青可聽得一清二楚!
“喂,那誰啊我現在有點重要的事要忙,咱們改天再聊啊,先這樣吧,我掛了。”
“喂!徐友亮”
“嘟嘟”
葉青咬牙切齒掛斷電話!
天氣轉暖,白天越來越長,傍晚喫過飯太陽還沒落山,彩霞滿天。
惠安縣委大院,幾個老頭兒坐在道旁下棋,圍觀者不時出聲指點,水泥臺子上幾個年輕人在打乒乓球,也圍着一圈人,叫好聲不斷。
又到週五,氣氛格外輕鬆。
北房一間屋早早亮了燈,隔着門不時傳出拍桌子大聲吆喝的甩牌聲。
“小趙!出出出牌!堵他們倆!”
“黑桃k!嘿嘿徐友亮,你倒是跑啊?”
“我不出!黃蕊先走!我掩護!”
“我出方塊a,周梅!該你啦!”
屋內四個人圍着圓桌打撲克,正戰的熱火朝天。
“我最後一張是梅花七!哈哈黃蕊,咱們贏啦!”徐友亮用力把牌拍桌上。
“你小子真狡詐!”小趙不服。
周梅嚷嚷:“就是!一張小破牌就贏我們?再來再來!”
黃蕊低頭輕笑:“歇會兒吧!拍的我手都疼了”
“歇會兒再打!”徐友亮站起來拿煙。
一輪結束,幾人都意猶未盡。
扔給趙洪文一顆煙,兩個男人開始吞雲吐霧。
周梅洗好牌放一邊,黃蕊站起身給大家倒水。
“小何,別忙了!過來歇會兒。”徐友亮喊。
屋子裏何淑敏正在刷洗一雙男式球鞋。
“我不累!徐大哥你們玩吧,不用管我。”
徐友亮搖頭笑笑,不再勉強。
周梅掃了何淑敏一眼,輕輕撇下嘴,開口說道:“徐友亮,認識這麼久,還沒聽你說過戀愛經過呢,你以前和那個葉同志怎麼處上的?你都看上她什麼啦?快說說!”
徐友亮吸着煙好笑道:“怎麼?你打算和趙科長離了再找一個?”
“呸!我們兩口子好着呢!”周梅啐他。
徐友亮納悶:“那你打聽這個幹嗎?不是想學戀愛經驗?你可是結了婚的女人,要安分守己,別淨想着給趙科長戴綠帽子”
“呸呸呸!讓你瞎說!”周梅笑着撲過去就打。
“去你的!瞎說什麼呢?”趙洪文也笑罵。
天天湊一起打牌,幾人關係越走越近,開玩笑也越發的隨意。
黃蕊微笑不語,靜靜看着。
徐友亮笑着躲閃:“我怎麼瞎說啦?處對象有什麼好說的?不就是處着處着就好上了唄?”
“那總得有個過程吧?誰先看上的誰?”周梅不死心追問。
徐友亮似乎低頭認真想了想,又搖頭道:“記不清了!稀裏糊塗就好上了,你倆當初怎麼處的?你和趙科長誰先看上的誰?”
“我倆?”周梅得意:“當然是他先追求的我!我看他死皮賴臉糾纏得緊,就答應和他結婚唄!”
她家在市區,又是大學生,當初剛分配來很是看不上惠安這個小縣城,可是家裏就普通工人,也沒門路給她調回市裏。何況姐妹們多,和父母全擠在一間平房,滿的下不去腳,回市裏工作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當時趙洪文是組織部重點培養的進步青年,出身好前途好。雖然身高剛一米七,長得也相貌平平,但是對她來說已經是不錯的選擇了,在市區也未必能有這樣的人選。
徐友亮瞭然點頭,又問趙洪文:“趙大科長,你當時看上週梅同志什麼啦?爲什麼死皮賴臉的追求人家?”
趙洪文笑:“一見面就對眼了唄?我心想這輩子就她了,當然玩命的追求!精誠所至金石爲開,這不?我們就結婚了麼?”
他家在農村,爹孃年紀大了,兄弟們各自成家孩子生了一堆,日子過得都緊巴巴的,指望不上誰能幫他。
那時候縣裏分配來兩個女大學生,工資高前途好,都還沒結婚。黃蕊出身幹部家庭,長得漂亮身量看着比他還高。
他頭腦清醒的分析過,追求黃蕊難度太大,自己機會渺茫。於是看準了相貌平平家世一般的周梅,果然一追就上手,沒幾個月就答應和他結婚了。
徐友亮讚道:“你倆真是天作之合!”
黃蕊笑笑:“說半天了,到底你當初是怎麼追求的葉同志啊?喜歡她什麼?我可還沒對象呢!你說出來讓我也學學。”
或許白靜怡說的沒錯,自從上週倆人在她家他們之間明顯親暱了許多。
黃蕊臉頰稍稍紅了下,眼神閃動着直視徐友亮,等着他回答。
周梅嚷道:“就是!咱們說你呢,扯上我們幹嘛?快說說,你是怎麼追求葉同志的?”
徐友亮好笑:“我可沒死皮賴臉追求她,就是遇上了,看着不錯,那就準備結婚唄?”
黃蕊皺眉:“哪裏不錯?”
徐友亮挑眉:“做飯好喫,手藝不錯。”
周梅不信:“就這樣?”
徐友亮看她:“可不就是這樣?男人娶老婆不就圖下班有口熱飯家裏有人洗洗涮涮嗎?還能圖什麼?”
周梅撇嘴:“你這是找老婆呢還是找保姆啊?”
徐友亮攤手:“嗨!你還別不信!要不你問問你男人,趙科長,你說說,處對象找老婆不就這點事兒麼?要不然結婚幹嗎?”
趙洪文笑:“也不全是關鍵得看合不合得來,畢竟要過一輩子。”
黃蕊點頭道:“我贊同小趙說的,愛人之間要有共同的理想和人生觀,以後的婚姻生活才能融洽和諧。”
周梅忙道:“沒錯!還要各方面都般配!”
徐友亮夾着煙輕笑,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說笑一陣,牌癮又上來,趙洪文張羅再戰一局。
徐友亮馬上響應,抓起撲克開始洗牌。
周梅喊:“這次還打雙家!我們兩口子一起,你和黃蕊一對!”
徐友亮洗着牌道:“行!這輪還殺的你們片甲不留!”
“切!”周梅恥鼻。
“小何!別忙了!過來,我教你打牌。”徐友亮喊。
何淑敏正在掏爐灰,抬起頭受寵若驚:“徐大哥,我不會”
“不會纔要學,快過來!”徐友亮吩咐。
何淑敏猶豫下,放下簸箕,怯怯地走上前。
徐友亮搬了小板凳放在身前,雙腿撇開:“坐這兒!”
何淑敏臉紅心跳,猶豫了下還是坐了過來。
身後徐友亮的馬紮比小凳子高一截,他人也高,大長腿分開,看上去像是把何淑敏整個人護在懷裏。
“來!你抓牌,我給你看着!”
黃蕊面色微變,那天在屋裏,他和她也是這樣
周梅和趙洪文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四隻手默契開始抓牌。
“這張放這邊對!先出這張”
何淑敏舉着牌眼神迷亂,臉頰通紅。
徐友亮在她後面俯身向前傾,雙臂從她身旁直接伸到她身前,不時指點着她手裏的牌,兩人呼吸可聞,幾乎要貼到一起。
這一輪不如上次激烈,最後還是徐友亮和黃蕊這一對贏了。
“時間不早了,我想回去休息,周梅小趙,要不你們接着玩?”黃蕊放下牌說。
周梅馬上站起來:“我們也不玩了,明天大週末,咱們再繼續!”
何淑敏仍舊心神恍惚,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我收拾桌子”
黃蕊笑笑,和徐友亮道別,起身出門,周梅連忙跟上。
趙洪文落後半步,和徐友亮一起抽了支菸,告辭時候何淑敏也收拾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夜色深靜,路燈下,周梅和黃蕊並肩走着。
“那個何淑敏沒安好心!你瞧她那個殷勤勁兒,賤不賤啊?天天跑過去給徐友亮收拾屋子,她怎麼就不害臊呢?”周梅憤憤說。
黃蕊搖頭:“她自己願意,徐友亮也不攔着,我能有什麼辦法?”
周梅冷笑:“她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條件?食堂臨時工,大字不識幾個,真是癡心妄想!”
“我也沒想到徐友亮居然喜歡那樣的女人,做飯,洗洗涮涮原來只是如此就俘獲了他的心。”黃蕊無奈苦笑。
周梅恨鐵不成鋼:“你也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男人嘛,嘴上那樣說其實心裏不一定就那麼想的,洗衣做飯隨便哪個女人都能做,關鍵是看誰做!”
黃蕊一怔,不解望向她,眼神一片清澈。
周梅嘆氣:“黃蕊,你就是太單純了!你也不想想,如果你是男人的話,你是希望何淑敏那樣的女人給自己洗衣做飯呢?還是像你這樣的?”
黃蕊歪着頭笑的天真:“可是我不會做飯啊?”
“那就學!你看我不也是婚後學的嗎?”
黃蕊細細低語:“爲君洗手侍羹湯”
“對!要是讓徐友亮知道你這樣的女人也肯爲他燒火煮飯,那還不感動死?什麼何淑敏什麼葉青都會丟到腦後!”
黃蕊沉思片刻,輕輕點頭,周梅高興,伏在她耳邊竊竊低語。
屋內還亮着燈,徐友亮洗漱過,洗腳水倒出去,看看錶已經夜裏十一點半了,鎖好門熄燈睡下,黑暗中不時低聲輕笑,心情大好!
此時,開往北澤省城的列車上,葉青正雙眼通紅。
破車!龜速!什麼時候纔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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